事實證明,人在專注做一件事情的時候,會下意識忽視掉時間的流逝,直到某天在黑湖邊上看書的時候,看到奇洛被韋斯萊兄弟用雪球砸了腦袋,安霍福斯才意識到現在已經到了12月中旬,也就是,快圣誕節了。
學校的裝飾倒也沒太大的改變,11月安霍福斯拉來米諾陶的時候,圣誕節的裝飾就已經掛了起來,用鄧布利多教授的話說,是為了讓小巫師們提前有點過年的實感。
“不過我覺得這是在開玩笑。”
卡珊德拉往水杯里丟了塊類似于種子一樣的東西,一邊用勺子攪拌加速它的融化,一邊在和安霍福斯討論些魔法問題。
“以我們的能力,哪有提前一個月布置場地的必要,要我看,就是鄧布利多老糊涂了,拿著去年的陳設糊弄——反正那些白癡也看不出來。”
“那老頭子怪會故作迷陣的,只要他不找上我們,倒也不用管他。”
安霍福斯想起鄧布利多那張老臉,就忍不住嘆氣。
他很難想象,在他和鄧布利多半攤牌了以后,這個老頭子依舊保持著先前那種長輩般的慈愛,縱容他們四個在學校里攪風攪雨。
拉文克勞魔法軌跡研究、格蘭芬多變形術與如尼文結合探索,加上返老還童術交流大會和卡珊德拉與納威搞起來的魔法植物的延展應用探討,基本上四個院長都被他們拉下了水,就這,鄧布利多還不管不顧。
甚至除了制止奇洛主動與哈利的接觸外,就和死了一樣天天縮在辦公室里。
“所以你丟進去的是什么東西?”
安霍福斯看向逐漸變成黑色,還冒著氣泡的水,眼角跳了跳。
“隆巴頓用古代魔法搗鼓出的殘次品,一百多顆吧,皮薄,遇水就化,目前找不到好的種植方式,斯內普教授和斯普勞特教授親鑒的無毒產品,就被拿來當零嘴和調味料了,要一顆嗎?”
“他的研究還是一如既往的無害。”
安霍福斯接過一枚種子,在卡珊德拉的白眼下丟了個鑒定魔咒,確認真的沒毒后再塞進了嘴里。
辣的,刺激性的,有點像……可樂。
在他們四個小巫師里,卡珊德拉和納威都傾向于研究草藥,只是卡珊德拉更喜歡研究怎么把人種地里,而納威,則喜歡研究怎么創造些新的魔法草藥。
雖然安霍福斯不太清楚納威是怎么把一堆凈化狀態的古代魔法用成種地大法的,但不得不承認,他的研究極大豐富了赫奇帕奇廚房的食材庫,就是有些時候會有些小驚喜。
至于先前在醫務室前鬧出的不愉快?
打一頓就好了的事情不用那么上綱上線,唯一的問題也就是被赫敏猜出卡珊德拉和納威一樣,出了點問題而已。
“無害?”
卡珊德拉挽起頭發。
“我想上次因為吃曼德拉蘿卜而被送進醫院的蠢貨們會認為你這句話有失偏頗。”
“呵。”
自從納威時不時搗鼓出些只適合調味的草藥后,赫奇帕奇的學生就偶爾會拿點丟進廚房開小灶。
然后大概是一周前,有兩個夜游的貪吃鬼從大棚里找到了根被培育成白蘿卜模樣的曼德拉草,還把它送進了廚房,非常有義氣地拉了小半個赫奇帕奇的同學來嘗鮮。
然后?
然后家養小精靈切食材的時候這只曼德拉草就叫了起來,把在場的小精靈和小巫師,有一個算一個全都送進了校醫院。
“啊,真是氣死我了。”
赫敏抱著書氣沖沖地跑到安霍福斯這桌,奪過卡珊德拉手里的飲料就喝了個干凈。
“我的同學都是狒狒嗎?怎么什么都聽不懂,哦,還有哈利·波特,他既然都從海格那里知道了尼克·勒梅,就不能在圖書館里翻翻著名巫師名錄嗎——等等,這是可樂嗎?哪來的?”
“隆巴頓研究的。”
“什么?”赫敏毫不猶豫往杯里丟了道檢測魔法,確定沒黑魔法與毒素反應后,這才坐了下來,“還好,我還以為要去醫院了。”
“薩莫剛剛做了和你一樣的事。”
“是嗎?看來納威的研究深入人心。”
安霍福斯默默點頭,抿了口杯里的水。
他們的小團體關系還算穩固,就是納威有些不太合群,不過赫奇帕奇畢竟是個溫暖的大家庭,而這邊只是冰冷的工作場地,家和公司選哪個,大家都能理解。
不過這并不影響他們這種摻雜了部分友誼的利益關系就是了。
安霍福斯敲敲桌面,升起一道屏蔽魔咒,雖然防不住鄧布利多,但也已經足夠用了。
“所以,你還不打算告訴波特,尼克是誰。”
“告訴他做什么,哦,要不是沃雷稀里糊涂簽了契約,你當我想和這幾個麻煩精扯在一起,我每天研究如尼文時間都不夠呢。”
赫敏打個哈欠,眼睛下邊一片烏青。
“對了,你上次說的魔力節點和魔法回路,雖然我不確定和我這邊研究的是不是一個東西,但麥格教授說,她的朋友在研究高階魔法發射器的時候發現,不同的如尼文,即使是連成一筆,文字更替處的魔力也會比其余地方多一些。”
“行,知道了。”
安霍福斯點頭示意,作為研究互助小組,雖然大家研究的方向不一樣,但如果有了突破性的的成果,還是會互相交流一下的。
“注意下波特的心理狀態吧,我們還得指望他對付伏地魔呢。”
“我想你們可以注意下我的心理狀態。”
赫敏抓抓腦袋,看著手里幾根褐色的頭發,自暴自棄地靠著桌子。
“天吶,我想我得養只寵物解壓了——他們怎么可以這么能闖禍,那個伏地魔真的那么可怕嗎,啊,要不干脆讓他復活好了,這樣沃雷和納威就得救了,我也不用被哈利折磨了。”
原著沒見她這么瘋啊。
安霍福斯給各自的杯子續上一杯清水,默默聆聽赫敏的訴苦。
主要他也很好奇救世主的“豐功偉績”,而卡珊德拉,作為讓赫敏逐漸發癲的罪魁禍首之一,目前正一言不發,生怕她的毒舌讓赫敏撂挑子不干了。
拋開學院間的競爭不談,她倆其實關系不錯,是斗嘴斗出來的純友誼。
“30分,這才兩周,他們給我扣了30分,天吶,我開學到現在才賺了30分啊——而且,為什么只有我在裝模作樣的查資料,那兩個要找尼克·勒梅的人呢,我怎么沒有在圖書館看到他們,我是什么怨種嗎!”
大概是沒了友誼的濾鏡嗎,原著那種為了朋友挑燈夜戰的感動對現在的赫敏來說,完全就是在上班打卡,本來打算按點下班,結果發現除了自己以外沒一個人來上班。
純純的怨種。
“不行,等這件事完成以后,沃雷,你得過來幫我研究魔咒發射器,我實在不想和那些巨怪說話了,特別是韋斯萊兄弟——該死的,又是韋斯萊,他們太跳脫了,差點把我的實驗資料變得四分五裂。”
也許是赫敏的研究沒那么黑的緣故,麥格教授特地拉了一批變形術天賦還算不錯的格蘭芬多學生,打算群策群力,共同進步。
然后赫敏就遇到了她研究生涯的最大敵人——韋斯萊雙子。
誠然,雙子的天賦不錯,但赫敏由衷的希望他們不要拿著她的研究成果去搞什么惡作劇,然后給格蘭芬多扣分,他們的分已經很少了,再扣下去不僅要墊底了,還要負分了。
她們是格蘭芬多,不是格蘭分少。
“算我欠你的。”
卡珊德拉點點頭,也算答應了赫敏的邀請。
反正他們幾個經常討論各自研究方向該如何進展,也就從理論變實操而已,完全可以接受。
“不過都圣誕了啊。”
赫敏用手托住臉,看向禮堂那片不斷流動的天空。
“感覺時間好快,像做夢一樣。”
“所以,你們有什么想要的禮物。”
安霍福斯喝了口水,頭也不抬的問道。
買禮物什么的最煩了,還不如直接問。
“這可真是不解情趣的做法。”
“我以為你會稱之為高效。”
“白癡。”卡珊德拉撇開腦袋,好像看安霍福斯是什么很丟人的事,“親口問禮物是會被瞧不起的。”
呵呵。
安霍福斯嗤笑一聲,從衣服里掏出實驗筆記。
弗利維教授的魔咒推演方式和返老還童術的進一步發展他還沒看完呢。
有教授們的人脈就是好,自己研究要一兩年才能得出的結論,對教授級的人物來說,只要前置條件到了,一周左右就能有初步成果。
從安霍福斯提出設想開始,變形術那邊就以一周蹦出一個新結論,然后某個沒有靈魂魔法的變形大師幾乎是同時的,和安霍福斯得出一樣的結論——變形術的局限在于靈魂變形。
現在返老還童術的進度卡在了如何合法的觀測靈魂上,估計等魔眼咒上了魔咒學周刊后,返老還童術的進度還會再狂奔一段。
至于魔眼咒,全稱應該是魔法與靈魂之眼咒,是弗利維教授拉著安霍福斯和一群魔咒大師一起創造出的魔咒。
效果其實就是兩個魔咒的統合,以雙眼觀測靈魂與魔法的運動軌跡,沒有一點副作用,合法合規,也就能拿個梅林騎士團二級勛章的程度。
“嗯?安霍,你怎么在看古英文?我們的研究方向不是如尼文嗎?”
“弗利維教授的建議。”
安霍福斯翻了頁書,繼續道:
“現代魔咒的咒語一般改自古英語,按照他教給我的魔咒推導方式,現代魔法的創造實際上是先以古英語創造咒語,再創造契合的符咒,等初版魔咒被創造出來后,再將古英語翻譯成現代英語,并將之盡可能刪減。”
說到這里,安霍福斯的面色突然變得有些古怪。
“怎么了?”
“沒什么,只是突然想起來弗利維教授說過,不契合的符咒會導致可怕的實驗事故,所以一定要在推敲好在進行實驗,但我們這里好像有個相對安全的實驗方式。”
說著,安霍福斯就變形出了一個小巧的魔咒發射器。
“實驗的危險性在于,半成品魔咒一旦失控,由于就在手邊,所以巫師可能來不及逃離,但赫敏的魔咒發射器,如果稍微改變一下。”
安霍福斯從發射器的底座上變出一根導線和按鈕,稍微比劃了下。
“麻瓜的炸藥或者一些其他的東西都有延遲裝置,如果魔咒發射器能有對應的設置,那我們完全可以做到,將推演出的符咒導入魔咒發射器,再以發射器發射出去進行驗證。”
雖然有些增益類的魔咒依舊需要志愿者體驗才能確定效果,但要是真能成,那創造殺傷類魔咒的安全性可見高了許多。
“如尼文、古英文,乃至現代英語都可以相互翻譯,咒語倒真不是問題。”
赫敏低著頭默默念叨,還用筆不停在筆記本上比畫。
“延遲裝置沒怎么見過,但真要加上去應該也不難——貌似真的可行?”
“真難得,一個創造者居然都不確定自己的發明能做什么。”
“停下你的陰陽怪氣,沃雷。”
赫敏撇了眼卡珊德拉,繼續寫寫畫畫。
“我當初創造魔咒發射器完全就沒想過它的發展前景,純粹就是覺得這個發明有意思——甚至麥格教授也沒想過這個問題,加上前置要求,估計也就能拿個三級勛章。”
“嗯?”
卡珊德拉突然抬高語調,發現問題有點不太對勁。
怎么這兩個家伙手里都有個能拿勛章的項目而她沒有?
當場上只有赫敏、她和安霍福斯的時候,局外人不一直是赫敏嗎?怎么今天變她了!
壞了,她好像成最不優秀的那個了。
“沃雷,你不會拿不了勛章吧?”
“別用你的淺薄來推測我的才能。”
卡珊德拉昂起腦袋,露出有些發紅的脖頸。
“要不是這群庸人畏手畏腳,區區勛章,手到擒來。”
“這就是你研究如何讓魔法植物和生物共生的原因?”
安霍福斯遠遠看過一眼卡珊德拉的試驗資料,只能說——挺抽象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