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弦月和陳闕一直擔心他們的安危,卻沒想到他們可能就在附近。
“如果徐嫣和徐昌嶺沒有被沖走,他們可能就在這個通道的另一端。”宋弦月低聲說道。
陳闕點了點頭,他意識到,這座古墓的結構可能比他們想象的要復雜得多,而他們現在所處的位置,可能只是冰山一角。
“我們得小心,這里可能藏著更大的危險。”陳闕說道。
宋弦月點了點頭,她深吸了一口氣,然后緩緩地走向佛像身后的通道,通道狹窄而幽深,每一步都顯得格外艱難。
然而,她卻有一種強烈的預感,這里藏著他們一直在尋找的答案。
隨著他們深入通道,那嘈雜的聲音越來越清晰。它仿佛在呼喚著他們,又仿佛在警告他們。宋弦月和陳闕緊緊握住彼此的手,他們知道,前方等待著他們的,可能是未知的危險,也可能是意想不到的驚喜。
宋弦月站在墓道里,四周一片寂靜,只有偶爾傳來的滴水聲打破了這份死寂,她的額頭上滲出了細密的汗珠,剛才的泥石流讓她心有余悸。
她知道,秦故的情況比他們更糟,而徐嫣和她之間,也隔著未知的危險。
她將打火機輕輕放在地上,用槍托敲了敲地面。
墓道里傳音極好,任何聲音都會在空曠的空間里產生清晰的回音。她沒有選擇用哨子,因為哨子的聲音太過尖銳,一旦發出,很容易引起不必要的危險。
她和徐嫣曾經在閑暇時玩過類似的游戲,兩人還設定了特殊的敲擊頻率作為密碼,只有她們能懂。
很快,從某個角落傳來金屬敲擊地面的聲音。
宋弦月屏住呼吸,仔細聆聽,這是徐嫣的信號,她能聽出來。
然而,徐嫣的敲擊節奏卻讓她感到困惑——她在說:“不要有任何光亮。”
“不要光亮?”宋弦月皺了皺眉。
沒有光亮,他們豈不是什么都看不見?她深吸了一口氣,墓道里彌漫著潮濕和腐朽的味道,讓她感到一陣惡心。
徐嫣的敲擊聲越來越急促,似乎在催促她做出決定。
宋弦月心中雖然有無數疑問,但多年來的默契讓她選擇了信任。她緩緩熄滅了打火機,墓道瞬間陷入一片黑暗。
她緊緊抓住陳闕的手,兩人靠在石壁上,一動不動。
黑暗中,宋弦月的心跳聲清晰可聞,她知道,徐嫣一定有她的理由,但此刻,她只能等待。她能感受到陳闕的緊張,他的手微微顫抖,但她沒有松開。
她知道,他們需要彼此。
“弦月……”陳闕的聲音在黑暗中顯得格外脆弱,“我們該怎么辦?”
宋弦月輕輕握住他的手,低聲說道:“別怕,我們在一起,徐嫣一定有她的計劃。”
陳闕沉默了片刻,然后點了點頭。
他們只能相信徐嫣,相信她不會讓他們陷入絕境。
時間仿佛被拉長了,墓道里一片死寂。
宋弦月的腦海中不斷浮現出秦故的身影,他剛才所處的位置不太好,泥石流來得太快,他們根本來不及去救他。
如果他被沖走了,說不定會被埋在那些松軟的淤泥里,想到這里,宋弦月的心不禁一緊。
“弦月,你有沒有想過,我們為什么會在這里?”陳闕的聲音打破了沉默。
宋弦月微微一愣,然后說道:“也許,這就是命運吧,我們都是被命運選中的人,無論我們怎么掙扎,都逃不開它的安排。”
陳闕沉默了,他知道自己無法反駁,命運這東西,總是讓人捉摸不透,他們本以為這次任務會是一次簡單的探險,卻沒想到會陷入如此危險的境地。
“弦月,我有個問題。”陳闕的聲音在黑暗中顯得格外清晰。
“什么?”宋弦月問道。
“如果,我們能活著出去,你能不能……”陳闕的聲音戛然而止,他似乎有些猶豫。
宋弦月微微一笑,雖然黑暗中看不見她的表情,但她還是回答道:“如果能活著出去,我會重新審視很多事情,也許,我會告訴你想知道的任何事。”
陳闕的心中涌起一股暖流,他知道,宋弦月不是一個輕易表露情感的人,她的話雖然簡單,但卻讓他感受到了一種前所未有的溫暖,她將他當成了朋友。
“弦月,其實我一直想告訴你一件事。”陳闕的聲音中帶著一絲顫抖。
“你說。”宋弦月鼓勵道。
“我覺得我很久之前就見過你,當然,我沒有其他的意思,我只想弄清楚自己的身世,也許你會是一個突破口。”陳闕的聲音在黑暗中顯得格外堅定。
宋弦月的心中一震,她沒想到陳闕會在這種時候說出這樣的話。
她的心跳加速,一種復雜的情感在她心中蔓延開來。
“陳闕,我……”宋弦月剛想開口,卻突然聽到遠處傳來一陣細微的聲響,“別說話,有動靜。”宋弦月低聲說道,她緊緊握住陳闕的手,示意他保持安靜。
他們屏住呼吸,仔細聆聽。
那聲音越來越近,似乎是從墓道深處傳來的。宋弦月的心中涌起一股不安,她不知道接下來會發生什么。
“弦月,小心。”陳闕的聲音中帶著一絲緊張。
宋弦月點了點頭,她知道,他們必須做好應對的準備。她緩緩從腰間拔出手槍,對準聲音傳來的方向。
陳闕也緊握著手中的武器,兩人背靠背,警惕地注視著四周。
不知過了多久,宋弦月突然聽到一陣細微的聲音從墓道深處傳來。那聲音起初很小,幾乎被周圍的寂靜掩蓋,但很快變得越來越清晰。仿佛有什么東西正在靠近,陳闕的心中涌起一股莫名的恐懼。
他下意識地抓住宋弦月的手,指甲幾乎嵌入她的掌心。
“別怕,我們繼續往前走。”宋弦月的聲音在黑暗中顯得格外有力,仿佛能驅散一切恐懼。
陳闕點了點頭,盡管他知道宋弦月看不到,但他還是努力讓自己鎮定下來。
沒多久,墓道深處的那種嘈雜聲越來越清晰,像是集市和戰場的混合體。爭吵聲、吆喝聲、命令聲交織在一起,還帶著一種似懂非懂的成都方言。
宋弦月和陳闕的雞皮疙瘩瞬間起了一身,他們也不知道是因為寒冷,還是因為害怕。宋弦月側耳傾聽,發現這些聲音似乎是從不同的高度傳來的,仿佛他們并不在同一個層面上。
她猜測這種聲音可能在所有墓道中都存在,源頭或許是相通的。
就在這時,徐嫣的敲擊聲夾雜在那些嘈雜聲中傳來,斷斷續續,卻讓宋弦月的心中多了一絲安慰。
她立刻回應了幾下,用敲擊聲詢問:“往聲音的方向走,千萬不要有任何的亮光。”
徐嫣的敲擊聲再次傳來,宋弦月初步推斷,他們不在一個層面上,但聲音的源頭是相通的。宋弦月又敲擊了幾下,詢問秦故的情況。
徐嫣的回復很快傳來:“沒有,不知道在哪里,我們先匯合。”
宋弦月心中暗嘆,希望秦故能自己把握住,不至于死得太難看。她又問了句為什么不能有亮光,徐嫣的回答讓她稍微松了口氣。
兩人繼續前行,宋弦月突然覺得身后一片陰冷,仿佛有什么東西正在靠近。
“弦月,你有沒有感覺到什么?”陳闕的聲音帶著一絲緊張。
宋弦月沒有回答,她的心跳如擂鼓般急促,她緩緩轉身,黑暗中似乎有一雙眼睛正在盯著她。那雙眼睛在黑暗中閃爍著詭異的光芒,仿佛來自另一個世界。
陳闕下意識地抓住宋弦月的手,聲音顫抖:“弦月……有東西在后面。”
宋弦月立刻反應過來,她迅速將陳闕護在身后,低聲說道:“別怕,我在這兒。”
兩人小心翼翼地后退,但那雙眼睛卻始終緊緊盯著他們。就在這時,墓道深處的嘈雜聲突然變得更大,仿佛有無數人在爭吵、吆喝。
宋弦月和陳闕的心中都涌起一股莫名的恐懼,但他們知道,不能退縮。
“我們得快點找到徐嫣他們。”宋弦月的聲音在黑暗中顯得格外堅定。
陳闕點了點頭,他努力讓自己鎮定下來,聽著宋弦月繼續敲擊石壁,試圖引起徐嫣的注意。敲擊聲在墓道中回蕩,與那些嘈雜聲交織在一起。
宋弦月突然聽到更深的地方傳來另一種敲擊聲,卻沒有規律,十分混亂。她猜測可能是徐昌嶺,他和徐嫣分散了,所以一起敲擊回應。
“弦月,我們得快點。”陳闕的聲音帶著一絲急切。
宋弦月點了點頭,她知道時間不多了。他們繼續前行,每一步都顯得格外艱難。墓道深處的嘈雜聲越來越清晰,仿佛有無數人在爭吵、吆喝。與此同時,墓道深處突然傳來一陣低沉的聲音,仿佛有人在低聲吟唱。那聲音帶著一種詭異的節奏,讓宋弦月和陳闕的心中都涌起一股寒意。
他們停下腳步,側耳傾聽。那聲音越來越清晰,仿佛在召喚著他們。
就在這時,徐嫣的聲音在黑暗中傳來,顯得有些遲疑:“弦月,我剛剛發現墓道的壁上有些古怪,能左右我們。”她的話通過特殊的方式傳來,顯得有些扭曲。
宋弦月愣了一下,她剛剛只注意到壁上的蟲子,沒發現其他異常。
她敲了敲石壁,有些混亂地回應道:“墓道壁上?我怎么沒發現?”
徐嫣沉默了片刻,顯然在斟酌措辭。
良久,她才緩緩說道:“我也不確定,但我感覺那些蟲子下面可能藏著什么,或許是一種機關,或者……”
宋弦月心中一緊,她拉著陳闕遠離墓道壁,突然覺得黑暗中似乎站滿了什么。她努力讓自己鎮定下來,腦海中飛速思考著徐嫣的話。
如果墓道壁真的有問題,那么他們必須格外小心。
“我的工具不多了,還有十五根雷管,”徐嫣繼續說道,“如果無法匯合,我就找一個地方直接炸開,保持聯系,確定彼此的位置。”
宋弦月嘆了口氣,她知道在這種情況下,也只能如此了。她站起來,提醒徐昌嶺:“那些佛像有問題,不要亂碰。”
說完,她繼續往前走,一邊走一邊和徐嫣溝通,確定自己的位置。
徐昌嶺的聲音突然傳來:“這話是認真的嗎?我剛剛看到了一個,像是純金的。”他的語氣帶著一絲調侃,顯然對宋弦月的警告并不在意。
宋弦月忍不住蹙眉,徐昌嶺這廝關鍵時刻總是不正經,也不怕死。她沒有回復,只是在黑暗中和陳闕安靜地往前移動,每移動一段距離,就和徐嫣溝通一下,確定自己的位置。
徐昌嶺也在敲打石壁,徐嫣會在他們交流的時候,隨機加入進來。慢慢地,宋弦月發現她和陳闕移動的速度比徐昌嶺兄妹要快很多。
她意識到徐昌嶺可能真的背著一座佛像在走,頓時滿頭黑線。
越往里走,那些嘈雜的聲音就越來越清晰,仿佛有無數人在耳邊低語,讓人不寒而栗。宋弦月緊緊握住陳闕的手,兩人相互依偎著,試圖從彼此身上汲取勇氣。
突然,一陣微弱的敲擊聲傳來,聲音時斷時續,仿佛是從四面八方傳來的。
宋弦月停下腳步,皺眉道:“這聲音是怎么回事?”
徐嫣也停了下來,她仔細聽了聽,說道:“可能是墓穴里的回音,聲音在管道里共鳴,所以聽起來很奇怪。”
陳闕有些害怕,他抓住宋弦月的手腕,低聲說道:“弦月,要不我們先退回去吧?這地方太詭異了。”
宋弦月輕輕拍了拍他的手背,安撫道:“別怕,我們先弄清楚聲音的來源再說。”她緩緩敲擊了幾下墻壁,試圖用聲音來判斷方向。
然而,敲擊聲似乎并沒有帶來任何有用的線索,反而讓周圍的環境變得更加壓抑。
他們繼續前行,敲擊聲越來越清晰,仿佛就在他們身側。
陳闕有些不敢往前,緊緊抓著宋弦月的手腕。
徐嫣也停了下來,她輕輕敲打著,帶著一絲擔憂。“那聲音離我們很近,好像就在不遠處。”
宋弦月對徐嫣說道,“我得先確定那些是什么才能繼續出發。”
這一次,徐嫣沒有回復。
宋弦月又緩緩敲擊了一遍墻壁,試圖引起對方的回應。
沒多久,敲擊聲再次傳來,一下一下,節奏緩慢,仿佛在傳遞某種信息。
“臥槽,我能說我就在他們之中嗎?”徐昌嶺的聲音突然傳來,他的聲音通過敲擊聲傳遞過來,聽起來有些滑稽。
宋弦月和陳闕對視一眼,他們都是第一次探索這座古墓。然而,徐昌嶺并不清楚她們的秘密,有些信息也不準確。
只是,在墓里大部分情況都是相通的,所以這個“他們”,包含的意思很特別,有可能是人,也有可能是無法形容的東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