陽光透過稀疏的樹葉灑在地上,形成斑駁的光影。
“你不覺得這里的樹都比我們之前看到的矮了一截么?”宋弦月微微挑眉,目光掃過周圍稀疏的樹木。
這些樹看起來像是被人為修剪過,但又顯得有些雜亂無章。
秦故抬起頭,目光在樹干上停留片刻,隨后淡淡地說道:“也許是這片土地的土壤不適合它們生長。”他的語氣平靜,似乎對這種現象并不感到意外。
宋弦月卻總覺得事情沒那么簡單,她走到一棵樹前,用手輕輕拍了拍樹干,發現樹干的下半截似乎被泥土掩蓋了一部分。
她吹了個口哨,示意秦故過來。
秦故只是微微皺眉,并沒有多說什么,只是靜靜地站在一旁看著她。
宋弦月從背包里掏出折疊鏟,用力甩了下去。鏟子在空中劃過一道弧線,穩穩地落在樹根附近。
她伸手接住,看了一眼秦故,見他毫無表示,便決定自己動手。
她挖下去半米不到,鏟頭就敲到了一些硬物。
她蹲下去,撥開泥巴,露出幾塊老瓦當。這些瓦當雖然被泥土覆蓋,但仍能看出上面精美的花紋。
宋弦月心中一喜,立刻將四周的泥土挖開,很快挖出一個直徑約三米的坑。
坑中全是老瓦當,它們被鋪得整整齊齊,仿佛是某種古老的建筑遺跡。
秦故這才走過來,接過宋弦月遞來的鏟子,開始幫忙挖掘。
他們一路挖到樹下,發現這棵樹竟是從瓦當中間的孔洞里長出來的。樹根緊緊纏繞著瓦當,仿佛是大自然與古老文明的奇妙融合。
宋弦月沒有多想,從背包里拿出登山繩,一頭系在樹干上,一頭綁在自己腰間。
她順著繩子小心翼翼地滑下去,腳下的瓦當非常結實。她翻開瓦片,發現下面還有一層瓦當。她一層層地掀開,動作越來越熟練,很快挖出了一個半米深的坑。
鏟頭再次敲到東西,宋弦月停下動作,用手撥開泥土。
這一次,她發現的不再是瓦當,而是一塊刻有文字的石碑。石碑上刻著一些古篆文字,雖然有些模糊,但仍能辨認出大致內容。
“這里是……”宋弦月低聲念出石碑上的文字,聲音中帶著一絲震驚,“這里是古代祭祀的遺址?”
秦故也順著繩子滑了下來,站在她身邊,低頭看著石碑。他的眼神中閃過一絲復雜的情緒,似乎對這個地方并不陌生。
“你怎么了?”宋弦月察覺到他的異樣,抬起頭問道。
秦故沉默片刻,低聲說道:“我小時候聽收養我的那位爺爺說過,這里曾是古代祭祀天地的地方。據說,這里埋藏著一段被遺忘的歷史,但沒有人能找到它。”
宋弦月心中一動,她意識到,他們可能真的找到了傳說中的古遺跡。她抬起頭,看著秦故,眼中滿是期待:“那我們是不是算是找到線索了?”
宋弦月穿過密集的灌木叢,手中的手電筒在黑暗中劃出一道道光束。她深吸一口氣,試圖平復內心的緊張。
“秦故,你確定這里是對的?”宋弦月停下腳步,回頭望向身后的男人。
秦故站在不遠處,眼神深邃,仿佛能穿透黑暗。他微微點頭,沒有多言,只是示意她繼續前行。
宋弦月咬了咬唇,繼續向前走去。她翻過一塊塊石頭,掀開一層層瓦片,直到眼前出現了一片被人為抬高的地面。
她蹲下身子,用手電筒仔細查看,發現地面被架高了一層,下面似乎藏著什么。
“下去吧。”秦故的聲音突然響起,打破了夜的寂靜。
宋弦月抬頭看他,他的眼神堅定,卻又透著一絲疏離。“我聽過了,這下面沒有活物,不過……”他仔細聽了聽,皺眉道,“但是西南角有東西。”
宋弦月心中一緊,秦故的聽力異于常人,他的話讓她既期待又害怕。
她看著他,試圖從他的眼神中讀出更多信息,但他只是搖了搖頭:“我不是你請的,剩下的事可幫不了你。”
宋弦月撇了撇嘴,心中有些無奈。
秦故是個神秘人,她知道他有自己的底線,而這次的探險,已經超出了他的職責范圍。她深吸一口氣,貓下身子,順著被抬高的地面邊緣滑了下去。
下面是一個不高不矮的空間,大概只有一米多高,宋弦月只能弓著身子,才能勉強站立。
她用手電筒掃過四周,發現這個空間大概不到一百平米,潮濕的空氣中彌漫著泥土和腐葉的味道。
那些樹的樹干有一部分延伸下來,形成了中間的橫梁,仿佛是大自然的杰作。
叢林的潮濕讓這里布滿了蟲子,宋弦月一落地,無數蟲子被驚擾,紛紛落下。
她皺了皺眉,用手電筒掃過西南角,那里放著一個奇怪的東西,像是神龕,但其實是用一些瓦片堆積起來的。
她湊近仔細查看,發現瓦片上爬滿了各種蟲子,仿佛這里已經很久沒有人來過。
她的心跳加速,直覺告訴她,這個神龕一樣的東西,就是她此行的目標。
她小心翼翼地伸手,試圖撥開那些瓦片,但就在這時,一陣輕微的聲響從西南角傳來。宋弦月猛地回頭,手電筒的光束掃過那個方向,卻什么也沒有發現。
“有人?”她低聲問道,聲音中帶著一絲顫抖。
“不,是風。”秦故的聲音從上面傳來,他似乎已經察覺到了她的不安,“這里很安靜,不會有其他人。”
宋弦月松了口氣,但心中的警惕并未放松。
她再次將注意力集中在那個神龕一樣的東西上,伸手輕輕挪開一片瓦片。
隨著瓦片的移動,她發現下面竟藏著一個小小的木盒,上面刻著一些古老的符文,顯得神秘而古老。
“秦故,你快下來!”宋弦月興奮地喊道,聲音在狹小的空間里回蕩。
秦故的身影很快出現在洞口,他順著宋弦月滑下來的路線,輕巧地跳了下來。他走到宋弦月身邊,目光落在那個木盒上,眼中閃過一絲驚訝。
“這是什么?”宋弦月迫不及待地問道,眼中滿是期待。
秦故沒有回答,而是伸手接過木盒,輕輕撫摸著上面的符文。他的眼神變得深邃,仿佛在回憶著什么。
良久,他才抬起頭,看向宋弦月,眼中帶著一絲復雜的情緒。
“這是……”他剛要開口,卻突然停了下來。他的眼神變得警惕,仿佛察覺到了什么。宋弦月順著他的目光看去,卻什么也沒有發現。
“怎么了?”她低聲問道。
秦故沒有回答,而是將木盒緊緊握在手中,眼神掃過四周。突然,他猛地抓住宋弦月的手,將她拉到自己身后。
“別動!”他低聲喝道,聲音中帶著一絲緊張。
宋弦月心中一驚,她能感受到秦故身上的氣息變得冰冷。她緊緊握住手中的手電筒,心中充滿了不安。就在這時,一陣細微的沙沙聲從西南角傳來,仿佛有什么東西正在靠近。
“秦故,那是什么?”宋弦月的聲音微微顫抖。
秦故沒有回答,而是緩緩抬起手,指向西南角。宋弦月順著他的手勢看去,只見那里的瓦片堆中,一道幽綠的光芒閃爍了一下,隨即消失不見。
宋弦月站在那堆瓦頂下,目光如炬,仔細地觀察著周圍的一切。
她發現,其他地方的瓦片背面都附著著許多細小的蟲子尸體,還有些像土疙瘩一樣的東西。只要輕輕一拍,那些東西就會瞬間掉落,落在地上,形成一圈蟲子的尸體。
宋弦月心中一動,她猜這可能是之前有人下來過的地方,后來又有人將口子重新用瓦片蓋上了。
她小心翼翼地走到那個角落,發現那里用碎瓦片臨時搭起了一個神龕。
神龕里全是蟲子的尸體,還掛著許多奇怪的蜘蛛網一樣的東西。宋弦月拿著手電筒照進去,里面深不見底。
她猜想,這里之前多半放著貢品,才會引來無數蟲子,隨后形成了這樣的局面。
宋弦月招手讓秦故過來,伸手準備探進神龕里。
秦故遠遠地冷笑了一聲,說道:“徐嫣沒那么傻,記號不可能在里面。”說完,他便轉頭去看其他地方了。
宋弦月挑了挑眉,卻還是拿出打火機,將四周的蜘蛛網燒斷,然后慢慢地將手伸進神龕。
這時,秦故從她后面幽幽地問了一句:“這地方看起來有些年頭了,你看瓦片都長到樹里去了。所以這里十有八九是那些進林子里捕蛇或者獵大野獸的人暫時留宿的地方。”
“這邊的林子保護區成立也沒幾年,之前的動物和蛇都是隨便抓,壓根就不需要搞這么復雜。”
宋弦月的注意力卻死死地盯著神龕里面,她看到了一個意料之外的東西。
那是一臺老式的機器,模樣看起來像是一臺收音機,但又比收音機大,有點像七八十年代用來放錄音帶的機器。這種機器非常古老,上面也全都是蟲子的尸體。
宋弦月小心翼翼地將那臺機器搬了出來,她突然意識到,這是一臺老式的電臺。
她的手心里全是潮濕的汗跡,上面不可避免地沾滿了蟲子的尸體。
她在衣服上擦了擦,然后看了看四周,很快明白了這到底是什么地方——應該是一個老的地下通訊基地。
秦故聽到動靜,回頭看了過來,眼神中帶著一絲驚訝:“你居然在里面找到東西了?”他走了過來,低頭看著宋弦月手中的電臺,皺眉道:“這東西看起來很老,難道是以前留下來的?”
宋弦月點了點頭,眼神中閃過一絲興奮:“這里應該是一個廢棄的地下通訊基地。以前這里的人可能用它來傳遞信息,說不定能從中找到一些線索。”
秦故卻搖了搖頭,語氣中帶著一絲不屑:“就算這是通訊基地,又能怎么樣?這么多年過去了,里面的東西早就沒用了。而且,徐嫣不可能把記號藏在這種地方,她沒那么傻。”
宋弦月沒有理會他的質疑,而是仔細地觀察著手中的電臺。
她發現,電臺的外殼雖然破舊,但內部的零件似乎還保持著一定的完整性。她輕輕撥動了一下電臺上的旋鈕,竟然聽到了一陣微弱的電流聲。
“等等!”宋弦月突然抬起頭,眼神中閃過一絲光芒,“這電臺還能用!”
秦故愣了一下,隨后露出一副“你別開玩笑了”的表情:“別鬧了,這種老古董怎么可能還用得上?”
宋弦月沒有理會他,而是繼續擺弄著手中的電臺。
她調整了一下頻率,突然,一陣嘈雜的聲音從電臺中傳了出來。
宋弦月屏住呼吸,仔細地聽著,突然,一個模糊的聲音傳了出來:“……收到,行動按計劃進行……”
秦故聽到聲音,臉色瞬間變了:“這……這是真的?”
宋弦月點了點頭,眼神中帶著一絲堅定:“這電臺還能用,而且,它可能和我們要找的東西有關。徐嫣可能真的在這里留下了一些線索。”
秦故沉默了一會兒,隨后嘆了口氣:“好吧,我承認我錯了。看來我們還得好好研究一下這個電臺。”
宋弦月微微一笑,將電臺放回神龕里,然后拿出手機,拍了幾張照片:“我們先把電臺的位置記下來,回去后再仔細研究。說不定,這會是我們找到徐嫣的關鍵。”
秦故點了點頭,眼神中也多了一絲認真:“你說得對。我們得小心點,這個地方看起來很古老,說不定還有其他危險。”
宋弦月點了點頭,目光再次掃過這個破舊的神龕和四周的環境。
她心中隱隱覺得,這里隱藏的秘密遠不止他們看到的這些。而那臺老式的電臺,或許只是揭開這一切的鑰匙。
這里是山里,當年戰爭時期,很多部隊都將通訊工具藏在十分隱秘的地方,所以多半是地下。
在那個年代,并沒有什么食物,所以有什么吃什么,這也就能說明為什么會存在那么多的蛇皮,是因為沒什么可吃的。
不過后來,那些人也不知是撤走了,還是留在了歷史長河中。
而且,這種電臺雖然是手搖的,但到底也是可以發電的。
只是很可惜,現在很多地方都已經腐爛了,宋弦月仔細檢查了一番,發現很多地方都爛了,并不完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