用90分鐘來寫三道數學題,聽起來很簡單,但只有教室里飛速書寫的余暉爍爍和紫悅知道其中的難度。在其他人看起來極為漫長的一個半小時,在她們眼里流逝得是那樣快。相比余暉爍爍,紫悅的速度更快,她的頭腦飛速運轉,將每一份草稿紙都分成三個區域,從而最大化利用每一塊空地。
余暉爍爍起初狀態良好,然而也許是在之前的物理學科用腦過度,她越寫越感覺緊張、焦慮。她不得不耗費寶貴的時間稍事休息,揉揉眼睛、活動手腕,舒緩神經,這導致她的進度逐漸慢于紫悅。
盡管對奮筆疾書的兩個女孩來說,試卷上的戰斗極為激烈,但對在教室外觀戰的觀眾來說,看著倆女孩干寫試卷就太無聊了。所以就像其他學科比賽那樣,為了增加觀賞性,余暉爍爍和紫悅頭頂都有攝像頭,觀眾可以看到她們在寫什么,但沒法往里傳遞信息。
坦白說那兩個女孩也不需要外面的觀眾幫忙,因為幾乎所有觀戰的人都看不懂題,包括奇跡先生和閃耀盔甲。奇跡先生只擅長一些益智的數學趣味問題,對導數這種完全抽象的數學一竅不通;閃耀盔甲看得懂,以前他參加友誼大賽時就是全能型選手,但完全無法和自己的妹妹的相比。
相信每一位考過試的人都知道,在寫試卷時,你的腦子里會浮現各種各樣和考試無關的念頭。有時候是一首循環播放的歌,有時候是老師在講這個知識點的片段,有時候是對監考老師的看法……余暉爍爍現在就面對了這種情況,時間一分一秒地過去,她腦海里關于數學的部分漸漸減少,魔法的部分開始增多。
她想起了之前在圖書館研究時做的一系列有關魔法的筆記,過去學習的各種公式、代數浮現眼前,然而這不是她現在想要的!她只能搖搖頭,盡力驅趕這些有的沒的想法,然而她對于魔法的擔憂和焦慮逐漸影響到了現實。
比如導數圖像上的那兩個動點,在她眼里成了兩個移動的魔法光球;立體幾何題里的球體,讓她聯想到紫悅的掛墜;概率題讓她聯想到目前友誼大賽的總比分,并讓她忍不住思考坎高贏得冠軍的機會有多大。
這一切無關的想法影響了她對試題的判斷,尤其是計算部分。接連幾個計算失誤導致她不得不從頭驗算,進度再一次拉后。女孩們在教室外看得清清楚楚,心急如焚,卻無法提供任何幫助。
相較而言紫悅的表現一如既往地穩健。她也在擔心別的事,但她習慣解決一切問題,解題在她這兒已經變成了某種自動化的流程,不大可能出錯。
最終紫悅率先完成,有時間驗算;余暉爍爍見紫悅率先寫完,眼看時間所剩無幾,加快節奏。她對伙伴們的承諾暫時超過了對魔法問題的擔憂,令她能在最后的時間里完成剩下的步驟。她在只剩5分鐘的時候完成了整套試卷,這在坎特洛特高中是聞所未聞的歷史記錄,卻還是比紫悅慢了20分鐘。
時間到,兩個女孩放下試卷和筆,雙手垂下,等十拿九穩校長閱卷。十拿九穩走向她們,高跟鞋敲擊地板的聲音尤其扎耳,收卷時的眼神令余暉爍爍感覺很不舒服。余暉爍爍和紫悅站起身等待,十拿九穩則坐到講臺后,拿著紅筆不緊不慢地批改。
她圈點勾畫的姿勢很沒規律,余暉爍爍不知道自己是對得多還是錯得多,因為她沒有時間一一驗算。仿佛是看穿了余暉爍爍的心思,十拿九穩冷不丁抬頭直盯余暉爍爍,隨后露出意味深長的笑容。這讓余暉爍爍更加緊張,額頭滿是汗。
十拿九穩改卷很快,拿著兩張試卷站起身,朗聲宣布:“我宣布,數學學科比賽的勝利者是——”她故意拖長音,非得讓所有人的心跟著提到嗓子眼。“——水晶預科學院的紫悅!”
聞言,余暉爍爍立刻無力地癱倒在椅子上,然而紫悅也全然沒有獲勝的歡喜,因為她的隊友們只是在門口站著,沒有恭喜也沒有笑容,只有類似嫉妒的神態。
坎高女孩們沖進教室,余暉爍爍艱難地擠出一絲笑容,率先開口:“朋友們,如果你們想安慰我的話,大概用不著——”
“安慰?開什么玩笑!”云寶立刻打斷。“我們得慶祝!碧琪,你快回家準備——”
“沒問題,必須辦個大的!”碧琪嚴肅地答應道。“干脆別在家開派對了,直接下館子。我現在就去訂位置。”說完她就像一道粉色旋風,一下沒了蹤影。
“慶祝?你們在說什么啊?”余暉爍爍滿臉問號。“我輸了呀!”
“輸什么啊,你是第二名,有第二名的積分呢!”蘋果嘉兒解釋道。“也就比第一名少積一分而已。這已經是我們坎高在數學學科比賽上,有史以來最好的成績了。”
“可……可我還是輸了……”余暉爍爍有點自責。“要不是我在考試時分心,或許就能拿第一了。抱歉,伙計們,我在寫題時不由自主地就開始想魔法的事……”
“這很正常啊,我寫題時,腦海里還總是循環播放《酷炫如我》。”云寶坦蕩地說。“總而言之,今天你已經做得夠好了,和紫悅并列物理第一,然后又拿了數學第二,我們應該好好慶祝一下。”
“是啊,別苦著臉了。”柔柔接道。
女孩們的話發自內心,沒有半點虛假,因為她們的確視此為難得的勝利。余暉爍爍感覺心里暖暖的,緊張的心情有所放松。是啊,這的確是她的好朋友們會說的話,之前的一切經歷都已經預告了這一刻。不止是今天,相信在未來的每一個這種時候,她的朋友們都會真心支持她,而她也會真心支持她們。
一旁的紫悅看著嘰嘰喳喳的女孩們,一時看得入了神。她從未有過這種真正享受勝利的時刻,每當她取得某種成就,穗龍是唯一跳進她懷里跟著慶祝的朋友。音韻主任和閃耀盔甲也會祝賀她,但他倆更像是以長輩的身份關心她,而不是純粹的同齡人朋友。
有那么一瞬間,她想放棄研究被稱為“魔法”的神秘能量,轉而找機會和這些女孩交朋友;但她只能想一想,因為她覺得自己嘴笨,情商又低,光靠嘴說一定不會成功。她必須用行動來證明自己的價值,證明自己值得結交——水晶預科學院的各個團體就是這樣形成的,只吸納對自己有利的成員。也許等她研究完魔法,搞清楚這些女孩們隱藏的秘密,她們就會覺得她足夠聰明,這樣就能留下一個較好的印象。
“紫悅,你在想什么呢?”十拿九穩校長操著口音說。“你贏了,沒必要浪費時間。走吧。”
紫悅匆忙答應,跟著十拿九穩以及隊友們離開了教室。沒有鮮花,沒有掌聲,勝利的唯一獎勵是通往下一場比賽,然后取得下一次勝利……周而復始,紫悅已經習慣了。
女孩們轉頭看向紫悅離開的背影,紛紛露出擔憂的表情。一方面,她們對紫悅這個人的看法很復雜,總是不由自主地將她和另一個世界的紫悅公主做比較,甚至“愛屋及烏”,將對紫悅公主的友誼的一部分傾注到這個人類身上;另一方面,她們又不喜歡紫悅偷竊魔力的行為,紫悅跟余暉爍爍說要研究那些魔法,怎么研究?會不會有危險?她真的不該擅自接觸這種既危險又神秘的東西。
柔柔看得更細致一些,她注意到了紫悅即使勝利了,她的隊友們也沒有半點表示,而紫悅的表情也不是勝利者該有的歡喜。她轉頭對伙伴們說:“我有點擔心她,她看起來一點都不高興……”
“是啊,有那種時刻準備競爭的隊友,怎么高興得起來?”云寶附和道。“好在我們坎高沒有那種氛圍。”
“我們可能得幫幫她,”珍奇說。“但可惜現在是友誼大賽,我們沒有空余的時間。”
余暉爍爍想了想,表情嚴肅起來。她對蘋果嘉兒和云寶說:“現在她已經吸收了柔柔、珍奇和碧琪的魔力,你們要小心。”
“那得看魔法愿不愿意聽我們的了。”蘋果嘉兒和云寶攤開雙手,聳聳肩,頗為無奈。
……
當大家的關注點集中在下午的學科競賽時,特麗克西和星光熠熠在推進她們的計劃。日光耀耀在各個自動售貨機處徘徊,卻總找不到他想要的可樂。明明上午還看到有的,結果午餐過后就全不見了。他自然不會知道,是星光熠熠利用學生會主席的特權,找機會全拿走了。
而她和特麗克西就緊緊地跟在他身后,秘密觀察。
“下一步該怎么辦?”星光熠熠問。
“你覺得他真有可樂依賴癥嗎?”特麗克西反問。
“什么意思?”
“或許最初版本的可樂確實有些‘神奇的成分’,但現在它為數不多的能讓人欲罷不能的成分,大概只有糖和咖啡因。”特麗克西自信地說。“他喝的到底是無糖可樂,還是有糖可樂?”
“嗯……我想二者皆有。”星光熠熠努力回想。“這兩天下來,似乎他只是認準某個品牌,至于什么口味、無糖有糖,都不在意。”
“那就只有兩種可能:咖啡因依賴或心理依賴。他寧愿沒可樂喝而難受,也不愿意喝售貨機里的速溶咖啡,只可能是心理依賴。”
星光熠熠此時明白過來了,如果是咖啡因依賴,那問題會比較嚴重,因為這涉及到生理因素;可要是心理依賴,那么她作為學生、作為朋友,就能做很多事了。理論上只要消除心理依賴的成因,日光耀耀會很快恢復正常。
心理依賴并不是所謂的矯情或自己騙自己,而是由心理產生的進而影響生理的依賴癥。就拿日光耀耀來說,他癡迷可樂可能是迷上了飲用可樂一瞬間帶來的愉快,而他的潛意識“相信”這愉快是不可或缺的,一旦缺乏,就會“暗示”他的身體產生負面反應。
也就是說,他相信自己需要可樂,可這個需要并不是生理上的,而是心理上的。實際上可樂作為風靡全球的飲料,并沒有什么違法成分。它唯一的健康風險是引用過多會導致肥胖、腎功能損傷等等。
“沒想到你還懂這么多。”星光熠熠難得地說了一句夸獎。
“奇跡先生那家伙說的。他說我的表現欲某種程度上也是一種心理依賴……扯遠了,總之要破除心理依賴,就得讓他認識到除了可樂之外的快樂之源,以及他其實根本不需要可樂。”
“那該怎么做?”
“他不愿意跟你說話,但愿意跟我這個陌生人說。”特麗克西指了指自己,露出胸有成竹的笑容。“你就看我表演吧。”
過了一會兒,特麗克西拿著一個水杯出現在日光耀耀身后。“哎喲,真煩啊,可樂又沒了!”她故意提高音量。“真不知道是哪個家伙這么缺德,瘋狂消費可樂,害我們沒得喝……”
日光耀耀聽了頓時臉紅起來,一直紅到耳朵根——“缺德的家伙”說的不就是他嗎?他現在才意識到在坎高期間,喝的可樂確實有些多。他轉過頭看見一個面容清秀的白發女孩,覺得見過對方。想了想,他眼前一亮。“噢,你是……對,你曾在友誼大賽開幕式表演過吉他。我記得你,你的吉他技巧非常高超。”
“沒想到居然給其他學校的人記住了,”特麗克西展露笑顏。“我看你也挺眼熟的……噢,你是不是這兩天一直在自動售貨機附近轉悠?你也想買可樂嗎?”
一提到“可樂”,日光耀耀就無言以對。他可不能讓對方發現自己是造成可樂短缺的元兇。“呃,對……我也納悶呢,究竟是‘誰’這么缺德買走了所有可樂,害我沒得喝。”
“是啊,沒可樂喝的日子真難熬。”特麗克西嘆氣道,但馬上就振奮起來。“還好我有‘這個’。”說罷她喝了一口水杯的液體,打了個滿足的嗝,就好像水杯里的是可樂。
這立刻吸引了日光耀耀的注意,他看看特麗克西,又看看那個不透明的水杯,對里面的東西充滿了好奇。他握了握顫抖的雙手,壯著膽子問:“聽起來你跟我一樣喜歡喝可樂……請問你杯子里的是什么?是可樂嗎?”
“你說這個啊?這是我朋友給我的秘方。”特麗克西大方承認。“曾經有一段時間我很癡迷可樂,一天不喝十瓶就渾身難受。醫生勸我少喝,但我就是忍不住……”
日光耀耀對此深以為然,他的身體因長期攝入過多可樂而面臨嚴重的健康風險,但他不喝可樂就會很難受。為此他尋找了各種替代物,但都無濟于事。他覺得只有可樂能緩解他的焦慮和緊張,于是只能是繼續喝。
“是啊,真的很難不去想那碳酸噴發的愉快。”
“所以我朋友給了我‘這個’。”特麗克西展示了一下手中的水杯。“這是按照她的配方調制的飲料,能作為可樂的替代品。喝了對身體幾乎沒壞處,卻和可樂一樣管用。”說著她又喝了一口。“如果沒有它,我真不知道這一年要怎么過!”
“真的嗎?真的和可樂一樣管用,還沒有任何副作用?”日光耀耀眨眨眼,走上前,仿佛被說動了。“當真有這么神奇的飲料?”
“世界之大,無奇不有。怎么,你想嘗嘗?”
日光耀耀猶豫再三,最后點點頭。他真的很好奇這飲料究竟有什么神奇的功效,能讓人既享受到可樂的快樂,又不影響身體健康。但這時特麗克西反倒為難起來,她說這配方是她朋友的家傳秘方,輕易不外傳。要是給日光耀耀喝,她自己就不夠了。
日光耀耀再三請求,特麗克西才勉強答應,從旁邊的飲水機拿了一次性紙杯,倒了一點兒給日光耀耀,以顯示這飲料的珍貴。日光耀耀見狀,也嚴肅起來,端起紙杯小口啜飲,然后“噗”的一下噴出來。
“什么啊,根本沒味道!”他抱怨道。
然而特麗克西卻對此怒不可遏,不等日光耀耀細細琢磨,她便大聲斥責對方浪費。這么寶貴的飲料居然給他一口噴出來了,這種不珍惜的行為萬不能輕易原諒。
日光耀耀看特麗克西的表情不像演的,意識到自己做錯事,連忙道歉。他沒來得及細品那飲料,根本不知道它究竟是什么,只知道它似乎確實很珍貴。于是他央求再給一點兒,這回他絕不浪費。可特麗克西說什么也不肯給了。
最后日光耀耀答應等可樂補貨了,用兩罐可樂做補償,特麗克西才松口。這回日光耀耀格外珍惜這點施舍,細細品味。特麗克西的神秘飲料看上去清澈透明,聞起來有淡淡的水果味,嘗起來似乎無味,但仔細咂嘴能品出些許酸味、甜味和碳酸氣泡。
“抱歉,我不是說你的飲料是假的……我只是想說,怎么感覺不好喝呢?”
“因為你還沒喝習慣。”特麗克西立刻回答。“你第一次喝可樂、咖啡等等時,恐怕也是一樣的排斥吧?你要是像我一樣堅持喝一年,自然就知道其中的妙處了。相信我,它可以緩解可樂依賴癥。”
日光耀耀看了看自己的雙手,還在顫抖,程度好像減輕了,但又好像沒減輕。特麗克西似乎現在才注意到日光耀耀的情況,大驚失色,反應極為夸張。
“哇,我現在才發現,原來你的可樂依賴這么嚴重!”特麗克西瞪大雙眼,指著日光耀耀顫抖的手。“我從沒見過這種情況,伙計,你真得停止喝可樂了。”
“我知道……可我沒辦法……”
“罷了,好人做到底,剩下的飲料你就拿去喝吧。”特麗克西遞出水杯,表情看上去極為不舍,仿佛送出了一件極為珍貴的寶物。“為了挽救你的身體健康,我只好忍痛割愛了。”
日光耀耀不敢相信,在特麗克西的再三催促下接過水杯,接著“噸噸噸”喝完。他還是覺得這飲料嘗起來沒啥特別的,但特麗克西一再告訴他這飲料有神奇的功效。說了十幾遍后,日光耀耀看了看自己的雙手,似乎真的沒那么抖了。
“天吶,似乎真有用!”
“‘似乎’?應該說‘千真萬確’!”特麗克西雙臂環胸說。“你不能再碰可樂了,中間要是想喝就來找我,我給你這種秘密飲料。只要持之以恒,一定能像我一樣,最終破除依賴。”
日光耀耀捧著水杯千恩萬謝,之后離開了。星光熠熠匆忙跳出來,問那飲料究竟是什么,居然真能消除日光耀耀對可樂的依賴。然而特麗克西只是哈哈大笑。
“怎么可能有那種飲料?就算有,也不是我一個高中生能做出來的。那只是普通的蘇打水,兌了一些維生素而已。”
“那他——”
特麗克西掩嘴竊笑:“他現在相信這飲料有用,那么他的心理依賴遲早能消除。接下來,我們只要每天給他這種無害的飲料就行。等時機成熟再告訴他真相,到那時他就真正擺脫可樂了。”
星光熠熠笑了笑,但笑容隨即又黯淡下去。“可似乎……我們的友誼再也沒辦法修復了……”
“有時候作為朋友,即使無法再維持友誼,也要為對方做對的事。”特麗克西說著,亮出了她和海妖曾經的合照。她的意思很明確,說的是她當初知道海妖的身份后,即使知道友誼即將破裂,最終還是選擇破解她們的陰謀。
星光熠熠沉默了一會兒,最后點點頭。也許日光耀耀永遠不會原諒她,也許這段友誼永遠都不能修復,但至少她能為日光耀耀做這一件事,讓他擺脫對可樂的依賴——朋友就是這樣。
今天就沒別的事了,今日賽程結束,學生們各回各家。坎高女孩們如計劃那樣,在一家意大利餐館里享受盛宴,奇跡先生也被邀請了。等吃得差不多了,他們便開始討論明天的策略。
目前坎高唯一的競爭對手就是水晶預科,考慮到水晶預科的女孩們同樣知道這一點,對方極可能采取“狙擊”戰術,即用全力阻止坎高在任何項目拿到第一名。
只要水晶預科的第一名多于坎高的第一名,那水晶預科就贏定了,對坎高來說也是這樣。這聽起來是句廢話,卻隱藏了一個條件——水晶預科的選手自信能穩壓坎高選手。
理論上水晶預科的確能穩壓,除非坎高的女孩們剛好選到最擅長的領域;然而坎高女孩們最擅長的科目幾乎已經比完了,她們已經幾乎拿完了能拿的所有第一名。之后即使是她們擅長的其他科目,也沒把握再拿第一。
“難道我們只能輸給水晶預科?”云寶發牢騷道。
“別急,”奇跡先生露出了神秘的微笑。“我一直強調策略的重要性,而明天我們要采用一個全新的策略——”
“什么策略?”
“你們知道……‘田忌賽馬’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