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8章 諦聽
- 微光之時
- 柒玥貍
- 4193字
- 2025-03-09 13:09:27
宋弦月回頭,目光中帶著一絲不悅,她白了徐昌嶺一眼,冷冷地說道:“你這家伙不懂就不要胡說八道,我看在徐家的面子上不和你計較,你也別得寸進尺。這是一種傳導工具,有沒有文化?”
徐昌嶺被她的話噎住,一時說不出話來。他雖然出身名門,但對這些古董的了解確實不多,被宋弦月這么一說,他只能悻悻地閉上了嘴。
宋弦月轉過頭,繼續盯著那件瓷器。她心中隱隱有些猜測,這東西似乎和她聽過的傳說有關。她聽說過“諦聽”,一種傳說中的神奇之物,既可以用于戰爭,又帶有神秘的宗教色彩。
宋弦月從小對歷史和傳說有著濃厚的興趣,她知道“諦聽”有兩種含義。一種是古代戰爭中用于偵測敵軍的工具,最早出現在戰國時期。另一種則是佛門傳說中的圖騰,據說擁有神奇的力量,能夠傾聽世間萬物的聲音。
她小心翼翼地走近,仔細端詳著那件瓷器。
從顏色和質地來看,這東西確實有些年頭了。
她猜測這可能是從古戰場上挖出來的,畢竟古代戰爭中,諦聽的使用非常廣泛。她輕輕觸摸著瓷器的表面,心中涌起一股莫名的悸動。她仿佛能聽到一種微弱的聲音,像是從遙遠的過去傳來的低語。
她知道,這東西一定不簡單。
就在這時,面前的東西突然一動,那道身影轉過身來,秦故站在她面前,看著宋弦月和徐昌嶺他們,微微一笑。
“你們在討論什么呢?”秦故的聲音溫和而有磁性,他走到宋弦月身邊,順著她的目光看向那件瓷器。
宋弦月抬起頭,目光與秦故對視。她心中微微一震,秦故的眼神中似乎藏著無盡的故事。
她輕聲說道:“我在想,這東西是不是傳說中的諦聽。”
秦故微微一愣,隨即點了點頭:“沒錯,這就是諦聽。不過,它和你想象的可能有些不同。”他輕輕拿起那件瓷器,放在手中把玩。
宋弦月湊過去,仔細聽著他的解釋。“諦聽最早是一種戰爭工具,用于偵測敵軍的動靜。后來,它被賦予了更多的神秘色彩,成為佛門傳說中的圣物。據說,它能夠傾聽世間萬物的聲音,甚至可以聽到過去的聲音。”
宋弦月聽得入神,她看著秦故手中的諦聽,心中充滿了好奇。她忍不住問道:“那這東西真的能聽到過去的聲音嗎?”
秦故微微一笑,沒有回答,只是將諦聽遞給了宋弦月:“你自己試試看。”
宋弦月接過諦聽,閉上眼睛,將耳朵貼近。一開始,她什么也聽不到,只有一片寂靜。然而,就在她即將放棄的時候,一絲微弱的聲音傳入她的耳中。
那是一種低沉的呼喊,仿佛來自遙遠的戰場。
她睜開眼睛,眼中滿是震驚:“我真的聽到了!”
秦故點了點頭:“諦聽的力量是真實的,它能讓你聽到過去的聲音。不過,這種力量并不是任何人都能駕馭的。”
宋弦月心中涌起一股莫名的興奮,她看著秦故,眼中閃爍著光芒:“那你能聽到什么?”
秦故微微一笑,沒有回答,只是將諦聽放回了原處。他轉身繼續向前,目光深邃而悠遠。“過去的聲音,有時候是一種提醒,有時候是一種警示。它告訴我們,歷史從不會重演,但教訓卻可以銘記。”
宋弦月從未想過,秦故居然會這種古法。她一直以為他只是個普通的手藝人,可如今看來,他多半也有些不為人知的能力。
他們一行人走進森林的邊緣,再往里走便有些艱難。這里腐殖質極多,枝繁葉茂,遠遠看去,還有一層淡淡的霧氣在林間浮動,仿佛給這片森林披上了一層神秘的面紗。
每走幾步,就會覺得腳步沉重,仿佛有什么無形的力量在拖拽著他們。
其實,當地人在進入這樣的深山老林時,一般會帶一把鐮刀,將面前的樹枝雜草隔開,然后再穿著雨鞋穿過。
可他們沒有這樣的工具,只能走一步看一步。
宋弦月跟在秦故身后,小心翼翼地避開那些帶刺的樹枝,可還是不小心被劃了幾道口子。她皺了皺眉,卻沒吭聲。
在森林中跟著秦故走了半天,他們也只走到了森林的邊緣。
秦故似乎對這片森林極為熟悉,他的步伐雖然緩慢,但方向卻很明確。
不久,他停了下來,抬起頭,似乎在確定什么位置。其他人也陸續跟了上來,秦故指著前方三個方向,示意他們按照順序開始放置手上的儀器。
此時,他們已經不知道經歷了多少磋磨,渾身上下被劃破了多少傷口,周身都是狼狽不堪。山里的風越來越冷,幸好他們帶了御寒的東西。
徐嫣身上帶著一瓶烈酒,大概是習慣。她先給宋弦月喝了口,隨后遞給陳闕,然后一人一口,沒多久,渾身就暖和起來。
“秦故,你確定這里就是我們要找的地方?”徐昌嶺一邊擦著額頭的汗,一邊問道,他的聲音在寂靜的山林中顯得格外清晰。
秦故點了點頭,眼神堅定:“沒錯,根據古籍記載,這里應該有一處遺跡。只是沒想到,這片森林的保護機制這么強,連我們進來都這么艱難。”
宋弦月站在一旁,看著秦故的側臉,心中不禁有些疑惑,他到底還有什么隱藏的秘密?為什么他對這片森林如此熟悉,又為什么能確定這里就是他們要找的地方?
她記得宋知修曾經說過,他只是在研究古代文獻時偶然發現了這個線索,可如今看來,事情似乎并沒有那么簡單。
太陽漸漸落了山,深山里沒有一輛車,也沒有一個人。
宋知修他們的車在很遠的道路上,打著雙閃,只能遠遠看到些許燈光。夜色漸漸籠罩了這片森林,四周變得一片漆靜,只有偶爾傳來的蟲鳴聲。
“大家小心點,這里說不定有危險。”秦故的聲音打破了沉默,他環顧四周,眼神警惕。
宋弦月緊緊握著手中的手電筒,心里有些不安。她不知道秦故所說的“危險”是什么,但她能感覺到,這片森林似乎隱藏著某種未知的力量。
儀器終于擺放完畢,秦故啟動了設備,一陣低沉的嗡嗡聲在森林中回蕩。
突然,地面微微震動起來,仿佛有什么東西在地下蘇醒,宋弦月的心猛地一沉,她下意識地看向秦故,心說這家伙究竟在搞什么名堂。
“別怕,這是正常的反應。”秦故低聲安慰道,眼神卻緊緊盯著儀器的顯示屏。
就在這時,一道微弱的光芒從儀器中透了出來,漸漸變得明亮。眾人驚訝地看著那道光芒,它仿佛是接受地底深處某種東西散發出來的,帶著一種神秘而古老的氣息。
“這是什么?”徐嫣忍不住問道,她的聲音有些顫抖。
秦故深吸了一口氣,臉上露出一絲復雜的表情:“這是古法的力量,它指引著我們找到了這里。這片森林,或許真的隱藏著一個古墓。”
宋弦月看著秦故,心中涌起一股異樣,完全不知道他想做什么,到底有什么目的。
而這片森林深處,究竟隱藏著怎樣的秘密?它又會如何改變他們的命運?
徐昌嶺站在一片幽深的山林中,四周的樹木高大而古老,仿佛是這片土地的守護者。他拿出對講機,按下通話鍵:“千機,外面的情況怎么樣?”
千機的聲音從對講機中傳來,帶著一絲沙啞:“這個時間點,這里一個人也沒有。你們那邊怎么樣?”
“我們這邊還算順利,只是有些奇怪的動靜。”徐昌嶺皺了皺眉,看向秦故。
秦故正蹲在地上,將身上那些稀奇古怪的玩意兒一個一個藏在厚厚的腐殖質里,排列成一個很奇怪的形狀。他像是在進行某種儀式,專注而神秘。
徐昌嶺走過去,看到秦故在每一個地方都放了一枚銅錢,然后祭拜了一番。他摸了摸自己的手表,那是他們用來監測儀器數據的設備。
“這些儀器已經安排好了,陸陸續續都有了反應。”秦故抬起頭,眼神中帶著一絲興奮,“我們得把儀器放得更深一些。”
山林中有山風吹過,嗡嗡作響,仿佛有什么東西在說話。
徐昌嶺蹲在地上,看著手表上的數據。隨著儀器的深入,數據開始出現波動,像是有誰在低聲絮語。嗡嗡聲不斷漫開,一點一點消散。
天完全黑了下來,他們打起手電,燈光在黑暗中顯得格外微弱。
山風吹得人全身發麻,酒意也早已過去,只剩下寒冷讓他們渾身發顫。微弱的亮光下,林子里出現了很多細小的飛蟲,它們開始不斷涌向他們的手電筒,在很多植被上都爬滿了各種各樣的蟲子,密密麻麻的,看得人頭皮發麻。
一開始,秦故一直沒有什么收獲。隨著他們將儀器不斷深入,宋弦月開始發現不對。他一直沉默不語,表情也突然變得疑惑起來。
徐昌嶺和陳闕注意到他的異樣,停下來朝他走去。
“弦月,怎么了?”徐昌嶺問。
宋弦月抬起頭,眼神中帶著一絲迷茫:“我總覺得這里不對勁,這些植被下都是石頭,很多都是那種鈣化的石頭,上面有很多空洞,聯通著山上的巖石。這里這么多蟲子肯定不正常。”
“會不會是因為儀器的震動,它們才跑出來的?”陳闕皺著眉。
秦故搖了搖頭:“這些植被下面有很多石頭,而且雜亂無章,一時間我也沒辦法肯定下面有沒有東西。不過,我覺得我們可能已經接近了。”
夜色如墨,濃霧在林間彌漫,仿佛給這片古老的森林披上了一層神秘的面紗。宋弦月緊緊跟在徐昌嶺身后,手中的手電筒光束在枯枝敗葉間晃動,試圖驅散周圍的黑暗。
徐嫣走在最后,不時回頭張望,似乎在警惕著什么。
秦故走在中間,他的神情有些恍惚,眼神時不時地飄向四周的黑暗,仿佛在尋找什么,又像是在躲避什么。
宋弦月一直留意著他的表情,總覺得他似乎隱瞞了什么重要的事情。她微微皺眉,低聲對徐昌嶺說道:“秦故好像不太對勁。”
徐昌嶺點點頭,目光冷冽地盯著秦故。
他們一行人是為了尋找傳說中的玄都王古墓而踏入這片森林的,據說那里隱藏著一個古老的秘密,而秦故是他們最重要的向導。
可就在剛剛,秦故突然變得沉默寡言,甚至有些躲閃。
徐昌嶺突然停下腳步,一把抓住秦故的肩膀,聲音低沉而有力:“我們的人都在這附近,你最好說實話。你到底聽到了什么?實話實說,我們保證不為難你。”他的語氣不容置疑,仿佛已經察覺到了秦故的異樣。
徐嫣也走了過來,站在徐昌嶺身邊,語氣帶著一絲威脅:“秦故,你別以為我們不知道你在想什么。這里可不是鬧著玩的,你要是再藏著掖著,到時候出了事,誰也救不了你。”
秦故的臉色微微一變,他看著宋弦月,眼神中閃過一絲遲疑。
宋弦月心中一緊,她知道秦故一定聽到了什么,只是不知道是什么讓他如此猶豫。
秦故最終還是沒有開口,只是他的目光落在不遠處的那些諦聽身上,露出了一絲疑惑。
諦聽是他制作的一種神秘工具,據說它們能聽到常人無法察覺的聲音。此刻,諦聽們似乎也察覺到了什么,紛紛發出低沉的嗚咽聲,仿佛在警告著什么。
幾方僵持著,氣氛愈發緊張。
就在這時,徐嫣突然感覺腳下的腐殖質有些不對勁。她低頭一看,原本還算厚實的腐殖質此刻卻變得松軟起來,仿佛有什么東西在下面蠕動。
“不好!”徐嫣驚呼一聲,她腳下的腐殖質開始迅速下沉,枯枝落葉慢慢覆蓋住了她的鞋子。
陳闕也察覺到了不對勁,他用手電筒一照,發現他們腳踩的地方,枯枝落葉下到處都是蟲子。
宋弦月和徐昌嶺對視一眼,同時看向徐嫣。
徐嫣蹲下去,瞬間捉了一只蟲子,仔細看了看,隨后嫌棄地丟掉。她抬起頭,臉色有些難看:“這些蟲子好像不是普通的蟲子,它們好像在朝著我們這邊爬過來。”
徐昌嶺迅速反應過來,他拿出信號槍,對準天空就是一槍。彩色的光彈在半空中炸亮,瞬間照亮了整個林子。
他們四周望去,不禁驚呆了——整個林子里,無數的蟲子正從落葉中爬了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