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為一名資深的考古學家,她去過大大小小的古墓不下一百座,卻從未見過如此詭異的場景。石棺的蓋子已經被推開,露出里面令人毛骨悚然的景象。
棺內并非她熟悉的腐爛棉絮、黑水或者真菌絲,而是密密麻麻、大大小小的石頭。尸體側臥在其中,仿佛是被石頭包裹的木乃伊,露出的骨頭和皮膚上都長滿了石頭,像是人的器官和皮膚都長滿了結石,完全看不清尸體本來的面目。
“弦月,小心點。”身后傳來陳闕的聲音,聲音里帶著一絲顫抖。
宋弦月回頭,看到陳闕的臉色有些發白。
她微微一笑,試圖緩解氣氛:“沒事,我見過的怪事多了。”然而,她自己心里也有些發毛。她小心翼翼地靠近石棺,用手電筒仔細觀察。
這些石頭像是自然生長在尸體上的,表面光滑而堅硬,仿佛是經過了無數年的沉淀。
她伸手輕輕觸碰其中一塊石頭,卻發現它異常牢固,根本無法撼動。“這到底是怎么回事?”宋弦月自言自語道。
她從背包里取出工具,小心翼翼地撬開一塊石頭,卻發現下面的骨頭像是被石頭侵蝕過一樣,呈現出一種奇特的灰白色。
宋弦月本以為自己會在這趟探險中發現古老的遺跡,卻沒想到會遇到如此令人毛骨悚然的畫面。
這具尸體,上半身干枯如柴,皮膚緊貼著骨頭,仿佛被時間抽干了水分,而下半身卻只剩下白骨,零星地散落在棺中。
最令人不安的是那些石頭,它們密密麻麻地附著在尸體上,甚至從口腔、鼻孔中伸出,仿佛是從人體內部生長出來的。
她用手電筒仔細照了照尸體的口腔,喉嚨里也塞滿了類似石頭的東西,表面光滑,卻透著一股陰森的氣息。
宋弦月立刻覺得渾身不自在,仿佛有一股寒氣從腳底直竄上來。
她想起那些恐怖片里的場景,人吸入某種花粉,那些花粉就在人體里生根發芽,汲取養分,最后穿透人體的每一處地方,長成無數的藤蔓,將人變成植物的寄生體。
眼下這一幕,簡直如出一轍。
“弦月,你沒事吧?”徐昌嶺的聲音在身后響起,帶著一絲擔憂,他是個經驗豐富的人,也是宋弦月在這次探險中的搭檔。
他的聲音讓宋弦月稍微鎮定了一些,她回頭看了他一眼,微微點了點頭。
徐昌嶺拿著鐵鍬,用木棍輕輕敲了敲尸體上的石頭,石頭發出清脆的聲響,卻并沒有松動。他皺了皺眉,仔細觀察了一會兒,說道:“這些石頭好像不是真的石頭,更像是某種植物或者動物的軀殼,已經空了,只是看起來和普通的石頭無異。”
宋弦月點了點頭,她也注意到了這一點。這些石頭表面雖然堅硬,但仔細看卻能看到一些細微的紋理,像是某種生物的外殼。
她心中涌起一股莫名的恐懼,卻又忍不住好奇:“你覺得這是什么?”
徐昌嶺搖了搖頭:“我也不清楚,但肯定不是自然形成的。這里太詭異了,我們還是先離開吧,說不定能找到其他線索。”
宋弦月點了點頭,她也覺得這里透著一股邪氣。
陳闕緊緊跟在徐昌嶺身后,心中既害怕又興奮,他從未想過自己會經歷這樣一場冒險,但又忍不住期待能找到一些驚人的發現。
當他們看清尸體的面容時,兩人都倒吸了一口涼氣。
這具尸體對著他們的那一面,有三只眼睛,六只耳朵,三只眼睛呈三角形布局,而那六只耳朵卻按照一種極為特別又奇怪的方式長著,除了普通人頭部兩側各一只,隨后脖子后面蔓延。
徐昌嶺和宋弦月的第一反應是這或許是某種從未見過的菌類,畢竟正常人壓根就不可能存在這樣的情況,除非是個怪物。
徐昌嶺拿著棍子輕輕觸碰尸體的上半身,然后小心翼翼地將尸體翻了過來,當他看到尸體的另一邊時,兩人松了一口氣——尸體的另一邊與正常人無異。但這種詭異的對比反而讓他們更加不安。
外面的天氣似乎也在這一刻變得詭異起來,狂風呼嘯,雷聲轟鳴,仿佛在為這離奇的發現增添幾分恐怖。
徐昌嶺咽了口唾沫,看著宋弦月,想說什么卻發現沒有任何詞語可以形容。
宋弦月也是一臉震驚,她看了徐昌嶺一眼,低聲說道:“我們該怎么辦?”
徐昌嶺深吸一口氣,努力讓自己冷靜下來:“我們先看看銅棺里有什么,說不定能找到一些線索。”
他們回到銅棺前,徐昌嶺用手輕輕推動銅棺的蓋子。
棺蓋緩緩移開,露出里面的東西,棺內擺放著一些古老的文物,但最引人注目的是一本破舊的古籍。
徐昌嶺小心翼翼地拿起古籍,翻開第一頁。
上面用古篆書寫著一段文字,雖然難以辨認,但徐昌嶺憑借自己的學識,勉強翻譯了出來:“此地乃古之禁地,葬者乃上古異人,三目六耳,通曉天地之秘。凡入此地者,必受天譴。”
陳闕看著徐昌嶺,眼中滿是擔憂:“那我們怎么辦?難道要被困在這里?”
徐昌嶺搖了搖頭:“不,我相信這些文字只是古人的一種警告。我們得找到離開的方法。”他繼續翻閱古籍,希望能找到一些線索。
突然,他的目光停留在一幅奇怪的圖案上。圖案中畫著一個三目六耳的人,手中拿著一把鑰匙,鑰匙的形狀與銅棺上的某個符號極為相似。
“弦月,你看這個圖案,我覺得這把鑰匙可能是打開銅棺的鑰匙,也可能是離開這里的鑰匙。”徐昌嶺興奮地說。
宋弦月點了點頭:“那我們趕快找找,說不定鑰匙就在附近。”
他們開始在石室內仔細尋找,終于在石棺的底部發現了一個小小的凹槽,里面藏著一把古老的銅鑰匙。
徐昌嶺小心翼翼地拿起鑰匙,插入銅棺上的符號中,輕輕一轉,銅棺發出一陣輕微的聲響,隨后緩緩打開。
里面的東西讓兩人眼前一亮。銅棺中擺放著一尊古老的玉像,玉像的面容與那具尸體極為相似,也是三目六耳。
玉像的手中握著一塊玉牌,上面刻著一行小字:“天地有靈,通達萬物。心存敬畏,方得解脫。”
徐昌嶺和宋弦月對視一眼,心中豁然開朗。
他們意識到,這古墓的主人是一個擁有特殊能力的上古人,而他們所經歷的詭異現象,或許是古墓主人的一種考驗。
“我們把玉牌拿走,說不定就能離開這里。”徐昌嶺小心翼翼地拿起玉牌,放入懷中。就在這一刻,石室的墻壁上突然亮起一道光芒,光芒中出現一些異樣,無數詭異的聲音傳來。
陳闕大驚,道:不對,這不是鑰匙!
徐昌嶺同樣震驚不已,這種情況更像是他們觸動了什么機關。
宋弦月深吸一口氣,將那些紛擾的情緒暫時擱置一旁,低下頭,專注地觀察著眼前的尸體。
她拿起手電筒,湊近了仔細觀察。每只耳朵都有耳孔,每只眼睛都有眼珠,但這些細節卻讓她感到極度不安。她發現這些耳孔并非天生,而是被人用工具強行打出來的。
耳骨上、下頜骨上,甚至其他骨頭上,都有人工制造的孔洞。而多出來的那兩只眼睛,顯然并非這個人原本的器官,而是被人從另一個人身上挖出后,強行移植過來的。
至于那些耳朵的形狀,更是詭異。
它們并非天生,而是用刀割出來的皮,被精心縫合在頭部的不同位置。
宋弦月倒吸一口涼氣,這個人顯然是被后天改造的,就像是一種極端的整容術。
三只眼睛和七只耳朵,看起來像是某種特殊的裝飾,既像紋身,又像嫁接。
宋弦月接觸過不少文化,也了解不同地區的風俗。
像這樣的情況,哪怕是遠古時期的崇拜儀式都極為少見。她心中隱隱覺得,這應該是某個特殊種族對于眼睛和耳朵的崇拜。
她抬起頭,看了一眼尸體的衣服,雖然已經腐爛不堪,但隱約還能辨認出這是中原地區的樣式。
“弦月,你發現什么了嗎?”一個低沉的聲音在她身后響起。宋弦月回頭,看到徐昌嶺站在門口,他的眼神中帶著一絲擔憂。
“老徐,你看看。”宋弦月站起身,將手電筒遞給李逸塵,“這具尸體的改造痕跡非常詭異,像是某種特殊的儀式。”
徐昌嶺接過手電筒,湊近觀察。
徐家本就是一個有些年頭的家族,對古代文化有著深厚的研究。他皺了皺眉:“這種改造方式,我從未在任何文獻中見過。這到底是什么意思?”
宋弦月搖了搖頭:“我也不確定,但我覺得這可能和我們正在研究的那些記錄有關。”
這座古墓位于中原地區的一片山林中,初步斷定是伏家的祖墳,但這些壁畫來自的古墓的年代久遠,據初步推測,可能屬于很早之前。
然而,隨著工作的深入,他們發現了一些令人不安的跡象。
“弦月,你看看這個。”陳闕指著墓壁上的一幅壁畫。
壁畫上描繪著一個神秘的儀式,畫面中的人們圍著一個被改造過的人,那個人的臉上有三只眼睛,耳朵的數量也比常人多。
宋弦月湊近觀察,心中震驚不已:“這和我們發現的尸體一模一樣!”
“看來這具尸體和這個儀式有關。”徐昌嶺沉聲道,“我們需要找到更多的線索。”
他們繼續在古墓中尋找,終于在一處隱蔽的角落發現了一本古老的竹簡。竹簡上的文字已經模糊不清,但經過仔細辨認,他們還是讀出了部分內容。
“這本竹簡上提到,這個儀式是為了‘聆聽神的旨意,洞察世間萬物’。”徐昌嶺低聲說道,“看來這個特殊種族崇拜眼睛和耳朵,是因為他們相信通過這種方式可以獲得神的力量。”
宋弦月點了點頭:“但這具尸體顯然不是自愿接受改造的。他的身體上有明顯的暴力痕跡,說明他是被強迫的。”
“弦月,你覺得這個儀式和我們現代有什么聯系嗎?”徐昌嶺問。
宋弦月沉默了一會兒,說道:“我不知道,但我有一種不祥的預感。這個儀式可能并沒有完全消失。”
徐昌嶺若有所思,但沒什么有用的發現,干脆又去查看棺材的底部,想看看底下有沒有什么陪葬品,也許可以確定尸體的身份也說不準。
徐昌嶺用手中的棍子輕輕敲了敲石棺的表面,發出沉悶的聲響。
突然,他發現棺材底部似乎有些松動。他用棍子用力一敲,棺材底部竟然裂開了。
“小心!”宋弦月驚呼一聲,但已經來不及了。
棺材底部的碎片紛紛掉落,露出一個深不見底的黑洞。
徐昌嶺用手電筒照了照,卻什么也看不見,他皺了皺眉,說道:“這下面一定有東西。”
陳闕也湊過來,好奇地看著那個黑洞。
宋弦月突然想起徐昌嶺曾經說過的話:“棺材底下另有奧秘的情況并不少見,但像這樣深不見底的,我還是第一次遇到。”
徐昌嶺興奮起來,他知道這一定是個重大發現。他小心翼翼地將手電筒伸進黑洞,試圖照亮里面的情況。
突然,他發現黑洞里有一道微弱的光芒。
“弦月,你看到那道光了嗎?”徐昌嶺的聲音里帶著一絲顫抖。
宋弦月點了點頭:“那是什么?”
“不知道,但我覺得我們得下去看看。”徐昌嶺說著。
我去,這下面不會是地心吧?陳闕道,他說著,一邊用撬棍繼續加工,很快就將整個棺材底都捅了下去。
“你們看,棺材下面好像有個洞。”陳闕用手電筒照向棺材底部,發現棺材底部的木板被人為地挖開了一塊,露出一個黑漆漆的洞口。
徐昌嶺湊近一看,驚訝地發現洞口下面似乎是一個下沉的塔。
他們看不到塔的外觀,只能看到里面的情況。
塔從上往下越來越寬,塔頂將尸體托在半空,而塔里竟然是空的。更令人不安的是,塔身之中的塔壁上,似乎還掛著什么東西。
“這塔看起來不太結實,我們不能貿然下去。”宋弦月皺著眉頭說道,她的眼神中透露出一絲擔憂。
徐昌嶺是個膽子很大的人,他決定先下去探探情況。他從背包里拿出一根繩子,一頭扔進棺材和尸體中間的縫隙里,一頭系在自己腰間。然后,他兩腳踩在棺材的沿上,雙手一撐,一頭栽進了縫隙里。
“小心點!”宋弦月和陳闕緊張地看著他,手緊緊抓著繩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