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4章 鎮邪符(求追讀)
- 證道功德至尊,從九品河神開始
- 孑南丨
- 2047字
- 2025-05-24 23:30:57
寧昭的嗓音啞了些,顯得有氣無力,她說話時語氣雖不算緩慢,但還是帶有那么一絲不確定,符紙是她和夫君許久以前求來的,老家地處環山背陰之面,郊野處墳塋眾多,難免藏煞,村民們便找老爺求了許多符紙。
沒怎么用過,就算貼了,也未聽說真的起到什么作用——畢竟有老爺鎮著,生魂引渡的事也早在安葬后便做好,總歸是鬧不了什么鬼的。
符是一年前求的了,他們已經交了今年的供奉,本是打算到城里尋一地段開畫齋,以后珩君就賣字畫,她料理些家事,兩人雙雙撐起門楣。
奈何自己弱軀經不住冬風吹,邪冷邪冷的風好巧不巧給自己吹出了臘月疫,村里的老爺卻是沒給治,他們一時沒了法子,可也不能待在一地,珩君就想辦法,要么提前出村賣字畫,賺銀兩,賣了城里更好的香火供物,試試尋求大神祇的幫助。
于是拍板了,珩君領著她走,說先到以前住的祖宅去落腳,他準備字畫,頭一天她蹣跚的跟著,后一日她實在是覺得身軟,珩君就背著她,還提大盤纏,畫匣裹在身前。
珩君身子骨不壯,她是心疼極了,到了這不知何年月的祖宅,珩君又馬不停蹄的準備字畫,不知道去哪賣的,竟換來些好藥,緩了緩她的癥狀。
這幾日又莫名其妙的虛弱,昏睡過去,自己醒來時,如果窗外是白天,珩君便在伏案畫。
如果窗外是黑夜,珩君依舊在伏案畫。
這更讓她心疼。
……
今日卻也是霉運纏身,遇上這茬子鬼事。她依稀記得箱子里是有一頁符紙的,但她一不確定其能不能起作用,二不確定……他們到底帶了沒有。
周自珩點頭回應,蹲下身來,小心翼翼的從床下拖出一個紅木的小箱,他還特意把前半截抬起來些,以免發出的聲音過大。
也顧不上清灰,從暗格里取出鑰匙開了鎖后,周自珩摸著黑,伸手在堆滿雜物的箱子里左摸右摸。
他的動作輕且慢,整個人都是繃著的,失了燭火照明,室內光線昏暗了許多,多數東西只剩下影影綽綽的輪廓,他只能靠指腹搓捏的觸感來判斷具體是什么。
周自珩當然是十分緊張的,心跳的比雨點還快,后槽牙緊緊繃著,顴骨都有些酸痛。
一個堅硬的物事,有些涼,該是鐵器。
聲音沙沙的,簌簌的。
一截細短毫,許是用來畫花蕊的,怎忘了收到畫匣子里去。
“珩君珩君珩君珩君珩君珩君————開————門”
“珩君開門珩君開門珩君開門是我是我珩君是我開門珩君——珩——君!”
周自珩本就背對著門口,忽地聽見這突如其來的鬼魅催促,不由地渾身一震,好在反應了過來,強咬著牙沒叫出聲了。
而寧昭從他翻出箱子后,便已經掖住袖子死死捂著嘴,也沒叫出聲來。他能聽見妻子的呼吸一瞬間急促起來,顯然也在強行克制。
門外的動靜不算癲狂,但遣詞儼然失序,沒了停頓緩急,只剩下毫無空隙的,呆板的催促。
“開門開門開門。”
緩神不過兩三息,周自珩掐了掐虎口,捏捏指節,強拽精神,繼續摸索起來。
敲門聲還在繼續,愈發緊促了。
鐲子
按肩膀的小木錘子。
一頁軟紙!?
卻不是……質地滑了些,原是塊帕子。
“珩君珩君珩君”
急促的敲門聲和催促聲持續響起,這時的周自珩感覺有些心煩意亂了,真想大喊一聲:別再敲了!
可手上傳來刺痛,不知何時摸到個尖銳物,正好扎的清醒過來,險而又險的咽下了涌到喉嚨里的怒喊。
周自珩驚魂未定,深呼吸了好幾下,他知道夜越來越深了,煞氣開始凝結,鬼就會越像鬼——像志怪和述異中寫的那樣,更暴戾,更蠱惑人心,更能迷亂神智。
他剛才是差一點就遭了殃了。
心下一橫,周自珩咬著舌頭,這樣自己被驚到或被迷亂時,可以因剎那的疼痛而清醒過來,他手上動作也未停,一邊把摸過的東西扒到一邊,一邊繼續往下探。
“夫人,鎮邪的符紙我們到底帶了沒有?”,已是好幾次摸到軟紙、軟帕,周自珩頻頻由驚喜到失望,他心中不由忐忑起來,悄悄問了句。
“不…不太確定。”
“無妨,別怕…別怕,我再找找…”
“珩君——你不要我了嗎?”
鬼寧昭的聲音復又響起,聽來倒是愈發空靈了,兩人不知門外站著何樣的猙獰恐怖之物,窗欞外一片深邃的黑,也看不見景象。
這空靈的呼聲中,周自珩把左邊堆積的物品擠開,終于在貼著箱壁的那一側,摸到一張質地更粗糙的軟紙。
怕就是這個了!
他心中一喜,先是提醒了聲,好讓夫人放心,隨后捏著邊角,小心翼翼的把它從夾縫里抽了出來,放在鼻子下聞了聞。
朱砂的腥味,青料的苦味,墨水的淡臭味。
還有金沙粗糙的觸感,都表明了這就是符紙。
“真是它,找到了,我去貼上,希望能起到作用。”周自珩站了起來,他已蹲地刨了許久,加上神經緊張,不免氣血紊亂,只覺頭上嗡嗡響,猶自捂胸喘了兩口氣后,便轉身向門口走去。
就這么短短一截距離,周自珩卻感覺有股無形的恐怖力量裹著自己,猶如實質一樣的壓抑感就從門外傳來。他走過書案時,順手從硯臺中抹了一把墨水,涂在符紙上。
他調的墨是用來畫特定物件的,粘稠感自然不同。下一息,他已站在門前,鬼寧昭的聲音如期響起,鬼魅與他只有一墻之隔——他覺得恐怖到極點,沒由來的生寒,絲毫不敢耽擱,趁墨跡未干之前,把符紙貼在了門縫上,用力壓了壓。
“珩君珩君珩君珩——”
周自珩已然快步后退,拉開了一定的距離,鼓點一樣的敲門聲卻在這時戛然而止,他喘了兩口氣,但仍不放心,示意愛妻先莫要發出動靜。
“再等等,鬼魅奸詐得很,也許是在恍騙我們,不能掉以輕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