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1章 看人真準
- 水滸:先殺宋江再殺賊,義薄云天
- 隨緣隨心也隨命
- 2120字
- 2025-04-26 22:54:24
“胡說八道而已,一點上不得臺面的個人體會,見笑,見笑!”
許世安笑笑。
天下間尚且找不到兩片一模一樣的葉子,世人的想法又怎會統一,每個人的想法或許有所異同,可不會一樣。
“不,你這個年紀,有這樣的想法,很難得,只是早了些,你知道,有些事,過早的懂了,于自身而言便是一種痛苦折磨。
而這,會過早的讓你摒棄自身的某些情感!”
楊季武神情復雜,微微嘆道。
人性當中的情感沒有對錯,只是由它導致而造成的某些事情的結果,或對或錯。
三言兩語間,哪怕許世安表情再豐富,笑容盛與否,心里激動興奮與否,都只是表面,而他從那些字眼里。
沒聽出許世安對現有生活的任何期待或向往。
那種淡漠,不是朝夕形成的。
一個本性漠然,冷視一切的人,會因為幾個人的調戲,羞辱言語,憤而出手,好像是伸張正義。
這就很值得琢磨了。
如果不是基于自身情感共鳴,激發憐憫,同情,那就是有人言傳身教。
才導致了許世安如此行為。
“我腦子笨,沒聽明白!”
許世安撓頭,訕笑一聲。
心里很是疑惑,一個知縣,就是來跟他拉家常,閑聊來的。
對方不說明來意,靠他猜,得到猴年馬月去。
“不,你聽得很明白,也知道我在說什么,我來呢,也沒什么目的,只是想看看一個能跟山匪們屢次拼死,又屢次逃脫的家伙,是個什么樣的人。
你不怕我,也不敬我,甚至,瞧不起我,你很矛盾!”
楊季武盯著許世安的眼睛,認真說道。
一個人可以偽裝一些東西,可在許多情況下,也會不自覺的流露出一些心中的真實想法。
表情,動作,幾個字,一句話,都可以體現出來。
學生看到先生,下級接見上級,耗子怕貓,這些才是常態。
“我猜,村民被屠時,你的憤怒多于悲傷,至于悲傷,更多的像是與之久處的一只貓,一條狗,乃至水里的魚兒……
而你怒的,是他們毀掉了你日夜熟悉的村莊,人、事、物。
這些,遠遠超過你對那些早晚碰面的村民的感情。
就好似有著自己領地的猛獸,不容他人涉足自己的領域,我說的對不對?”
楊季武對上許世安的眸子,輕言細語道。
那眼神,直擊許世安眸中深處。
“有區別嗎?”
許世安神色平靜,淡然回道。
他做他該做的,不是很合理么,書上不也是有那么一句,有些事,論跡不論心。
一個人內心深出真正的想法,重要么。
“還是有區別的,你也不用那么看我,我對你說不上有惡意,甚至還有些欣賞,情感在一定程度上會令人上頭,而理智不會。
一個連自己都騙的人,這得理智到什么程度。
就像是一個種族,在可以模仿另一個種族,又或者,一個文明,在侵吞另一個文明!”
楊季武大有深意道。
某種程度上來說,許世安這樣的人,才適合做他這個位子。
因為被他認為的規矩,那便一定是規矩,而不會被感情羈絆,被財帛誘心。
“你看,在我說這些時,你本能的起了戒備,連笑容也沒了,說明你認真了,你將我當成了潛在的威脅。
現在的你,才是真正的你吧!”
楊季武笑了笑,從容開口。
許世安沉默不語,也不反駁,什么真的假的,無所謂真實與虛假,在他看來,陪笑的是他,附和的是他,無論是上一刻的自己,還是下一刻的自己。
都是真實的。
不分什么真與不真。
皆因其中體會,感受,做不了假。
這就是人的復雜之處,會根據環境,人,事,物的變化而做出不同反應與應對。
且每個人都是不一樣的。
他在無法避免。
“能跟山匪動手,不管本意是什么,算的上良善,能為萍水相逢的女人出頭,無關愛欲,稱得上仁義。
你這樣的人,多多益善,而像我這樣的,真希望全死光了才好!”
楊季武說罷,重重的拍了拍許世安肩膀。
一聲長嘆后,擦著許世安的肩膀走過,就這么離開了,幾句言語,已然透露出,他對許世安的了解,已經不淺。
不然不會看出這么多東西。
許世安愣了愣神,對知縣如此莫名其妙的舉動感到不理解。
這么聰明的人,不可能審不了案。
他的那點小心思,人家怕是看的清清楚楚。
這個時候,不應該是恩威并施,趁機向他提些要求,或者給一些事給自己做么。
怎么突然就走了?
知縣的經歷,遭遇,許世安無心探究。
而其最后的那一句話,許世安不明白也不想明白,不管這知縣做過什么,該死還是不該死,都不是他該操心的事。
只要沒牽連到他,許世安也不會狗拿耗子。
再說,人家也不是耗子。
一個縣令,要玩死他,真不是太難的事。
許世安對自己的定位,很清楚。
官場上摸爬滾打的,哪是他這種小蝦米能抗衡的,如果說人家有無數種方法整治他的話,許世安就只有一條路可走。
那就像在面對剛才那樣的場景時,直接動手。
在生死一事上,老天爺倒是格外的公平。
任你背景滔天,勢比天大,都只能活一次,死一次,從來不會給你第二次機會。
許世安隨即想到自己,他這樣的,算第二次機會嗎?
想來不算。
前塵往事俱隨風,消得無影無蹤。
留下的,不過是些殘存的回憶,一個人的記憶,在這歲月長河中,真的不算重要。
“良善,仁義,這可都是夸人的好詞,呼,這下應該沒事了!”
想了想后,許世安覺得沒什么大事。
便松了口氣。
知縣并無追究到底的想法,否則他出不來縣衙。
只是以后,總歸得小心些了。
畢竟,人易變。
今日的知縣有意護他,不代表以后也會。
人家哪天起意,今日的好事,便是那時催命的喪鐘,馬虎不來。
不過就當下而言,這位知縣,對他印象應該不錯。
正當許世安垂眸思慮時,武松的身影也出現在街頭,四下搜尋后,在看到許世安的一刻,便直直走來。
許世安無事,他心里也頗為開心。
俱因許世安的幾次仗義出手,都算得上莫大恩情。
武松此番,正是為了感謝許世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