岳鐘鳴苦海沖出數把兵器,帶著凌厲的勁風攻向吳銘要害。
吳銘一聲輕叱。
他掌指纏繞飛仙力,連出數掌。
砰、砰!
幾把武器被震得粉碎。
彼岸修士神力浩瀚,法力強大。
遠距離與其比拼道法極為不智,必須靠近對方發揮肉身優勢才有勝算。
吳銘周身神力噴涌,欺身而上。
岳鐘鳴大吼一聲迎上前去,神力驚人。
他雙手發光結出一方寶印。
人王印!
氣勢攝人心魄,宛如一座山岳壓下。
這是自他覺醒一絲人王體血脈后,圣地宿老親自賜予的上古殘法。
吳銘抬手就是飛仙力,掌指間光芒璀璨,無堅不摧。
拳印相擊,氣浪翻滾。
吳銘倒飛而出,張嘴噴出一口鮮血,臉色蒼白如紙。
他還是太小看了彼岸修士。
畢竟才進入命泉境界,跟彼岸隔了兩個小臺階。
岳鐘鳴在彼岸境界潛修數年,又覺醒人王體一絲血脈。
在秘境中吞噬多人本源,完成一次蛻變后,肉身同樣強橫,跟吳銘已相差不遠。
岳鐘鳴得勢不饒人,迅疾如閃電追上吳銘。
吳銘強提起一口氣,運轉神力。
想要得勝,現在只有依靠飛仙訣。
他回想那種舍我其誰,唯我獨尊的道韻。
唯有打破自我桎梏,才能進一步提升戰力。
他張口長嘯,命泉神力洶涌澎湃。
精氣神沸騰,離體而出,在體表顯現出一道模糊化身。
眼看就要成型。
轟!
人王印又一次鎮壓下來。
吳銘不得已催動這道殘缺化身迎敵。
兩人同時倒飛,他再次噴出一口鮮血,臉色越發難看。
不過對方也不好受,岳鐘鳴臉色潮紅,氣血翻涌。
他不明白,為什么一個命泉小修士能跟他硬碰硬,他調動全身神力,結出的人王印威勢愈盛。
“殺!”
吳銘戰意沖霄,渾身精氣神不斷攀登。
他于戰斗中參悟飛仙訣,抓到那臨陣突破的契機,怎能放其溜走。
而且留給他的時間不多了,幾番戰斗下來。
生命之輪的裂痕緣故,命泉近乎干涸。
飛仙訣再次施展,這次有飛仙力透體而出,融入“新我”之中。
其戰力瞬間升華至另一個層次。
他掄拳沖擊,空間都因此而扭曲。
岳鐘鳴意識到不對勁,咬破舌尖噴出一口精血,加持在人王印上。
“啊......”
慘叫聲響起,岳鐘鳴雙臂骨骼盡碎。
人王印也同豆腐塊般被震得四分五裂。
吳銘乘勝追擊,并指成掌洞穿了對方小腹,命泉神液嘩嘩流出。
用力一搗,徹底摧毀其苦海,連續兩腳,踹斷對方腿骨。
岳鐘鳴徹底失去抵抗能力,面如死灰。
“你吞噬我吧。”
吳銘不語,一掌將其震暈,拎著后者脖子直奔祭壇。
之所以不直接殺掉,是因為只剩一人時,小世界會被開啟。
易生變故。
來到崖壁前,吳銘竟發現松鼠、靈雀還在。
便將它們一同帶了進去。
再次登臨祭壇。
吳銘取出兩株靈藥開始恢復傷勢。
在“吞天”秘術的相助下,靈藥煉化極快。
一刻鐘后。
吳銘睜開雙眼,在岳鐘鳴身上一陣摸索。
得到數件彼岸級的武器。
其中有一件空間法器,不過現在打不開。
他的家當應該都在這法器里面,等死后,其上神力烙印自解。
將岳鐘鳴拖到小鼎邊,割開手腕。
混著絲絲其他顏色的駁雜鮮血流入小鼎,岳鐘鳴的生命也漸漸走到盡頭。
【超度殘魂,功德值加800點】
嗡,嗡。
青銅小鼎不斷震動,鬼臉印記越來越深邃。
某一刻烏光迸發,復又歸于平靜。
吳銘伸手,發現都不需用什么力氣,小鼎就可懸在他掌心。
注入神力還能變幻其大小。
【幫三位搖光太上長老戒賭,功德值+3000點】
“功德簿”莫名多出的一條功德,讓吳銘一臉茫然。
他沒有多想,祭出九天玄玉臺,灌注神力。
嘖,自身神力不足以開啟域門。
吳銘只得取出神源作為供應能量的源泉。
......
與此同時,古殿內。
黑袍江老瞠目結舌,盯著僅剩的一盞魂燈,情緒激動之下一掌將案幾震成齏粉。
“不可能!”
養老的棺材本就這么沒了!
“命泉修士怎么能.....”他喃喃自語。
他怎么也沒想到,是那個殘次品活到最后。
關鍵此子沒動用吞天魔功吞噬一次本源。
搖光圣子燦然一笑,袖袍一卷,將桌上價值近百萬斤純凈源收入囊中。
看著情緒越來越激動的江老,他也有些后怕。
“江老,你可得愿賭服輸啊!”
不只是江老,還有好幾位黑袍人捶胸頓足,有人神色憤憤,揪著搖光圣子衣領。
“圣子,你跟那混賬串通好的,是不是?!”
“我的棺材本啊......”
“怎么會,我跟吳師弟不過是初次見面,若是不信,打開畫中小世界,一探究竟。”
幾位黑袍人連忙共同催動秘術。
畫卷波紋蕩漾,很快顯現出小世界一角,還在緩緩擴大。
搖光圣子來到畫前,催動神力大聲傳音。
“吳師弟,試煉結束,快出來吧!”
“吳師弟!”
......
沒有回應。
“不對勁!”
江老神色巨變,中央巨岳光華沖天,那是域門開啟的波動。
他需要維持小世界的入口,無法騰出手。
“有人要橫渡虛空,攔住他!”
聞言,搖光圣子閃身沖進小世界,渾身氣血旺盛若天地熔爐,貫穿霄漢,整個小世界都在搖動。
他迅疾若流星,直奔中央山岳,圣光熾烈,將整片的參天巨木點燃。
奈何根本來不及。
吳銘一步邁出,踏上玄玉臺。
“媽的,死胖子!”
剛走進域門,他就想罵娘。
身后虛空崩塌,空間破碎如蛛網般蔓延,眨眼間就從域門爬到畫中世界,再到空中古殿。
搖光圣子直接被震出畫中秘境,渾身如瓷器般裂紋遍布,衣袍上大片鮮紅。
轟隆!
古殿被波及,屋檐傾倒,分崩離析。
江老神色凜然,他果斷切開與小世界的聯系,一指點出,空間穩固如初。
可惜古殿仍沒有護住。
這一日,搖光弟子看到了讓他們終身難忘的一幕。
“是哪個不朽大教攻來了嗎?”有弟子驚恐萬狀。
圣地的象征,永不墜落的神殿。
有一座正在墜落。
很快,這一消息會順著域門傳遍整個南域。
后山,有數道活化石般的氣息蘇醒,神識波動拂過整座山門。
連搖光圣主的閉關地也震動起來。
“吳銘!!!”
黑袍江老咆哮如雷,怒焰騰騰。
現在就剩此子的魂燈沒有熄滅,那罪魁禍首自然浮出水面。
讓他氣急的是,此子在畫中小世界開啟域門。
現在小世界已毀,根本無法從殘存的空間道紋判斷其傳送地點。
“給我通緝全南域,懸賞萬斤源!”
“要活的!”
崔穎戰栗,吳銘可是自己帶來的。
她額頭滿是細密汗珠,領命正要離去。
“等等,通緝就算了,先暗中去查!”
“找出幕后之人,不要打草驚蛇。”
江老面沉如水。
狠人大帝所創吞天魔功,威震古今,這么多萬年過去,依然是一個禁忌。
誰得到它,天下共誅之。
他不相信吳銘敢公之于世,那是自取滅亡。
就算是指責搖光與狠人一脈有關,一個輪海境的小修士,根本沒人會信。
除非拿出吞天魔功作證,那也是死路一條,但萬一逼急了,那混賬魚死網破怎么辦。
能拿出玄玉臺橫渡虛空,絕對是蓄謀已久,背后另有主謀。
先暗中查其跟腳,再尋機會一網打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