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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5章 朕知道了

  • 明代風云
  • 勤蟻
  • 2592字
  • 2025-04-19 18:04:19

望著太子殿下堅毅的神情,商輅默默點了點頭。

他與于謙共事也有一段時日,心知這位于大人性格剛直,看到那些懦弱的大臣、皇親貴族,總會曾心生鄙夷之情。

每遇工作受阻,便常聽到他拍案長嘆:“這一腔熱血,不知何時才能報效家國!”

念及此處,商輅不禁暗自祈禱:但愿這位忠心耿耿的國之棟梁,千萬不要一時糊涂走上歧路,否則必將禍及天下蒼生。

朱齊并未察覺商輅的思緒,他正專注地翻閱著手中的卷宗。

每看到一個名字,他都會在心中默念,試圖觸發(fā)那神秘的預(yù)警能力。

然而令他失望的是,始終一無所獲。

“待閑暇時,定要將這宮中上下所有人的名字都試一遍。”

朱齊暗自咬牙,“有了這預(yù)警能力,任你藏得再深,也休想逃過我的眼睛!“

但一想到先前亂入的畫面——這宮中如此多的后妃宮女,朱齊不禁直冒冷汗。

“嗯!定要尋個合適時機!”他心中想道。

商輅不知太子心中所想,又從袖中取出一份文書:

“殿下,北城兵馬司今晨呈報,發(fā)現(xiàn)一名宦官暴斃于住所。據(jù)現(xiàn)場遺留身份符牌顯示,這名宦官名叫張喜,系中毒身亡!”

“張喜?”朱齊想起那名董平見過一眼的神秘宦官,先前視頻預(yù)警之中已經(jīng)顯示他倒地身亡,這個線索如今已經(jīng)是斷了。

雖然早有預(yù)料,他還是追問道:“可查出是何人所為?”

“據(jù)走訪周邊,無人目擊到可疑之人出現(xiàn)。”商輅搖頭道,因這張喜之死與太子安危無直接關(guān)聯(lián),他并未深究。

只是近日接二連三的離奇案件讓他倍感壓力,便隨口問道:“不知殿下是從何處得知張喜死訊的?”

此言一出,朱齊頓時語塞。

難道要告訴商輅,自己是靠神奇的預(yù)警能力得知這紫禁城外發(fā)生之事?

這說法未免太過荒謬,商輅只怕是會認為他瘋癲了。

就在他躊躇之際,商輅敏銳地察覺到太子的異常,心中暗叫不好:莫非此事與殿下有關(guān)?

正當商輅懊悔自己失言時,朱齊急中生智:“額...這乃是董平聽周邊宮人議論所說,想來不會有假。”

已經(jīng)依照太子所言,在放掉兩名刺客后,此時正在宮外閑逛的董平突然打了個寒顫,裹緊衣衫嘟囔道:“這天兒太陽正好,怎么突然又冷了?”

見商輅將信將疑,朱齊連忙轉(zhuǎn)移話題:“對了,昨日清單上的物品,先生可都置備齊全了?”

“都是些尋常物件,只是那天然硇砂著實難尋。”商輅雖公務(wù)繁忙,卻也將太子的囑托辦妥,

“因購置數(shù)量較多,不便帶入宮中。殿下今日午后不是要去西苑習(xí)射?屆時臣再安排人手轉(zhuǎn)交。”

商輅不知道殿下買這些東西是何用意,他那份物品清單中含有大量的水果,還有這天然硇砂。

《本草經(jīng)集注》雖載,這天然硇砂可“消積軟堅、治療癰腫、噎膈等疾病”,但觀太子氣色康健,不似患病之人。

思來想去,能用上這等藥材的,恐怕只有……

“那個劉六兒傷勢如何了?”商輅突然問道。

作為錦衣衛(wèi)指揮使,他只在案卷記錄上看到前日這名東宮侍衛(wèi)為太子擋刀的記錄。

“說恢復(fù)得不錯,如今在太醫(yī)署好生養(yǎng)著,只是整日嚷著要回來當值呢!”

提起劉六兒,朱齊眼中閃過一絲感激。

那日若非這侍衛(wèi)奮不顧身擋下致命一刀,即便有視頻預(yù)警也未必來得及反應(yīng)。

商輅捋須而笑,眼中精光閃動:“既然傷勢已無大礙,這等忠勇之士,殿下出巡時不妨帶在身邊。一來可彰其功,二來也多一分周全。”

他頓了頓,壓低聲音道:“近來風波不斷,多一個心腹護衛(wèi)總是好的。”

“正合我意!”朱齊聞言朗聲大笑,“既然這家伙已無大礙,明日便召他回來當值!江昊那幾個小子,可是眼紅他在太醫(yī)院躺著享福多日了。”

商輅躬身應(yīng)是,心中已在盤算如何為劉六兒邀功。

《大明會典·兵部》明確規(guī)定:“凡武職襲替、升授、降調(diào),皆由兵部擬注,請旨定奪。”

按常例,劉六兒這等護駕之功,擢升個小旗本是理所應(yīng)當。

“殿下,”想到這,商輅略一欠身,謹慎進言,“臣斗膽提議,不如先授劉六兒'東宮侍衛(wèi)統(tǒng)領(lǐng)'之職,權(quán)作臨時差遣。

待臣具本上奏,經(jīng)兵部武選司核查其功過后,再請陛下明旨定奪。

想來以圣上對殿下的愛護,必不會在此等小事上為難。”

“先生此議甚妥,便依此辦理。”

朱齊微微頷首,眼中閃過一絲深思。

身為儲君,若親自為麾下武將邀功請賞,難免會落人口實——朝中那些言官少不得要參他在宮中“結(jié)黨營私”“培植羽翼”。

更何況如今景泰帝雖對他信任有加,但帝王心思最難揣測,這等敏感之事,還是由錦衣衛(wèi)指揮使出面更為妥當。

念及此,朱齊不禁暗自慶幸。

那日力薦商輅執(zhí)掌錦衣衛(wèi),當真是步妙棋。

此人既忠心耿耿,又深諳朝堂規(guī)矩,更難得的是處事圓融老練,正可為他分憂解難。

“舉薦商輅為指揮使……是不是更容易被言官御史詬病呢?”朱齊忽然想起這事,心中多了幾分猶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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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等朱齊猶豫,那些彈劾太子“結(jié)黨營私”的奏本已經(jīng)擺在了景泰帝的桌上。

“臣監(jiān)察御史鐘同、吏部尚書王直謹奏:

竊見太子身為儲君,宜持重守靜,以彰圣德。

然近日訪得,其與錦衣衛(wèi)指揮使商輅往來甚密,文書頻傳,暗通款曲,殊失儲君之體。

查商輅執(zhí)掌錦衣衛(wèi),權(quán)柄甚重。

凡所行之事,皆關(guān)朝廷機密。

今與東宮過從甚密,恐有勾連之嫌。雖未見其顯跡,然:

一、商輅屢赴東宮奏事,而外廷大臣不得預(yù)聞,事多隱秘;

二、近日錦衣衛(wèi)調(diào)閱兵部東宮侍衛(wèi)檔案被焚,而商輅不嚴查,反與太子暗議,恐有掩蔽之情。

故,太子潛結(jié)近臣,交通禁衛(wèi),此非結(jié)黨而何?

雖無實據(jù),然形跡可疑,不可不察。

伏乞陛下:

敕令太子慎守本分,勿與外臣私相往來;

下錦衣衛(wèi)指揮使商輅于法司問狀,以明心跡;

徹查東宮與錦衣衛(wèi)文書往來,以絕隱憂。

儲位關(guān)乎國本,豈容私相授受?臣職在言路,不敢不言,伏惟圣鑒。”

“簡直胡鬧!”景泰帝眉頭深鎖,望著御案上這本奏折——太子行事竟如此不謹,徒留話柄于外臣,著實令人失望。

目光掃過奏疏上聯(lián)署的“王直“二字,他臉上惱怒之色變得更多了:

“監(jiān)察御史風聞奏事是本分,你一個吏部尚書也來湊什么熱鬧?

去歲易儲之事,這王直便屢屢作梗。

憶及當日,思明土司知府黃矰上表請易儲君,正合朕意。

命禮部集議時,當時滿朝文武九十一人皆署名附議,唯這王直面有難色。

若非陳循強執(zhí)其手連署,險些壞了大事。

后來朕念其才學(xué),欲加太子太師之銜以示恩寵,此人竟當?shù)铑D足嘆愧。

致使朕的東宮只有太子三少(注:少師、少傅、少保),太子三師之位卻是空懸至今。”

突然,景泰帝冷哼一聲,似乎是想通了什么:

“太子所為,不過因遇刺受驚,舉薦商輅為錦衣衛(wèi)指揮使也是為求自保。

這老匹夫竟急不可耐上疏彈劾,未免欺人太甚!

朕雖知儲君確需約束,然王直此舉,究竟是為國盡忠,還是挾私報復(fù)?”

想到這里,景泰帝下定決心,將這個奏折留中不發(fā)。

但涉及到東宮,為了避免司禮監(jiān)過度揣測,只見他提起朱筆,在奏折上飛快地寫了幾個字:

“知道了,暫且留中,朕自有處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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