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6章 以身設計,引君入局
- 三國:沒開玩笑,荊州真有臥龍
- 余暉照山河
- 2247字
- 2025-02-04 22:46:33
“只是,你們這新制的紙張,以軍士運送往魚梁洲,卻不送去給劉景升,是否有何深意呀?”
龐德公面色輕松的笑著,仿佛洞察到了什么。
徐庶是個老實人,馬上就露出了尷尬的神色,拱手不言。
倒是司馬徽湊到龐德公身旁一拍肩,兩人湊近些許,笑言道:“怕是,想借我們之口,讓南陽紙名動江東呀,以得當年雒陽紙、青州紙那樣的推崇、價值。”
“我想,此坊為玄德公所開設,一來可以惠及民生,安置女子、老婦,而來能興桑榆、桑陌,又可養蠶以成布業,數年之后百業繁復可興望南陽。”
“二來,便是向荊襄、江東、南郡等地通商,可以賺取軍資、錢糧,而今軍屯應當是早已施行,田土長勢料想應該極好吧?”
司馬徽這一番話,幾乎將他們眼下狀況猜得七七八八。
徐庶敬佩的躬身而下,慚愧道:“什么都瞞不過二位,若是二位出仕一方,才學能安一方百姓也。”
兩人同時擺了擺手,龐德公道:“我們聊以品評而已,元直千萬不要將我等之戲言泄露出去,免得惹來禍端。”
“那是自然。”
龐德公捻須看向遠處,目光平視幽深,感慨道:“唉,依照我之性情,有人送我此等愛物,又怎么會不欣喜,若是明日用完,我亦是會心癢難耐。”
“雖說要忍也忍得住,可這一次,老朽偏想遵循內心之想,成全足下。”
徐庶一聽大喜,連忙深深鞠躬:“多謝先生,學生感激不盡。”
司馬徽拉了一把他的手,直將徐庶往院子里帶,同時說道:“我聽聞了玄德公將你老母接來南陽之事,我與龐公均是欣慰、驚奇,亦是未曾料到會有如此仁義厚恩之舉,實在令人贊嘆。”
“玄德公如此,即便我等為草木,也愿擺風迎祝也。”
徐庶聽到這話頓了一步,面色動容,回憶起當日的場景,語氣感激不已的道:“此,乃是周元直之功也,是他進言,讓玄德公如此行事。”
“這……”
兩位老者一頓,噎了片刻才出言道:“真是高明啊。”
……
襄陽。
下午時分,蔡瑁就接到了暗探密報,徐庶自新野攜帶許多重禮,去往了魚梁洲,應當是看望幾位隱居的大賢。
那幾位高人,和蔡氏也有故舊,蔡瑁也很尊敬,連劉表都幾次去請龐德公,但是從未得到回應,從來只是婉拒,蔡瑁自府邸之中來回負手走動,心里沉思萬千。
“之前的軍情說,徐庶鎮守于宛城軍營,以與葉縣對峙。”
“而葉縣如今是李曼成、郭奉孝為守,對徐庶較為警惕,我得到情報,東武亭有秘密操訓演練軍陣,卻不知是在演練什么。”
“徐庶不在宛城,或許是個機會。”
蔡瑁知曉他去看望兩位師長也無甚值得關注,便并未將此事放在心上,而是將目光放在了戰略上。
他知道暗通北方,被抓住將是大罪,但是現在向主公進言已然是行不通了。
主公對劉備深信不疑,甚至頗為敬佩,若是再進言中傷,恐怕會損害了我自己受到的信任。
只好向葉縣透露些許,料想他們自有所動作。
蔡瑁左思右想,覺得不應該碌碌無為,向北方有所示好,但是又不丟尊嚴便是。
于是叫來了暗探,讓他們向葉縣透露徐庶已到襄陽探望師長的消息,僅此而已。
……
魚梁洲,夜間。
兩位長者正在與徐庶談論,不知不覺已從白晝到了深夜。
“故,夫欲成大勢,危局之中利益為上,方有遠交近攻之略,敵人之敵則為我之友也,袁氏向荊州示好,以請出兵相助,禍曹之后方;則曹公向江東示好,賜予侯爵、官位,襄助其新主安定世族,可威脅荊州也。”
“如此之勢,則誰也不敢輕舉妄動,否則必將南方陷入戰亂之中,此乃明主之所慮也。”
徐庶聽完,深思之后又有所得,起身對兩位長者再拜:“聽得兩位一論,學生又有所悟,感激涕零。”
龐德公笑道:“老朽之言,不過庶民戲言耳,元直若是有所得,則為你之才思,不必言謝。”
“今日天色以晚,學生自當告辭,至襄陽城中居住,明日再來拜訪。”
“哦?明日還來?”
兩個老者愣了愣,略帶苦惱。
徐庶問道:“明日,二位有事?”
“倒是沒有……前段時日黃承彥攜婿女來辭,說搬至南陽去,應當是孔明欲為玄德公效力,我們飲酒兩日夜,現在元直又來?有些疲累?”
他們兩個老頭隨性習慣了,不那么拘泥于禮法,欣賞的人到家里來,都當做親人、宗族后輩對待,暢快得很,但是一般發虛,總是在暢快之后。
最近就有點想擺幾日。
司馬徽奇怪道:“元直,平日里你總是不留夜的。”
他們看重的這三賢,每個人習性都不同。
譬如,諸葛亮每次到來,都會獨自跪伏于龐德公床榻前聽教,恭敬得如對待自家父親。
而龐統乃是他從子,來去如風從不拘禮,有時候聊得正歡,歇口氣的光腳龐統就走了,直截了當、不拖泥帶水,但來去必能言其因,從不鬼祟行事。
徐庶反而是最有分寸的,來時含真情,去時有灑脫,有劍客瀟灑之風范。
“除卻學生想見二位之外,還有軍師之命。”
“哪個軍師?”兩人一問馬上反應過來:“周元直是吧?”
“對,”徐庶不能說太多,這涉及到軍事機密。
“那好,明日隨我們到河中去泛舟捕魚,”龐德公也懂,那就帶徐庶在這里多游玩幾日。
……
葉縣,曹營。
夏侯惇回到城中后,雖還未曾和曹操見面,但是曹操送來了書信,勉勵其苦勞、寬慰其敗績,言明夏侯惇“用兵有度并無錯漏,行軍布局頗有章法。”
“只是未曾與南方謀臣相對,知己卻不能知彼,而對方卻已知他為名將,自然苦心設計,所以知己知彼,故此敗不怪罪元讓,安好即善。”
夏侯惇當時看完此書信,與韓浩、于禁去向李典道歉。
當時行軍,夏侯惇為主將,于禁為副將,李典則是引軍隨行,地位不如他們,所以言論不能被采納,但現在證明李典并非守舊,而是為了確保萬無一失,他才是對的。
致歉之后,夏侯惇將自己日夜關在軍營,白日操練、晚上巡營,均身先士卒。
但未曾和其余將士多言。
直到今夜,方才得郭嘉相請,至主帳議事。
夏侯惇掀帳簾而入,見李典、于禁已在,郭嘉居于主位,正放下一張帛布,抬頭看了夏侯惇一眼,輕抬嘴角,柔聲道:“元讓將軍已至,便可下決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