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章 脖頸上燙字的囚犯(求追讀)
- 掀翻大清從要塞暴兵開始
- 貓爵士
- 2374字
- 2025-01-31 21:45:35
騰越州的大牢,分為北監和南監,兩者雖僅隔著一個大院子,內里關押的犯人卻截然不同。
北監,關押的是普通罪犯。所謂“普通”,并非指案情輕重,而是著重于罪犯的身份,大多是普通百姓、底層士兵等社會底層人士,盜竊、搶劫、殺人等罪行在這里屢見不鮮。
與之相對的南監,關押的則是重要罪犯。
此“重要”與北監的“普通”恰恰相反,關在其中的都是身份貴重或特殊之人。
林昊在盧偉帶領的一隊親衛護送下,騎著馬與同樣騎馬的羅翔并行,一邊行進,一邊聽著羅翔介紹南監的情況。
自從林昊進城之后,還沒來得及光顧衙門大牢。
但他本就打算找個時間進去看看,想著必要時釋放一些犯人,或許還能收獲一波聲望值。
在他看來,只要不是那種喪心病狂、毫無人性的殺人狂魔,或是誣陷好人、殘害性命的采花大盜這類罪大惡極的罪犯,其他犯人都在考慮赦免的范圍之內。
畢竟在這朝代更替的亂世之中,被冤枉錯判的無辜之人想必不在少數。
而且,像沐劍屏這樣的南明舊部或者反清義士,大牢里應該也有不少。
羅翔的話證實了林昊的猜想。
林昊當即叮囑羅翔,讓他回頭把大牢里所有罪犯的卷宗整理好交給他。
羅翔心里明白林昊的用意,知道這位是打算通過釋放囚犯來收攏人心。
其實他自己也清楚,大牢里有很多人都是無辜入獄的,他也一直想著還這些人自由。
只是以前他做不了主,很多事情只能聽之任之。
如今林昊有了這個想法,他自然會全力配合。
作為一名司法官員,羅翔有著自己的原則和追求。
林昊很快想起之前羅翔提到的事情,開口問道:“你說的在大牢里的同知是怎么回事?”
這一次,羅翔沒有再賣關子,直接回答道:“五年前,騰越來了一位新任同知周大人。這位周大人原本在朝廷任職,位高權重,深受永歷陛下信任。可不知為何,突然被貶到了騰越州,成了一個六品同知。”
“周大人到任之后,性格剛直,眼里容不得沙子,對很多事情都看不慣,很快就與知州邱倫產生了矛盾,兩人多次不歡而散。有一次,邱倫甚至氣急敗壞地揚言,有朝一日要將周大人大卸八塊,以泄心頭之恨。”
“那時候,云南還在大明手中,永歷陛下尚未進入緬甸避難,朝廷在云南的兵力還算雄厚,所以邱倫雖然對周大人極為不滿,但也只能強忍著。然而,去年年末,吳三桂帶著大批清兵來到騰越州。邱倫和石奎兩人選擇了投降,周大人卻堅決不愿與他們同流合污,甚至指著邱倫的鼻子大罵了一通。邱倫惱羞成怒,立刻讓人把周大人關進了大牢。”
“不過,邱倫似乎并不打算害死周大人。隔一段時間,他就會去南監找周大人。每次去的時候,他都會屏退左右,在牢房里一待就是半個時辰左右,然后才離開。沒人知道他去做什么,更不清楚他們說了些什么。
而且,邱倫也沒有把周大人交給吳三桂的意思,甚至下令讓衙門里的人不許提起周大人,似乎有意讓大家淡忘周大人的存在。就這樣,周大人一直被關在南監。”
林昊皺著眉頭問道:“你要給我推薦的知州人選,就是這位被關在大牢里的周大人?”
羅翔鄭重地點點頭,說道:“林將軍,雖然周大人脾性剛烈,但論起治民理政的能力,在下官這么多年見過的官員中,他是當之無愧的佼佼者,無人能及。只可惜如此大才,卻落得這般下場。”
羅翔說著,不禁發出一聲嘆息。
但看到林昊,他突然又眼前一亮,說道:“不過,既然今日遇上了林將軍,周大人也算是苦盡甘來了。”
聽著羅翔的敘述,林昊腦海中浮現出一個名字——海瑞。
這類有才能的人,往往脾氣耿直,而脾氣耿直又容易得罪人,被貶也就成了常有的事。
海瑞這一生,也是在不斷的升官、貶官中徘徊,最后更是因為直言進諫,一篇《治安疏》徹底激怒了那位道君皇帝,把自己送進了錦衣衛的詔獄。
林昊思索片刻,問道:“這位周大人叫什么名字?”
“周硯白,字墨卿。”
林昊琢磨著這個名字,在自己對南明歷史的記憶中仔細搜索,卻對這個名字毫無印象。
其實這也正常,南明歷經三位皇帝,不是偏安一隅,就是顛沛流離,大臣們來來往往、上上下下,大多數都不為后人所知。
能留下名字的,不過寥寥幾位而已。
甚至很多留下名字的人,生平事跡也都是一片空白。
談話間,眾人已經來到大牢門口。
原本看守大牢的民壯,早已換成了林昊手下的親衛。
一名總旗官帶著人先行一步,接管了這里的守衛工作,并進去仔細搜查了一遍,確認沒有危險后,才讓林昊進去。
林昊翻身下馬,在羅翔的帶領下,由盧偉帶著四名親衛護衛著,穿過那座大院子,徑直走向南監。
“沐王府的小郡主她們之前也是關押在南監?”
進入大牢,看著前面狹長幽暗的甬道,聞著里面飄出的各種潮濕、騷臭的味道,林昊突然問道。
羅翔愣了一下,回頭看了林昊一眼。原來那囚車真是眼前這位劫的。
不過,他心中卻是暗暗松了一口氣,只覺蒼天有眼!
“不錯,小郡主她們之前確實關押在此處,不過是在女監。在關押期間,下官曾吩咐下面的人,沒有命令不許對小郡主她們用刑。有幾位小姐身上有傷,但并非受刑所致,而是她們擔心受辱,自殘自傷造成的。所幸救治及時,都沒有大礙。”
林昊知道羅翔這番話是特意說給自己聽的,也是在向自己示好。
顯然,羅翔已經知道沐劍屏等人是被自己救走的。
“羅通判有心了,我替小郡主她們謝過你。”林昊頷首說道。
羅翔輕嘆一口氣,說道:“下官愧不敢當。山河破碎,社稷傾覆,羅某卻無能為力,只能在自己能力范圍內多做一些能讓良心稍安的事罷了。”
林昊聽后,對羅翔更多了一份好感。
兩人不再多言,繼續沿著大牢的通道前行,不時地拐彎,逐漸深入大牢深處。
兩側牢房里的許多犯人看到林昊等人,有的好奇地抓著柵欄觀看,有的則無動于衷地躺在稻草上一動不動。還有人抓著柵欄大呼冤枉,也有人大罵邱倫不得好死……
也不知走了多久,羅翔終于停下了腳步,指著眼前一間牢房里一個正盤腿坐在地上的囚犯說道:“將軍,到了。”
林昊目光越過柵欄縫隙看去,只見牢房的地板上,一名背對著自己的人影正盤腿而坐,頭發花白,身形微微有些佝僂。
他的右手不知拿著什么東西,一直在眼前的地板上寫寫畫畫。林昊的目光停留在他的后脖頸上,因為那里深深地燙著一個字——“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