第13章 我剛剛犯了個錯
- 三國:吾非蛾賊,但請大漢赴死!
- 東南風來了
- 2505字
- 2025-02-25 00:00:00
聞此語,一十六人盡皆一怔。
須臾,王六雙拳緊握,霍然起身,怒聲道:
“渠帥!我等俱為黃天信徒,蒙太平道庇佑,心中唯尊黃天,豈有不愿追隨渠帥之人?渠帥多慮了!”
“休要誆騙于我!”
張旸目光如炬,環視眾人,擺擺手,示意王六先坐下。
繼而,他面上浮起絲絲苦澀,喟然嘆道:
“一路上,已有諸多黃巾民逃離隊伍,此事我心知肚明。再者,因戰利品收繳一事,在外腹誹于我的,想來亦不在少數。”
王六面色瞬間漲得通紅,神情既羞且惱。
其余十五人聽聞此言,皆緘口不語,氣氛一時凝重。
張旸將這一切盡收眼底。
其實,他對那些人的言行本就不甚在意,這世間庸碌之輩向來占了多數,自己著實犯不著為此而耿耿于懷。
然而,他是一定要出山的。
欲要出山爭奪天下,就必須得有一群靠得住的麾下。
那些信念已然動搖之人,倒不如留在這群山環抱之處,也不失為一種活命之道。
張旸心中早有籌謀,如今隊伍尚有近萬人,從中挑選出三四百人,練成精銳之師,想來并非難事。
兵貴精不貴多!
待這些精兵練成,再用上從漢軍手中繳獲的兵甲,由他親自率領,奇襲一座縣城,必然手到擒來。
到那時,拋開累贅,再行招兵買馬之事,才算是真正立穩腳跟。
而眼下最為緊要之事,便是探一探這十六人的心思。
“好了,諸位。”
在鴉雀無聲的茅草屋內,張旸穩了穩心神,拍了拍手,打破那愈發凝重的氣氛。
待十六人目光齊聚而來,他接著說道:
“如今事已至此,不必再埋怨憂思,爾等既已跟了我,只需聽令行事便可。”
王六微微頷首,長舒一口濁氣,面色雖仍不佳,但還是與其余人一同垂首應道:
“喏!”
張旸劍眉微挑,眼眸中藏著深不可測的光芒,隨性地擺了擺手,說道:
“那便都退下吧!”
“喏。”
十六人聞言,紛紛起身,抱拳行禮后,便魚貫而出。
到了屋外,門扉剛一關上,王六瞬間義憤填膺,怒目圓睜道:
“渠帥心胸寬廣仁厚,可我等萬不能做出這等不義之事,該好好敲打敲打那群鼠目寸光之徒!”
其余人皆將目光投向他,隨后紛紛搖頭勸道:
“切莫多事,別忘了渠帥方才所言,要是惹出亂子,到時可又有得頭疼了。”
“可,可我等怎能眼睜睜看著這群人這般欺辱渠帥?我曾聽聞君辱臣死,兄長們難道不知?”
……
王六急得滿臉通紅,額上青筋暴起。
眾人皆瞪向王六,有一中年漢子咬牙切齒道:
“小子,給我閉嘴!這可是渠帥之命,若讓我等知曉你胡作非為,定要你好看!”
王六見其余人皆畏縮不前,不敢出頭,心中大為惱火,當場狠狠一甩袖子,怒氣沖沖地離去。
望著他氣急敗壞的背影,其余十五人面面相覷,不知所措。
幾息之后,年長者嘆了口氣,說道:
“咱們還是追上去吧,可別讓這小子闖出什么大禍。”
眾人紛紛點頭,相伴追去。
等他們追到村西頭,便瞧見他們的小兄弟王六正站在村西口第一家門前,一手死死揪住一人的衣領,怒吼道:
“再敢辱沒渠帥半句,老子割了汝的舌頭下酒!”
十五人見狀,一窩蜂地沖上去拉架,左右兩邊牢牢扯住兩人的臂膀,將他們拉開。
可即便如此,兩人仍舊隔空對罵,唾沫橫飛。
“要不是當初被張旸那挨千刀的手下趕回來與漢軍對壘,老子早就天高地闊,過上安穩日子了……”
“直娘賊!你怎敢在我面前這般狂吠?”
“我說的難道有錯?張旸做初一,我做不得十五?依我看,他還不如我,我至少不會搶兄弟們的戰利品。”
“呸!爾這鳥人,快給老子把嘴閉上!”
“閉什么閉?老子如今整天還要看女人的臉色度日,去汝老母的!”
……
彼時,那十五位上前拉架之人,心中亦是不爽,卻未發作。
畢竟冤家宜解不宜結!
然那腌臜廝言語尖刻,仿若一把鋒利匕首,直直刺中王六的痛處。
王六眼中剎那間燃起熊熊怒焰,猛地發力,掙脫旁人的拉扯,右拳恰似離弦之箭,重重砸向對方顴骨。
待將那人打倒在地,王六順勢飛身撲上,雙手如鐵鉗般死死按住那人腦袋,用力往泥地中撞去,一下,兩下……
那腌臜貨起初還在拼命掙扎,可沒幾下,便沒了動靜。
十五人見狀,心中大驚失色,急忙上前將王六拉開,把那被打的人翻身過來,伸手探其鼻息。
好在這人氣息尚穩,眾人頓時長舒一口氣,趕忙將其抬進屋內安置。
待關好門后,十五位漢子齊刷刷將目光投向惹下大禍的王六,劈頭蓋臉便是一頓怒斥:
“汝瞧瞧自己干的好事!莫不是真想嘗嘗渠帥軍規的厲害?”
“正是,正是,汝行事太過莽撞!”
“差點連累我等,真是讓人操碎了心!”
……
王六被眾人罵得灰頭土臉,心中暗自翻了好幾個白眼,腹誹這群漢子怯懦至極,毫無半分情義。
他腦袋低垂,強壓著心底的熊熊怒火,本想著緘口不言,忍一忍便罷了。
畢竟自己已然動手揍了人,被罵上幾句,權當走個過場,倒也沒什么大不了。
可人多嘴雜,有些事,哪經得起眾人一直數落。
王六越聽越惱,行了數十步后,陡然猛地回過頭,雙眼泛紅,大聲吼道:
“爾等真是好大的臉面!吾不過是想早些問問那些青壯可愿投軍,免得耽擱渠帥的時辰,這又有何過錯?”
這一嗓子喊出,恰似決堤的洪水,王六心中積攢許久的怒氣徹底宣泄而出。
“適才那腌臜廝,出口不遜,挨揍實屬活該!就算渠帥得知此事,也斷然不會罰我!”
其余十五人皆是一愣,萬沒想到往日里老實巴交的小子,竟如此沉不住氣,脾氣這般火爆。
眾人撓了撓頭,一時竟不知如何回應。
可王六正處在氣頭上,橫得很,他伸手指向眼前比他年長許多的十五位漢子,繼續高聲叫嚷:
“吾王六雖年少,卻也不是任人隨意數落的!吾念及爾等年長,才喚一聲兄長,就憑爾等這般畏首畏尾的模樣,往后休要在吾面前充老大!”
言罷,王六便氣沖沖地朝著張旸的茅草屋折返而去。
“王六……”
十五人聽完這一番誅心之言,有人頓時怒發沖冠,舉起拳頭便欲追上去教訓這小子一頓。
好在有冷靜之人及時拉住,不然非得被附近之人看了笑話。
待惱怒者漸漸冷靜下來,十五人面面相覷,滿臉無奈。
片刻后,有人問道:
“那還去追王六這臭小子不?”
一聲嗤笑傳來,有人不屑道:
“要追你自去追,反正我是不會追上去討罵的,夜里也沒甚事,我先回去了。”
此時,其余人也都苦笑著搖了搖頭,隨后便各自散去。
與此同時,王六正尷尬地立在張旸門外,抬手欲叩門,卻又躊躇不定。
就這么足足站了幾十息,都沒有動靜。
忽然,屋內傳來一道沉穩的聲音:
“莫要站在外面了,有話進來講。”
王六眸子瞬間一亮,推開門,略顯局促地走了進去。
關上門后,他哪還有剛剛那副暴脾氣的模樣,低眉順眼,像個做錯事的孩童般,規規矩矩地盤坐在地上。
“渠帥,我剛剛犯了個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