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開始,秦故并非孤兒,也有父母,雖然吃百家飯長大,可家境還算不錯,他爺爺當過兵,家里也多數從軍,七八十年代,家里大多數人都上了戰場,那個時候社會動蕩不安,尤其還面臨著饑荒,哪家有口飯吃就算不錯,多數人只能吃樹皮和野菜充饑,甚至有的還拿石灰煮水。
他家里人上戰場之前將他托付給鄰居,男人上戰場大戰,女人就負責后勤和醫療。
當時,他爺爺那一輩也立了不少軍功,可謂經驗豐富,一開始就對鄰居說最早半年回來,慢的話一年兩年,還將家里的物質和錢財都給了鄰居,就希望他們能照顧好年幼的秦故。
可以,這場戰爭太過艱難,不到半個月,他們就遭遇了滑鐵盧,而且損失慘重,就連秦故家里的長輩也受了傷。
秦故的爺爺和父親都受傷不輕,被送到醫院時,才知道他母親因為搶救傷員犧牲了。
說也奇怪,人抬回來時,血都流干了,據說受傷不到半小時,這樣的情況壓根就不可能存在,可這就是事實。
之后,剩下的人重新整合,他們去了云南邊境的地方,那里都是茂密的叢林,經歷過上一次的戰爭后,無論有沒有經驗,都算是老兵了。
他們畢竟不是當地居民,對山里的情況不了解,落入了敵人的圈套。
當時,我們國家的兵力還算強悍,尤其里面不少能人異士,當時他父親就發現山里有些古怪,敵人的炮火和他們的交叉,直接將山炸塌了。
可奇怪的是,山里竟然是空的。
這是他父親最后一次大戰,敵人到底支撐不住,退回了山林,他們追了進去,就發現山里有座古墓。
墓道里有很多翡翠和佛像,還有不少寶石,據說是當時南詔國某位貴族的墓穴,敵人在里面發了瘋,自相殘殺,他們看到這一幕后,就不敢貿然攻進去。
上面的人就讓他們直接將山炸塌了,將敵人全都活埋在里面。
可是,守護在后方的敵人追了過來,兩方又打了一場硬戰,各占據一方。
等到后面的戰況結束,全面支援前方時,敵人不斷后退,他爺爺又將附近的山全都翻了一遍,等到結束后,也沒找到那座山,這里的整個地貌都發生了變化。
等到戰爭結束,回去的路上他將這件事告訴了身邊的幾個熟人,其中有一個人就是徐家的長輩,當時徐家還有一部分從事盜墓工作,后來又轉向考古,那個時候徐家和宋家還沒有交集。
到了最后,徐家人也沒將這事告訴其他人,因為他們清楚入這一行容易,出這一行難。
當時秦故已經有十二三歲,等他爺爺回去的時候,就只剩下秦家的幾個老爺們,秦父又娶了一房夫人,不過對方帶了一個小女孩。
俗話說,有后媽就有后爹。
尤其,秦父常年不在家,和秦故的感情也不深,秦故正是叛逆的年紀,明明有家也不回。后來,他爺爺去世,他回了一趟家,和繼母鬧得不可開交,尤其繼母的孩子對他也沒好臉色,他干脆厲家出走,再也沒有回去過。
一個人,什么也不會,只能要飯,一路走一路要,就認識了那位摸金校尉。
那位摸金校尉姓陳,秦故將爺爺告訴他的事當成故事講了,摸金校尉就將他留了下來。
四年后,秦故即將成年的那一年,他父親死了,家里的房子也著了火,他那繼母還有她一家全都被燒死了。
當時負責的警察說屋子里的門窗全都關的嚴嚴實實,從里面打不開,放過的人應該就在門外聽著,所以外面的地上有幾個深深淺淺的腳印,還有一堆燒焦的紙屑,有人將發生的這一幕的畫了下來,而且說不定還將里面的慘叫聲都錄了下來。
看山川大河,聽世間聲音,并非一般人可以做到,江湖傳言通過陰耳能聽到地下古墓中亡靈的說話聲,但是,耳朵和眼睛需要見識到親人將死這一幕,然后利用某種邪術,就能聽到死人說話。
當然,現代科技證明聽聲音是通過共鳴,而看景象是通過大腦神經的傳輸。
這樣的說法,無非是以訛傳訛。
但不得不承認,從那個時候開始,秦故就變得厲害起來,耳朵很好使,眼睛也看得很遠。
這些事都是徐昌嶺回家時和家里老一輩閑聊時聽到的,疑鄰盜斧,對這個故事不了解的人,看秦故只覺得這個人很厲害,可了解這個故事的人,就會覺得他陰氣瘆人。
對于徐嫣和宋弦月這一類的人,自然對這樣的說法并不贊同,但事實上,有些事往往經不起推敲,尤其是那些不好的事。
這個故事聽完,讓人心神不寧。
四周十分的陰暗,也格外的壓抑。
宋弦月站在墓門前,眼神中帶著一絲復雜的光芒。她見過無數人,什么樣的人都見過,也了解很多人,可她看秦故身上沒有那種邪氣。
秦故是這次探險任務請來的高人,一個沉默寡言卻經驗豐富的人。他的眼神中透露出一種堅定,仿佛對這次探險有著十足的把握。
“弦月,你在想什么?”徐嫣的聲音將宋弦月的思緒拉了回來,她已經掏出了探針,準備刺入墓門之內。
“徐嫣,你確定這里面的空氣沒問題?”宋弦月有些擔憂地問道。
她知道,墓室里的門縫一般都會用桐油一樣的東西封死,如果里面存在大量的可燃氣體,墓門一打開,遇到氧氣就會立即爆炸或者著火。
以前,那些傳聞中的火坑子就是這樣來的。
“放心吧,弦月。”秦故在一旁說道,“既然這個墓有人來過,而且打開過,說明里面的空氣沒問題。我們沒有帶任何防護設備,萬一進來的人走的是其他的線索,還留下密封的墓室,可就芭比Q了。”
宋弦月點了點頭,但她的直覺告訴她,這件事另有蹊蹺。
她總覺得,秦故似乎隱瞞了什么。
探針緩緩刺入墓門,徐嫣緊張地盯著儀器上的數據。過了一會兒,她松了一口氣:“沒有可燃氣體,也沒有高濃度的有害氣體。我們可以進去。”
而且,就算他們幸運沒有被火燒死,這里的氧氣也會立刻燒光殆盡。
要是不幸,里面還可能存在些有毒的氣體。
就像從來沒有人敢盲目進入秦始皇陵一樣,就是傳說并且證實里面含有大量的高濃度水銀,所以,哪怕里面有無數奇珍異寶,甚至還有長生不老的傳聞,那些貪財的人也不敢輕易動手。
畢竟,比起那些身外之物,命更值錢。
至今,秦始皇陵都沒被開發。
所以,遇到密封的門,,先要用一個小孔放出里面的氣體。
當年,馬王堆發掘時開孔可是噴了好幾天的火。
徐嫣背靠著墓門,反手將探針插入門的縫隙里,她小心翼翼地操作著,眼神專注而謹慎。古墓的工作從來都不是一件輕松的事情,尤其是像這樣歷史悠久的古墓。
徐嫣深知,每一個細節都可能關乎生死。
宋弦月拿著手電筒,為她提供照明。手電筒的光束在黑暗中顯得格外微弱,但足以照亮徐嫣手中的探針。
徐昌嶺則在一旁扇風,他的動作很輕,生怕引起任何不必要的動靜。“慢一點,慢一點,咱不趕時間。”徐昌嶺輕聲提醒著。
徐嫣看了他一眼,微微點頭。她知道徐昌嶺經驗豐富,他的提醒總是很有必要。她將探針緩緩拔了出來,墓門的縫隙中并沒有噴出火,也沒有任何氣體泄漏。這說明墓室內部并不是密封的。
手機微弱的燈光下,徐嫣看到探針從縫隙里勾出了一些東西。外面是一層厚厚的泥巴,里面則是黑黑的、長長的,看起來像是頭發。
徐昌嶺接過探針,仔細看了看,又湊近聞了聞。他的眼神變得凝重起來,似乎想到了什么。“你們還記不記得玄都王的傳說?”徐昌嶺突然開口,聲音低沉而嚴肅。
宋弦月和徐嫣對視一眼,點了點頭。
玄都王的傳說其實并沒有多少,大多提到是個虛構的人物,不過據說這位王在修建墓葬時,曾有高人指點術法,留下了許多神秘的禁忌。
“在玄都王的傳說中,當年有高人指點術法,提示不能告知任何人,否則法術必破。我們已經在壁畫上領教了。”徐昌嶺說道,“此時想來,那些竟然和傳說可以相對,也就是這個王墓的修建也有高人參與,既然這樣,那玄都王的傳說未必空穴來風。傳說中還提到了另一種法術,我們不可不防。”
宋弦月皺了皺眉:“如果傳說是真的,那么早就腐化了,畢竟有些東西是無法長時間保存的,說不定不成樣子了。這外面的墓道之中,都用的是陶人,里面應該更珍貴才是。”
徐昌嶺搖了搖頭:“傳說中提到,那些士兵和戰馬不能看,也不能聽,否則就會遭遇不測。雖然我們不知道這些法術是否真實存在,謹慎但起見,我們還是不要輕易冒險。”
徐嫣沉默了一會兒,說道:“別說那些有的沒的,接下來怎么辦?”
徐昌嶺嘆了口氣:“我不是要放棄,只是提醒大家要小心。我們不能因為一時的沖動,而忽略了潛在的危險。”
宋弦月點了點頭:“我明白。我們再仔細檢查一下,看看有沒有其他辦法。”
墓道狹窄而陰暗,墻壁上布滿了青苔和裂縫。宋弦月打開手電筒,光束在墻壁上掃過,露出一些模糊的壁畫。壁畫上畫著一些奇怪的符號和人物,看起來像是古代的祭祀場景。
“這些壁畫是什么意思?”宋弦月停下腳步,仔細觀察。
“傳說中的耳朵和眼睛,也許就是壁畫上畫的那些,而那些士兵和戰馬也有可能是壁畫上畫的,或者存在其他蹊蹺。你所從事的和我們不同,所以你不清楚。”徐昌嶺輕嗤一聲,語氣中帶著一絲不屑。
宋弦月想了想,覺得徐昌嶺提醒得對。她最近確實有些不太聽人勸,也許是因為母親的事情讓她有些心煩意亂。
“弦月,你最近是不是有些不太聽人勸?”徐昌嶺看著她,眼神中帶著一絲擔憂。
宋弦月沉默了一會兒,點了點頭:“可能是吧,我最近心情不太好。”
“別想太多,我們先把這墓的事情解決了。”徐昌嶺拍了拍她的肩膀。
確定墓室中沒有毒氣后,徐昌嶺用力推開門,門后是一片漆黑。他們打開手電筒,光束照進去,發現里面已經被泥漿灌滿了。泥漿中還夾雜著一些奇怪的東西,像是人的頭發。
“這里面肯定有尸體。”宋弦月低聲說道。
“玄都王的財力有限,這個王墓修得不尷不尬。看陪葬坑的位置和里面的東西,墓門打開之后最多還有六七米的前室,左右兩邊應該是耳室。”徐昌嶺分析道。“主墓室周圍應該還有兩個側室和一個后室,規模可能并不大,比我們估計的還要小。”
宋弦月補充道。“雖然這里是漢傳文化相互交融的地區,但西南的巫尸習俗仍舊是這里的主流文化,葬墓中殉葬和各種邪神屢見不鮮。
”徐昌嶺嘆了口氣,“我們得小心些。”
宋弦月站在昏暗的墓室中,手中緊握著微弱的手電筒,光線在古老的墻壁上投下斑駁的陰影。她的心跳得厲害,眼前的景象讓她陷入了深深的沉思。
這是一座古老的墓葬,初步判斷是某個古代貴族的安息之地,當然,也有可能就是那個傳說中的玄都王的墓葬之所,然而,如今這里卻充滿了詭異的氣息。墓室的地面已經被厚厚的泥漿覆蓋,而那扇沉重的墓門依舊緊閉,仿佛從未被打開過。
宋弦月心中有兩個猜想,第一個猜想是墓室中灌入的泥漿,很有可能是她母親盜出那口石棺時搞破壞造成的。如果墓室中有許多陪葬的尸體,那么它們很有可能被涌入的泥漿沖到門的位置。
所以門口可能不是一具尸體,而是許多具。
而墓門依舊密封,這說明她母親的入口和他們不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