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很快就回來,就去買點東西。”
“啥玩意兒?”
“現在你用不著的東西。”江景說得神秘兮兮,唐敬眼瞅著上課鈴要響了,也就沒再多問。
“行吧行吧,那我先走了。”
他擺了擺手,光速開溜。
江景見證對方離去,最后轉身向教室內走去。
他沒有理會,而是一個人悄悄走到拐角,隨即一個人皇步接大跳,躲在墻邊偷窺的唐敬直接就被炸了出來。
“操!你他媽要嚇死人啊。”
“還不是因為某個偷窺狂?”江景表示,你的習慣我簡直太習慣了。
“丟雷老母,你大壩的……”
唐敬拍了拍胸脯,悻悻的往班內走去,嘴中還罵罵咧咧。
江景這才放心走到辦公室門口,他左右環視,確保安全無人在意后,將耳朵貼在門框上。
兩道爭吵的聲音清晰傳來:
“南宮老師,我很敬仰你,也很尊重你的選擇,但即便你希望我勝任這份職責,我只能說,很抱歉,我做不到。”
樸素英細膩柔順,如同歌手的悅耳嗓音傳來,聆聽之人恍若清流淌過心尖。
很舒服的聲音,估計就算是尖叫,怒罵也只會讓人覺得動聽……江景如是想到。
這是他最真實的想法,一開始還未曾注意過對方的聲音,當時在辦公室急匆匆的,早就忽視了。
但現在細細一聽,就覺得不對勁,太過好聽,以至于其他人的聲音都變得不堪。
南宮秋柔冰冷如碴的聲音同時傳來:“可是除了你,我不放心其他人。”
“我知道的,南宮老師,你在高中的時候就是我的班主任,那你應該對我的習性有一種了解。”
樸素英的口語有些中式化,略顯刻意,應該是中文沒學好的緣故。
“唉。”南宮秋柔坐在工位上扶額嘆息。
“我也明白你壓力大,但我這里也沒有好的人選,況且,這也是一個提升自我的機會不是嗎?”
樸素英柳眉微蹙,毅然決然的拒絕:
“抱歉,南宮老師,我現在已經是舞團領導人,分身乏術,每天都要經歷高強度訓練,不可能再去競選學生會主席,即便我高中有過三年經驗。”
“好吧,我知道了,之后我再挑挑人吧。”
南宮秋柔迫于無奈只得同意。
樸素英確實不容易,作為韓國的舞蹈生,她不僅需要克服中文差和口語問題,還要每天經歷高強度訓練。
一件又一件事情累積下來,她日理萬機,已經精神疲乏,焦頭爛額,完全沒有多余的精力處理新的事情。
若是有個多余的事情插入生活,只會將她原本規劃的一切弄得一團糟。
江景聽了個七七八八,隨后便退回班級,坐到班位上,小林晴奈還在酣睡,偶爾會發出如嬰兒般嬌弱的“嚶嚶”聲。
他邊撫摸女孩的秀發邊思索。
難道任務一所說的矛盾,指的是南宮秋柔與樸素英之間嗎?
一個不想競選學生會主席,一個又急切的找人,希望對方當學生會主席。
說實話,大學的學生會主席其實并不重要,不僅沒有動漫小說中那種高權利,高威望,甚至還會被別人說閑話,到處蛐蛐的那種。
歡迎來到嘴碎主義至上的教室。
“奇了怪了,南宮秋柔為什么這么急切的找人競選學生會主席?樸素英這個舞蹈生本來就疲于奔波,她不可能不知道。”
“即便這樣,她也是南宮秋柔最相信的學生,看起來不像自己幫助對方當上學生會長,反倒希望對方助自己一臂之力。”
嘖嘖,有情況。
江景試圖猜測其中的前因后果。
“學生會長與績效考核無關,更何況樸素英又不是南宮老師的學生,即便高中是也沒有意義。”
“那么出發點就不在班級,那么看,南宮秋柔似乎有一個不得不提拔一人當學生會長的理由?”
他想著想著就又上課了。
直到下課,他都想不出個具體的所以然,主要是得知的信息太少,無法支持任何一個論斷的產生。
解鈴還須系鈴人,直接問當事人不就行了?
于是他一不住二不休就要往外走,卻被小林晴奈椅子擋住去路。
“小林,以后咱倆換個位置,你坐里面,我坐外面。”
大夢初醒的小林晴奈暈暈乎乎,露出迷茫天真的微笑:“為什么呀?”
這種鄰家女友睡完午覺,第一件事就是對愛人露出充滿愛意的笑容的感覺實在太戳人了。
可惡,被圈粉了。
“因為有太多壞男人想要你的微信,我坐外面幫你擋擋。”
“這樣啊。”
小林晴奈像只小貓,腦袋軟糯無力的耷拉在他的手臂上,嘴里發出呼呼聲,似乎找了個很舒服的睡姿。
江景不好意思亂動,生怕吵醒對方,只是拿出手機瘋狂的偷拍曼妙睡顏,最終挑了最滿意的一版設置為手機封面,當然,只有解鎖才能看見。
直到又過了一節課他才想起來找人問話這件事。
由于換了個位置,他當場溜走,未曾驚動小林晴奈。
南宮秋柔正在審批試卷,前段時間由于各種事情擱置了,還有一半沒批完,她正焦頭爛額的處理后事。
今天星期三,必須在明天上課前批完卷子,星期五講解完,星期六再把不合格的人留下來補考和重新上課。
當然,不來補考也可以,南宮秋柔并不會霸道的占用放假時間,這是純自愿。
“叩叩——”
敲門聲淡淡響起。
她筆尖一頓,聽到動靜疑惑抬頭。
應該是有學生有英語問題要問吧?
過了半晌,她疲勞的吐出一個字:
“進。”
“南宮老師,俺來嘞!”
江景露出興高采烈的笑容,進來后,第一件事就是反鎖門。
他還特意試了試,將長條門鎖扭動四分之一圈后,哐哐開門,確保沒開才走到南宮秋柔面前。
“你怎么又來了。”
她無奈的搖頭。
自己的辦公室好像變成了江景第二個臥室,想進就進,想出就出。
倒也不是排斥,只是在這個全身都是自己秘密的男生面前,她總有種低人一等的感覺。
仿佛有一根掌握自己生殺大權的繩子拴在脖頸,另一頭由眼前的男人牽住。
“我有事問你。”江景斂斂表情,面露嚴峻的說道:“關于你和你的父親,最近應該又發生過什么事情吧?”
聞言,南宮秋柔放下紅筆,詫異的看向少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