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辰發(fā)現(xiàn)自己可能方向錯了。
面對小咪的時候,他下意識把對柳紅梳那一套方法搬過來了。
柳紅梳是人,她有自己的思想,有自己考慮問題的思維邏輯,也有自己需要保守的秘密。
所以許辰即便知道她有系統(tǒng),也不能明說,因為說的太直白了容易引起她的警惕,系統(tǒng)這種私密的東西被不相關(guān)的人知道還得了?
饒是他手里有很多證據(jù),也只能從旁敲擊。
可這一套在小咪這里并不適用。
因為它只是一只貓,一只什么都不懂的貓,它甚至不知道系統(tǒng)是什么?
對于這樣一個小家伙,開門見山或許才是最佳的選擇。
小貓咪意料之外的表現(xiàn)并沒有逃脫許辰的注視,他這才意識到小咪確實不認(rèn)識字,但并不表示它沒見過這兩個字。
如果是其他字還有可能是在生活中不經(jīng)意見到過,但“系統(tǒng)”二字,再加上它此刻鮮明的反應(yīng),許辰心中頓時有了可以肯定的明確推斷。
霎時間整個人氣質(zhì)就冷冽起來,眼眸微瞇,目光沉凝,注視著眼前將爪子按在系統(tǒng)兩個字上的小貓咪,這一刻,他仿佛透過這毛絨絨的雪白身體隱隱觀察到了另外一個模糊的虛影。
那就是系統(tǒng)嗎?
“喵。”
唯有小咪頓時炸毛,男人陡變的氣勢讓它心中巨顫,嬌小的身子趴在板子上瑟瑟發(fā)抖。
“來,別害怕,時間還早,才十點多呢,正是我們補課的時候。”
許辰一把將它抄起,自己坐到沙發(fā)上,將小咪放到自己的腿上,然后當(dāng)著他的面開始一個字一個字的展示。
“喵!”
第一次坐在男人的腿上,屁股下面是結(jié)實卻溫暖的肌肉,小咪哪哪都不舒服,這感覺太怪了,它寧愿趴在冰涼的地板上好吧。
“啪!”
許辰一巴掌拍在小家伙的腦袋上,輕斥道:“屁股別亂動,坐要有坐相。”
“喵~喵~”
小咪不高興的叫喚兩聲,還是想要從男人腿上跳下去。
“尾巴也別動,給我乖乖蹲著,還想不想吃飯了?”許辰語氣變冷,親自給它調(diào)整坐姿。
“喵!”
小咪打了個哆嗦,強忍著別扭在任憑男人對自己動手動腳,卻不敢有絲毫的反抗。
“這不就對了么,咱們現(xiàn)在就開始吧。”
許辰揉了揉小家伙的腦袋,根據(jù)自己的推斷,當(dāng)著它的面在板子上寫寫畫畫。
【神獸】
“喵!”小咪眼前一亮,小爪子拍在兩個字上。
許辰早有預(yù)料,繼續(xù)寫道。
【進化】
“喵!”
不過當(dāng)這六個字寫完之后,許辰陷入沉思,這些是手機短信的提示,剩下的就需要他自己猜了。
【一】
“喵!”
【二】
小咪歪頭。
許辰筆鋒微頓,默默寫道。
【貓】
小咪瞪眼。
許辰皺眉,又寫道。
【龍,鳳,虎……】
小咪眨眼……小咪揺尾……小咪打哈欠……小咪趴下想要睡覺……
許辰:“???”
誒誒,干嘛,這是你能睡覺的時候,你們貓咪不都是晝伏夜出的夜貓子嗎,怎么還要睡覺呢?
不甘心的捏了捏小東西的耳朵,讓它陪著自己一塊熬夜。
【目標(biāo)】
……
【可能】
……
【道具】
……
接下來的大半個小時里,許辰根據(jù)柳紅梳那邊的情報想了很多詞組和文字,小咪卻始終沒有太大的反應(yīng),就在許辰自己都因為困意和準(zhǔn)備今天放棄的時候,突然小家伙又一次發(fā)出了柔柔的叫喚,爪子也重新拍在了畫板上。
許辰定睛一看,只見自己剛剛在板子上寫下的兩個字是【任務(wù)】。
“任務(wù)?”
他咀嚼著這兩個字,眼神有些異樣,接著便是福至心靈般在畫板上連續(xù)寫下四個大字。
【系統(tǒng)任務(wù)】
“喵!”小咪揚起小臉,激動的叫喚一聲,看見這四個符號以書寫的方式出現(xiàn)在面前的畫板上,而不是在那個看不見的虛幻光幕上,小家伙本來快要閉上的眼睛立時睜大,一股高興的情緒由內(nèi)而外釋放出來,下意識便在許辰腿上蹦跳了兩下。
只是當(dāng)它不經(jīng)意轉(zhuǎn)過身看見身后那面容冷靜的男人之后,整只貓像是被澆了一盆冷水,弱弱的叫喚一聲后,便重新溫順的趴了下來,還特地羞恥的將尾巴遮擋在臉上。
剛才它是得意忘形了嗎?這男人會不會生氣啊!
許辰遲疑兩秒,既有自己誤打誤撞猜到的高興與激動,又有一絲迷惑和不解,這只貓高興個什么勁啊?
嗯,忘了,小咪只是一只貓,不能用人類的思維去揣摩它的想法,或許應(yīng)該更簡單直白一些?
抬手拍拍它的屁股。
“喵。”
小家伙抬起頭來,一臉委屈怯怯的樣子,但依舊轉(zhuǎn)身換了個姿勢。
許辰:“……”
他可以對天發(fā)誓,這輩子從來沒有這么無語過。
。。。。。。
“紅梳,是不是遇到什么困難了,沒關(guān)系和媽媽說說唄。”
另外一邊,溫馨的房間里,柳母已經(jīng)第二次敲開女兒的房門了。
看著女兒這副模樣,她真的很心疼。
從放學(xué)回家開始,這丫頭就呆呆的坐在書桌前快兩個小時了,而擺在面前的就只有一道物理題。
因為一道做不出來的題目而浪費兩個小時的時間,當(dāng)媽的她寧可女兒去睡覺。
做不出來就做不出來唄,哪有人什么題目都會的?
“沒……沒什么……就是這道題目好難。”
柳紅梳嬌嫩的嘴唇囁喏一下,還是小小聲的回答了媽媽的提問。
其實在學(xué)校里一整天的時間,再加上還有老師給的參考答案解題過程,即便是經(jīng)典的競賽題她也研究的七七八八了。
但關(guān)鍵是競賽題嗎?
關(guān)鍵是許辰啊!
自己花了那么久才弄懂的題目,許辰看幾眼就算出了答案,其中差距已經(jīng)可以用天和地來形容了。
人怎么能變態(tài)成這樣?
世界上怎么能有許辰這種人啊!
柳媽一愣,然后心里就有一塊石頭困了下來,松口氣道:“題目太難不是很正常嗎,大不了明天去學(xué)校找許辰,問問那個孩子會不會……”
話都沒有說完,柳紅梳就“哇”的一聲哭了出來。
“誒,紅梳你……你怎么哭了……別嚇?gòu)寢尠 ?
柳紅梳紅了眼眶,抽泣道:“這題真的太難了!”
柳爸此刻也是走了進來,安慰道:“要不明天別去上學(xué)了,爸媽帶你出去玩玩,放松放松心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