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然不止這白珠兒似的妖丹這一個收獲,還有不少一碰就炸了的妖丹,安懷戎全收在囊中。
沒辦法,他給別人的別人都不要,只說他實力低微些,留著防身,安懷戎只好收下了。
就在安懷戎還在想著臨淵的話的時候,鞠離兒突然大叫一聲。
“秦無用!”
先前離得遠些,鞠離兒還沒認出這人是誰,等到近了,他被捆縛于地,尤其是將兜帽摘下,他終于認出這人。安懷戎也被吸引。
“怎么,你認識?”
不止是安懷戎與寧兒,李犇也不認識這人,都去看鞠離兒。
“他是秦縣令長子。”
鞠離兒沒有賣關子,石破天驚一句。她也有些震驚。
安懷戎有些不懂,他初來青陽縣,靖安司里都沒認全。初至青陽縣時倒是聽聞有一名秦姓縣令,只是一直沒見過。無論如何,抓住這人卻是個有身份的,好像身份有些不同尋常罷了。
李犇則是睜大眼睛,對于這一消息,他是感到極為震驚的。
“那噬心丹豈不與秦縣令有關?”
不止問眾人,也問地上躺著地秦無用。
眾人如何且不提,這個答案太過驚悚。秦無用則是無言,乃是打定主意,無論如何也不能透露半句,何況他爹在做什么,他也有些疑惑。
前些日子還與日月教相談甚歡,然后一個叫白先生的人找上門,父親好像轉變,慢慢與那邊斷了聯系。
可這兩件事一件都不能說出去的,秦無用既然認識白先生,也知道了王顯的慘狀,他還不知王顯已經被救出,只是感嘆父親與虎謀皮。日月教那邊,他所知甚少,前些日子聽說分舵敗露,父親也無過多表示。
不過,父親既然如此篤定,那就不需自己太過擔心,而自己如今被靖安司抓住,一定有辦法的。
秦無用這邊下定決心只字不言,安懷戎他們也沒有辦法。不單是不能使秦無用開口,而是秦無用的身份也讓他們有些麻爪。另外,伍二一行人的妖化,對于安懷戎也有一定的沖擊。
在消化完這一消息后,依著臨淵的指示,他將這妖丹吞吃入腹,即刻感到一股熱流涌上。
眾人沒有驚訝,這本就是一個聚集靈氣的匣子,此刻安懷戎吸收,也不過補全先前戰斗的損耗。
但他們不知道的是,安懷戎有著些許的不同,正是這點不同,讓原本只能讓秦無用抽取靈氣的妖丹,在他體內發生更深層次的變化。
“引導體內氣體,這珠子雖被損耗許多,可仍留有一些精純本源?!?
是的,安懷戎可吸收這妖丹中的本源之力,不同于秦無用的揮霍無度,安懷戎很是小心,一點一點的運轉周天,小心吸引。
而本源之力,是要待安懷戎將靈氣吸收殆盡,才會顯露出的東西。
“慢慢引渡于泥丸,將這些本源拋灑在心湖。”
安懷戎不敢大意,依循著臨淵指引,慢慢將化作靈氣的妖丹,它外圍剝落后,只留最清純氣息,緩緩送過狹窄經脈,直抵泥丸方寸。
而臨淵也開始嘮叨起來:
“這妖丹只是被煉化過的器具,仍有些精純妖力殘余而已,不過煉化妖丹的人也知道,這股妖力不可驟去,不然連維系一個‘匣子’最基礎的形態都成問題了?!?
安懷戎也有異問,此刻小心修煉,周圍除了寧兒無人在意他,都去打掃戰場,至于陳青樹,早早遣船上還能活動的船員報信。
倒不是他不信鞠離兒拿出的令牌,便是再不信,也該看看旁邊被捆縛嚴緊的秦無用。
而是這一批貨的損失該如何,那可是仙家要用的貨物,陳青樹不能定奪,他這是尋主見去了。
“我看妖物都有妖丹,而你又說武成空快抱丹了,豈不是豈不是每一個妖丹都是一個金丹妖族修士?!?
安懷戎當然知道不可能,要是每一個妖丹背后都是一個金丹妖修,不用旁人如何,安懷戎自己就要說“沒有買賣就沒有殺害了?!?
臨淵輕笑,他當然不知安懷戎的奇怪想法,但久在安懷戎心湖中,臨淵不止能通過心湖晴霽來分辨安懷戎心性了,譬如眼下,他感覺到安懷戎有些憋笑?
暫時不想安懷戎的奇怪反應,臨淵說:“自然不是。我先前說過,玄黃人族見上古妖裔生而偉力,于是借鑒修行,創造武道?!?
安懷戎記得臨淵說過這話,那時他感嘆人族先賢的魄力,不曾想這創建通天路和妖丹有何等聯系,連忙催促。
“而上古妖族生而有丹,便是現在血脈稀薄些的妖族,也是丹品稍差些罷了。只要一入登山,氣機總要有個去處,妖族有丹室,人族有什么?
人族修士若想修行,自然也要學妖族成丹,但人族體魄不強勁,雖延著周身找出許多經脈,繼而匯聚在丹田一處,但丹田要想稱之為丹,還要差上一步?!?
“再然后呢?”安懷戎再問。
“再然后,人族由成丹之路,徹底分為兩條路,一條只靠自身凝丹,稱之為武。一條借引天地淬丹,稱之為仙。
但兩都都要在龍門境后才可成丹,雖比不上妖族生而有的先天妖丹,但經過玄黃界億萬人族補全,修士成丹之路,已經極為順暢。
期間又經歷多次清妖,以至于到眼下,有些妖族血脈稀薄,都要靠著人族功法才能將最初的妖丹化成金丹?!?
臨淵語氣有些唏噓,滄海桑田。原先玄黃界還是妖族占主導,曾幾何時卻輕易翻了個個。
也就是說妖丹與丹田性質上講同為一個東西,二者都要化為金丹,但妖族的丹田有了實質,所以可以被剖取出來,以作他用。
安懷戎手里拿著的一顆顆妖丹,生前可都是活生生的妖啊,你難道不會感到愧疚嗎?所幸臨淵沒有問出這句話來。
他久隨前世全球變暖的影響,看過許多不明所以的紀錄片,那些個人,一個個的都要將環境變壞、全球變暖的問題歸咎于他,可把那時的安懷戎內疚壞了。
安懷戎宛若一個好奇寶寶,又問:”那心湖呢?既然丹田可承載氣機,心湖又有什么用處?!?
“心湖自然是人體開僻的前幾個洞藏,但苦于一直沒有找到用處,只能內視。
但引星入體后就全然不同了。慢慢人們發現,儒家修士在湖畔巨石上寫滿經義,而佛家晾曬經帖,劍修可以養飛劍于湖心……這不是修為上的精進,是可晉升心性,慎獨自身的地方。
而心湖最主要的用處,也就是第七境往后的練神三境,都要依靠心湖才可修煉,成紫府,筑神庭……”
臨淵說著,安懷戎也已將那股精純氣息引渡到心湖中,臨淵所說的心湖自然是尋常修士的心湖。
安懷戎心湖中的石碑可吸收妖力,然后反哺他自身,這是臨淵對自己說的,眼下他也是第一次嘗試。
臨淵當然不至于騙自己,精純妖力甫一進入心湖,就被石碑鎖定,然后石碑龜裂處字體顯現光茫,但也就是一瞬,待那股氣機被迅速吸收,安懷戎感覺到一股震顫。
石碑抖落兩下,崩下細微碎塊,湖水也隨著石碑微震,蕩漾圈圈漣漪。
不止如此,心湖中還多出幾道濃郁氣機然后,先前寧兒的并蒂蓮已經幾乎被他吸收殆盡,堪堪入了登山境。眼下心湖又有新的靈力補充。
然后,沒有然后了。
“我與你說過,這妖丹受人煉制,本就不全,如今被石碑吸收,化為靈氣供你使用,已經夠可以了。”
“我又沒說如何?!?
“那你那失望的表情又是怎樣?”
安懷戎確實有些失望,先前聽臨淵說這鎮妖石碑的諸多妙用,如今反差未免巨大。
“等尋些正經妖丹來,不要什么阿貓阿狗,他們靈氣所化的妖物,在你體內活動吐納,對你也是有益處的?!?
又在畫餅了,不過安懷戎顯然是吃這一套的:
“那心湖不成動物園了?”
“安了,修士心湖各異,動物園也沒什么不好的?!?
臨淵不止在嘴上嘀咕,心里也是嘀咕,安懷戎心湖中有著鎮妖石碑,借著石碑吸收妖力,然后逸散出去的靈氣凝結成新的靈體,這等于將外界資源直接用于自身,雖有些偷稅漏稅的嫌疑,可真要做成了。
好吧,臨淵也是第一次做這種事情。
不同于眾人,寧兒只顧看著安懷戎。她發現小戎哥輕松將伍二打退,而她卻知道,吃了噬心丹的伍二,比嬰妖強了不止半分。
安懷戎是如何變強的她自然看在眼里,看著他如此辛苦,寧兒來勸他都不停的,眼下又是借著空檔盤坐修行。
她明白,小戎哥淡泊外表下是有著不甘人下的決然,只是之前不能修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