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7章 這波啊,其實我在大氣層
- 騎砍種田林登萬,打得貴族直叫喚
- 里加華亭
- 4038字
- 2025-03-08 12:01:00
“又是巫術(shù)!”
看到腳下的泥土變成了一坨沼澤,親兵們的腳踝都深陷其中,韋東子爵不由得眉頭緊鎖。
雖然韋東子爵自己及時翻身上馬避免了陷入其中的威脅,但戰(zhàn)馬的四個蹄子卻不可避免地陷入其中無法沖鋒。
這下,林登萬的笑容不再收斂,仿佛前世刷到了什么特別搞笑的短視頻一樣。
放肆地大笑了一陣以后,林登萬覺得自己像個反派,這才收斂了下來。
走到淤泥邊緣,林登萬看著淤泥中的韋東子爵,藍(lán)色的眼中滿是勝利的希望:
“這下,你還覺得你有討價還價的余地嗎?”
胯下的馬匹察覺到危險,不住地嘶鳴掙扎,卻只能是越掙扎陷得越深。
還好臨時造就的沼澤并不深,否則韋東子爵恐怕要痛失一匹愛馬了。
這副場景讓韋東子爵格外緊張,然而還是安慰親兵們說道:
“別緊張,巫師使用巫術(shù),對他們的精力消耗極大,這個巫術(shù)絕對不可能持續(xù)太長時間的!”
“沼澤限制我們,也限制了他們,他們不敢過來,總而言之……”
“堅定守住,就有辦法!”
聽到自家領(lǐng)主的鼓勵,親兵們紛紛朝著彼此靠攏,盡管在沼澤中艱難地跋涉對他們的體力消耗極大。
對此,林登萬也并不在意。
垂死掙扎罷了,施法會消耗精力,但是維持魔法可不需要。
按照約瑟夫的講解,化石為泥的原理就是調(diào)動精力操控泥土中的水元素同時驅(qū)散土元素,改變一個區(qū)域內(nèi)的土元素和水元素的配比。
產(chǎn)生改變當(dāng)然消耗精力,但維持改變后的狀態(tài),顯然是不需要消耗精力的。
“無所謂了,新軍——”
冷笑了幾聲,林登萬叫來了新軍士兵們。
此刻的新軍士兵們眼神中都帶著詫異,顯然他們還沒有從剛才危在旦夕的緊張局勢之中回過神來。
原本還無比危險的敵人,怎么就在頃刻間變成了毫無還手之力,只能任人宰割的樣子了?
大概掃了一眼,林登萬發(fā)現(xiàn)新軍士兵們的數(shù)量少了許多,有戰(zhàn)死的,也有逃跑的。
罷了,既然已經(jīng)承受了慘重的損失,那就應(yīng)該讓剩下的這批人盡可能地把自己的實力提升起來……
“瞄準(zhǔn)他們沒有護(hù)甲的面門,射擊,沒箭了就用石頭砸,固定靶而已,應(yīng)該沒什么問題吧?”
揮了揮手,林登萬平靜地說出了極為恐怖的話語。
這番話一出口,韋東子爵的臉色頓時就像吃了蒼蠅一樣難看。
眼看著新軍士兵們躍躍欲試地將手中的弩舉了起來,韋東子爵連忙抬手:
“等等,鄧尼茨男爵,我……”
“現(xiàn)在立刻無條件投降,或者等我們射上幾輪再無條件投降,自己選一個吧。”
面對驚慌失措的韋東子爵,林登萬依舊是那副笑容滿面的樣子。
這……
咬緊了牙關(guān),韋東子爵的眼神中幾乎要噴出火來。
如果目光真的能化作刀的話,林登萬此刻恐怕已經(jīng)被切成碎片了。
但是很可惜,不能。
“我……投降……”
摘下頭盔,韋東子爵像是失去了全身的力氣似的,從馬上緩緩跌落。
在鐵鞋踩在松軟的淤泥上的一瞬間,韋東子爵一個趔趄,差點栽倒在沼澤中,幸好一旁的親兵們上前扶起了他,代價就是那幾個親兵差點被推倒。
低著頭,韋東子爵長嘆一聲,好像要給靈魂一個離體的空間似的。
自己輸給了自己的封臣。
家族的封地,頭銜和爵位,自己通通都保不住了……
“鄧尼茨男爵,我向你投降,懇請你遵守貴族協(xié)定,放過我和我的家人……”
解下佩劍丟到淤泥外林登萬的腳邊,韋東子爵頓了頓,目光在身邊各個親兵的臉上一一掃過,又搖了搖頭:
“……以及我的親衛(wèi)們。”
“放心,我軍一向優(yōu)待俘虜。”
注意到所有親兵們的目光都集中在韋東子爵的身上,林登萬藍(lán)色的眼眸中滿是冷靜。
揮了揮手,約瑟夫便從人群中走出雙手合十面向韋東子爵等人,嘴里念叨了幾句,原本還是淤泥沼澤的土地頃刻間就變成了堅實的地面,只是眾人的腳踝此刻都已經(jīng)陷入其中了。
這讓韋東子爵皺起了眉頭,眼神中飽含著被刻意掩飾了的驚慌:
“鄧尼茨男爵,我已經(jīng)投降了,你這是什么意思?”
“交出武器!”
沒有理會韋東子爵,林登萬的目光越過他,直接看向那些親兵們。
這……
親兵們沒有行動,而是將目光投向了韋東子爵。
“唉……事到如今,還有別的選擇嗎……罷了,罷了……”
擺了擺手,韋東子爵躺倒在干硬地上,此時他反而希望自己身下就是沼澤,能夠把自己緊緊地包裹、吞噬。
如果自己就此死去該多好。
他也說不清現(xiàn)在的自己是什么心情。
不甘?
懊悔?
震撼?
也許都有吧,但更多的,還是韋東子爵自己也不愿承認(rèn)的……
解脫。
聽到了韋東子爵的命令,親兵們這才紛紛將雙手劍丟在一旁,林登萬也沒有多說什么,安排了一小隊的新軍士兵去把佩劍都撿了起來,隨后就讓新軍士兵,把韋東和他的親兵們挖出來。
然而經(jīng)歷了如此慘烈的一場戰(zhàn)斗,再想要求新軍士兵們做事溫和無疑是天方夜譚。
不少新軍士兵們都是粗暴地采用伸腳把上面那一層土給碾掉,然后將親兵們一把推倒的方式來“解救”親兵們的。
在一旁的林登萬看得真切,一個新軍士兵故意在推倒的過程中揪住那親兵的頭發(fā),把他甩到了一邊。
那個親兵倒在地上,頭盔掉在一邊,露出了他滿臉憤怒和不甘的表情。
“怎么,你不服氣?”
一腳踩在那親兵的胸口,新軍士兵的長矛直指他的咽喉。
那親兵雖然不敢動彈,卻依舊用著惡狠狠的眼神瞪著他。
此舉就好像給即將熄滅的火爐里澆上了一桶烈酒,頓時引爆了本就心有不甘的親兵和報復(fù)性發(fā)泄的新軍士兵。
還沒被解救的親兵擺出防御架勢,將韋東子爵護(hù)在身后,作出要和新軍士兵徒手格斗的樣子,新軍士兵們也紛紛拿起了武器,大有把親兵給屠戮殆盡的意思。
針尖對麥芒,最后還是林登萬和韋東子爵的聲音幾乎同時響起:
“停手吧,我們已別無選擇。”
“放開他,別跟他們配不上!”
兩方的人同時停手,接下來雙方的動作就收斂了很多。
被兩個新軍士兵架著拽出來,韋東子爵坐在一旁,不經(jīng)意間將目光瞥向一旁的林登萬,哪怕自己被綁上了也沒有理會。
此刻的林登萬雙眼發(fā)直,好像陷入了沉思之中。
然而實際上,林登萬只是在看系統(tǒng)的戰(zhàn)后結(jié)算面板,真正陷入沉思的反而是韋東子爵。
人總是對自己未知的事物抱有本能的恐懼和好奇心,而當(dāng)自己原以為了如指掌的東西突然變得和印象中完全不同的時候,好奇心就會消散,只剩下無限的恐懼。
現(xiàn)在的韋東子爵就處于這個狀態(tài)。
從原本的天胡開局到天崩結(jié)局,如此強(qiáng)烈的反差,讓韋東子爵實在是有點反應(yīng)不過來。
但仔細(xì)想來,似乎有很多此前被自己給刻意忽略的事情在向自己證明,面前這個封臣不是印象中那副好欺負(fù)的樣子。
身為最貧困領(lǐng)地的封臣,卻能夠徹底擊敗馬特男爵,還能在極短的時間內(nèi)迅速平定拉文男爵領(lǐng)的叛亂,這就已經(jīng)不是一般人能夠做到的了。
想到這里,韋東子爵突然覺得有些后悔。
為什么自己當(dāng)初沒有意識到這一點呢?
但現(xiàn)在,說什么都晚了。
長嘆一聲,韋東子爵和他麾下的親兵們一起,被楓葉村民兵們押送著走了。
周圍的親兵們經(jīng)過剛才的沖突,此刻都收斂了很多,但是看向民兵們的眼神中都有著刻意被壓制住的不甘。
實際上,韋東子爵自己的腦子里也是一片混亂,他也開始思考:
如果自己一開始就注意到了林登萬的計謀,情況會不會不一樣?
回過頭去,林登萬依然站在那里,深秋的下午,紅色的余輝照在林登萬的身上,為那一身板鏈甲鍍上了一層血紅色的光澤。
也許,自己堅持到林登萬叫來村民和法師才被俘虜,并不意味著林登萬最后的一個計謀就是法師,而僅僅意味著自己的能力只需要林登萬動用法師呢?
這樣看來,或許自己的失敗從一開始就已經(jīng)注定。
想到這里,韋東子爵不再嘆息,心情反而好受了一點。
深吸了一口氣,韋東子爵挺直了腰板,大搖大擺地跟著林登萬的楓葉村民兵們走了。
與此同時,林登萬也在根據(jù)系統(tǒng)的統(tǒng)計確認(rèn)著戰(zhàn)果。
【你贏下了這場戰(zhàn)斗】
【敵軍傷亡:507(107人被殺,97人被俘,303人逃跑)】
【我軍傷亡:57(24人被殺,10人受傷,23人逃跑)】
嘶……
看到這個數(shù)據(jù),林登萬不由得倒吸了一口冷氣。
其實這樣算下來的話,林登萬這邊的損失并不大?
甚至這次雙方的戰(zhàn)損比竟然高達(dá)一比十!
要知道,蘇德戰(zhàn)爭中,算上德軍對平民犯下的罪行,蘇軍與軸心國的戰(zhàn)損比也才只有一比五而已!
這樣一想,林登萬心中慘勝如敗的郁悶情緒頓時消解了不少,但看到自己苦心經(jīng)營的新軍竟然真的損失過半,林登萬又感到一陣肉疼。
“妥善安葬死者,為家屬發(fā)放撫恤金,傷員要趕快醫(yī)治,至于逃兵……”
在這個年代,逃兵毫無疑問是一個極其嚴(yán)重的罪行,但考慮到各個領(lǐng)主對地方的實際管理能力,這些逃兵往往很少會得到制裁。
大部分的逃兵只要往山里一鉆就能以劫匪的名義順順利利地過完一輩子。
當(dāng)然,這個一輩子,是劫匪的一輩子,最后的結(jié)局往往只有一個,那就是被冒險者、商隊護(hù)衛(wèi)、其他劫匪或是騎士冒險者等等,總之是被別人給殺掉。
但有一線之路,應(yīng)該沒人愿意干這種腦袋拴在褲腰帶上的行當(dāng)。
劫匪可遠(yuǎn)沒有騎士小說中描繪的那么瀟灑,小說中的劫匪積累了巨額的金銀財寶等待著騎士去收繳,可真要是有錢了,誰還愿意當(dāng)劫匪啊!
“這樣,把消息傳下去:我,林登萬·鄧尼茨,不會懲治逃兵,也不會為難他們的家屬,只要他們愿意回歸到隊伍中來,他們就依然是享有原本的待遇。”
這是前世林登萬的老師在抗戰(zhàn)時期使用的方法,但有一說一,林登萬對自己究竟有幾斤幾兩,一直都是很清楚的。
他可不認(rèn)為自己能像那位老師一樣,僅憑自己的幾句話就把人忽悠瘸了,讓他們心甘情愿地替自己賣命。
所以,林登萬采取了另一位老師的辦法:
“當(dāng)然,這些逃兵將被編入懲戒營,投入到最危險的戰(zhàn)斗之中證明自己的忠誠和勇敢,償還臨陣脫逃的罪孽,洗刷原本的恥辱。”
逃兵愿意回歸部隊,肯定是后悔了的,既然如此,林登萬就直接把他們編入懲戒營,讓他們?nèi)ジ勺钗kU的任務(wù),贏了直接獲得榮譽,輸了老老實實干滿期限也能復(fù)員到正常隊伍里。
至于那些帶著其他目的回到隊伍的逃兵可能進(jìn)行的各種破壞活動,林登萬實際上并不在乎。
反正懲戒營里已經(jīng)有托馬斯·杰士卡和他的一群動物朋友們了,虱子多了不怕癢,讓他們在里面卷去吧,沒準(zhǔn)兒就像遠(yuǎn)古神教和光明神教一樣,卷著卷著就會卷出一個逆天的東西。
伸了個懶腰,林登萬開始解身上的鎧甲,在低頭解甲繩的時候卻意外瞥見一旁的蘇莉婭似乎也在嘗試這樣做。
四目相對,兩人不約而同地轉(zhuǎn)過身去,最后還是林登萬先開口:
“你此次行動有什么收獲嗎?”
“一切順利,至于收獲的話……”
背過身去,蘇莉婭解下腋下和肋間的甲繩,讓肩上的臂鎧落下,耳邊也傳來林登萬做同樣動作的聲音。
自己的動作是什么時候變得和領(lǐng)主大人如此同步的?
搖了搖頭,蘇莉婭不再去想這些事,回答道:
“米婭開竅了算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