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2章 都是淤泥
- 微光之時
- 柒玥貍
- 4284字
- 2025-03-13 12:59:14
徐嫣點了點頭,她用手電筒照亮了一個石缸,小心翼翼地靠近。石缸表面覆蓋著厚厚的淤泥,看起來已經很久沒有人碰過了。徐嫣用手輕輕撥開淤泥,露出石缸的表面。她發現,石缸上刻著一些奇怪的符號,像是某種古老的文字。
“這是什么?”宋弦月湊過來,好奇地看著那些符號。
“不知道,可能是某種標記。”秦故說道,他的眼神中帶著一絲疑惑。
徐嫣用手輕輕觸摸那些符號,突然,石缸發出了一聲輕微的響動。她嚇了一跳,趕緊后退了幾步。
緊接著,石缸的蓋子緩緩移開,露出了里面的東西。
“這是……”宋弦月驚訝地看著石缸里的東西。
石缸里裝著一些奇怪的物品,看起來像是古老的文物,有青銅器、玉器,還有一些她從未見過的東西,這些物品在黑暗中閃爍著微弱的光芒,顯得格外神秘。
“這些東西是從哪里來的?”徐嫣問道,她的聲音中帶著一絲興奮。
“這里可能是一個古代的墓穴。”秦故說道,他的眼神中閃過一絲光芒。
“墓穴?”徐昌嶺皺了皺眉,“那我們豈不是找到了玄都王墓了?”
“別慌,我們先看看這些文物能不能幫我們找到出路。”宋弦月說道,她的聲音中帶著一絲堅定。
他們開始仔細檢查石缸里的文物,希望能夠找到一些線索。然而,這些文物雖然珍貴,卻沒有給他們帶來任何有用的信息。
他們的心情逐漸變得焦慮起來,外面的雨還在不停下著,積水已經沒過了他們的腳踝。
“我們得趕緊想辦法出去。”宋弦月說道,她的聲音中帶著一絲急切。
四周是堆積如山的淤泥,頭頂是高不可攀的山壁,他們距離前面的林子大概有五六十米,高度相當于二十層樓,而他們沒有任何工具,根本無法攀爬上去。
震裂帶的兩邊傾瀉下來的泥石流形成了兩個斜坡,如果膽子夠大,甚至可以當成滑滑梯從上面滑下來。
然而,他們此刻卻在最低點,腳下的淤泥中偶爾能看到突出的巖石,這證明他們已經處于最底部。
這條縫隙并不寬,如果沒有淤泥,可能只有兩米左右。
奇怪的是,上面厚厚的腐殖層并沒有傾瀉而下,將這條縫隙填滿。從專業角度來看,他們所在的這個地方其實是一個山體的內部。
他們之前在附近放置儀器時,震動引發了山體的破碎,上面的腐殖層全部灌入了下面的山體,連他們也被卷了下來。
石壁上隱約可以看到馬匹和車輛的輪廓,似乎是陪葬品。因此,這座山很有可能是玄都王墓的一部分,而周邊可能都是陪葬坑。
此刻,淤泥的流動速度已經慢了下來,但雨還在下,誰也不能保證接下來會發生什么。震裂帶隨時可能被重新填滿,他們必須盡快找到逃生的辦法。
宋弦月站在淤泥中,望著秦故,眼神中帶著一絲懷疑,秦故則顯得相對鎮定,他用手抹去臉上的雨水,說道:“別慌,我們一定能出去的。”
“可是,我們怎么上去?”徐昌嶺的聲音帶著一絲顫抖,她環顧四周,除了淤泥和石壁,什么都沒有。
徐嫣深吸一口氣,走到石壁前,用手敲了敲,試圖尋找可以攀爬的地方。然而,石壁光滑無比,根本無處著力。他轉身看向宋弦月,眼神中帶著一絲無奈:“我們得想辦法,不能就這么等死。”
四周是不斷蠕動的泥河,淤泥還在緩緩上升,仿佛隨時會將他們吞沒。徐昌嶺率先反應過來,他環顧四周,試圖尋找逃生的路線,但眼前的一切讓他感到絕望。
“現在怎么辦?”徐昌嶺的聲音在泥濘中顯得格外刺耳。
秦故這才反應過來,他開始嘗試著踩著石壁上的石頭重新回到林子里,可這到底是泥石流,往下滑落的速度驚人。他踩上斜坡,舉步維艱,只要動作一停下就會再次被摔下來。他努力掙扎,但每一次努力都像是徒勞。
徐嫣在這種時候認清了現實,她冷靜地說:“別白費力氣了,沒用的。”她指著腳下不斷蠕動的泥河,語氣中帶著一絲無奈:“這里本就是山連著山,就算一部分塌了,肯定還存在其他的空間。順著這條泥河,我們應該可以找到安全的地方撐一段時間。”
秦故停下動作,喘著粗氣,望著宋弦月,眼神中帶著一絲迷茫和依賴。
宋弦月皺著眉,老徐徐嫣,聽她繼續說道:“看那邊,有小舟。”她指著秦故邊上的淤泥,那里隱約露出一艘小舟的輪廓。
三人拍掉爬在他們身上的那些蟲子,然后艱難地朝秦故走去。
下面的淤泥越來越深,上漲的速度極快,如果他們不能盡快找到工具,很快他們就會被這些淤泥所掩埋。
徐嫣和徐昌嶺終于來到秦故身邊,徐嫣沒有理會秦故,直接去查看小舟的情況。小舟被淤泥和碎石覆蓋,厚厚的淤泥讓光靠一雙手很難清理干凈。
他們身上沒有其他的工具,徐嫣只能拿出槍去撥動這些東西。
“我們得快點,淤泥還在上漲。”徐昌嶺的聲音帶著一絲急切。
徐嫣站在巖壁下,手中的槍在昏暗的光線中閃著冷光。她回頭瞥了一眼秦故,眼神中帶著一絲不屑:“你要是想死,別拉著我們。”
她的話音剛落,便聽到秦故冷哼一聲,轉過頭去,似乎對她的挑釁毫不在意。
“這些槍改造過,就算被水泡過,或者淋過雨,都不會存在任何問題。”徐嫣微微一笑,語氣中帶著自信,“你要是害怕,可以離遠一點。”說完,她已經瞄準角度,一頓掃射。
巖壁上那些固定小舟的木楔子立刻四分五裂,不斷松動。徐嫣一路掃射,將所有木楔子全都打碎。
宋弦月和她使出全力,將小舟從崖壁上橇出來。這只小舟細長,如同一葉扁舟,但并不小,而且周身都刷了桐油,即便在地下無數年,仍舊沒有腐爛。
兩個人爬上去后,徐嫣叫了徐昌嶺一聲:“哥,快上來!”
徐昌嶺和陳闕也快速爬了上去,只剩下秦故一個人站在岸邊。
徐嫣朝他喊了一句:“臭小子,你要不要上來,我們可就走了。”
秦故回頭一看,所有人都在上面,來不及遲疑,立刻撲了上去。
船有了,可沒有槳,他們只能用腳一點一點地劃。動作有些滑稽,可比起活命,這些都算不上什么。
陳闕不知在看什么,停下了動作。
徐昌嶺喊了一句:“發什么呆?”
陳闕這才回過神,加快速度。
小舟在暗河中緩緩前行,水聲潺潺,四周一片漆黑。徐嫣坐在船頭,警惕地觀察著四周。她知道,這里充滿了未知的危險。
秦故坐在船尾,眼神中帶著一絲冷漠,仿佛對這一切都毫不在意。
“嫣兒,你確定這條路是對的?”徐昌嶺的聲音打破了沉默。
徐嫣點了點頭:“這條路是我研究地勢后選的,雖然危險,但應該是最快的路。”
秦故突然開口:“你們真的相信這些嗎?說不定這是一條死路。”他的話讓船上的人氣氛瞬間緊張起來。
徐嫣冷冷地看著他:“你有更好的辦法嗎?”
秦故沉默了。他知道自己沒有更好的辦法,但心里的不安卻始終揮之不去。
陳闕突然指著前方:“快看,前面有光!”光線越來越亮,小舟也逐漸加快了速度。
突然,一股強大的水流將小舟沖得搖搖晃晃。
徐嫣大喊:“大家抓緊了,別掉下去!”眾人緊緊抓住船舷,小舟在水流中艱難前行。水流越來越急,小舟幾乎要被掀翻。
就在眾人以為要葬身于此的時候,水流突然變緩,小舟緩緩停了下來。
然而,下一秒,雨勢越發大了起來。無數的雨水形成一道道瀑布,不斷落下來,原本干干的泥河瞬間變稀了不少。
水位迅速上升,水流也變得湍急起來。他們的船速也越來越快,差點就翻了。
徐昌嶺用力抓住船舷,穩住身體,大聲喊道:“大家小心!”好不容易穩住,船仿佛無頭蒼蠅一般到處亂撞。
徐嫣注意到陳闕抓著宋弦月的胳膊,而徐昌嶺則抓著船舷,也不知在找什么。
她大聲問道:“你在看什么?我視力好,可以幫忙。”
徐昌嶺抬起頭,眼神中帶著一絲焦急:“我好像看到前面有東西,但太暗了,看不清楚。”
忽然,泥河的坡度瞬間變大,從剛才平緩的坡度幾乎變成了斜坡。就算是不少淤泥落了進來,也沒有完全覆蓋住這地下。很多粗壯又尖銳的石頭仍然露出淤泥外,隨著在泥水中的速度不像在水中那么湍急,但撞在巖石上仍舊影響很大。
他們這一葉扁舟不停打轉,最重要的是,他們之前打的冷焰火不知道甩哪里去了,重新打也沒有時間。
秦故在黑暗中大叫:“各位,我要熬不住了!”
陳闕吼了一嗓子:“憋著!”
徐昌嶺出聲:“徐嫣在找出口,這里太暗了,該是我們出手的時候了。”說著,他率先打出一支信號彈,直直射向半空中,瞬間照亮了整個地下。
徐昌嶺用盡了全力,他們這才發現他們的小舟正在急速打轉,前方一片黑暗,似乎是一個深淵,而他們已經到了兩邊的崖壁上。
那里已經沒了淤泥,隱約可見是無數的飛檐走壁,還有不少石門廊臺。
仔細一看,那些竟然是亭臺樓閣,當然,其實都是浮雕,猶如那些舉世聞名的石門崖刻一般。其間,他們隱約可以看到,前方有一個巨大的殿堂鑲嵌在石壁上,所以,那就是墓門了。
宋弦月看了一眼,心道不好,就注意到徐嫣看了她一眼。她立刻出聲:“別亂來!老徐,準備動手。”
徐昌嶺站在小舟上,眼神緊緊盯著前方的崖壁,臉上的神情嚴肅得仿佛能滴出水來。他猛地將手中的家伙往宋弦月懷里一丟,宋弦月下意識地接住,動作干凈利落,仿佛早已習慣了這種突如其來的變故。
她從包里掏出一個黑乎乎的土耗子,熟練地將登山繩扣在上面,對著崖壁就是一槍。只聽“砰”的一聲,土耗子瞬間被打了出去,帶著登山繩飛速上升,消失在崖壁的陰影中。
陳闕緊緊抓著登山繩,眼神專注地看著它掛在崖壁上,微微晃動了幾下,撞在崖壁上,卻穩穩地停住了。
他用力扯了扯繩子,確認它足夠牢固,這才松了口氣。也不知道土耗子勾住了什么,但足以承載人的重量。
陳闕叫了一聲,一手拉住宋弦月,一手死死抓著小舟,示意她準備好了。
徐嫣抓著宋弦月的另一只手,三個人瞬間被登山繩帶了起來,小舟也猛地停了下來。
秦故被這突如其來的變故嚇了一跳,直接被甩了出去,他像一片落葉般在空中翻滾,經過徐嫣身邊時,徐嫣嫌棄地拽住他的衣領,隨手將他往崖壁上一甩。秦故直接撞在崖壁上,接著往下滾了十幾圈,這才勉強抓住一塊石頭,停了下來。
他整個人癱在崖壁上,大口喘著氣,意識漸漸模糊,幾乎快要抓不住石頭了。
徐昌嶺早就抓住了徐嫣,見秦故的狼狽模樣,忍不住笑出聲來。他調侃道:“秦故,你這身手,還不如我養的貓靈活呢。”
秦故氣得臉色發青,卻連反駁的力氣都沒有。
忽然,不知從哪里傳來悶雷一樣的聲響。
眾人四處張望,這才注意到上方的情況,如同潮水一般的淤泥鋪天蓋地地傾瀉而來,夾雜著碎石和樹枝,聲勢浩大得讓人頭皮發麻。
陳闕腰上的登山繩被拉緊,這登山繩有彈性,不斷收緊,直接緊緊勒著他的腰。他看了眼上面撲面而來的泥石流,大喊了一聲:“泄洪了!趕緊躲起來!”
宋弦月朝著秦故喊了一聲:“幫忙!”
秦故在那大口呼吸著,意識漸漸模糊,幾乎快要抓不住石頭,更別說幫忙了。
徐嫣低聲道:“跟著我。”
宋弦月咬了咬牙,努力保持力氣,一腳踩著陳闕的肩膀,迅速跳上崖壁,伸手抓住一處浮雕。手臂上蹭在浮雕上,磨破了不少皮,鮮血滲了出來,但她顧不得疼痛,只是緊緊抓著浮雕,穩住身形。
接著是徐嫣和徐昌嶺,他們也去過不少地方,身手不錯,騰空躍起,然后調整角度,穩穩地落在宋弦月不遠處。
徐昌嶺回頭看了看秦故,皺了皺眉,但還是伸手拉了他一把。
秦故被拉住后,整個人癱在崖壁上,大口喘著氣,眼神里滿是驚恐。
陳闕緊緊抓著登山繩,看著上方的泥石流,心里也有些發慌,他大聲喊道:“大家穩住,別亂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