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弦月坐在院子的角落里,眼神有些恍惚。她看著屏幕上那些模糊的畫面,耳邊是張曉晨不緊不慢的聲音。
她知道,自己此刻的沉默顯得有些突兀,但內心的波瀾卻讓她無法平靜。
張曉晨是她多年的好友,他們一起經歷了太多,從大學時代的青澀懵懂,到如今各自在職場上摸爬滾打,彼此早已成為了對方生命中不可或缺的存在。
然而,這次的事情卻讓宋弦月感到了一種前所未有的迷茫。
屏幕上,那個年紀很大的男人用手語比劃著,動作緩慢而有力。旁邊記錄的年輕人看起來有些疲憊,但眼神專注。
那個聲音淡漠的女聲,雖然只是在翻譯,卻讓宋弦月的心跳加速。
她知道,這些人和她一直在尋找的“他們”有關。那些曾經在她生命中留下深刻印記的人,那些她以為早已失去聯系的人。
“弦月,你怎么了?”張曉晨注意到宋弦月的異樣,輕輕拍了拍她的肩膀。
宋弦月回過神來,勉強笑了笑:“沒事,只是覺得有些意外。”
張曉晨嘆了口氣:“我知道,這事情太突然了。不過,既然有了線索,我們總要試試。哪怕這是個陷阱,至少我們也知道,他們還在這個世界上。”
宋弦月點了點頭,但內心深處卻在掙扎。她知道,張曉晨說得對,可她也清楚,一旦踏入這個漩渦,可能就再也無法全身而退了。
在深山的褶皺里,隱藏著一個名為“地坪村”的小村落。這里四面環山,云霧繚繞,仿佛與世隔絕。村民們世代生活在這里,過著簡單而寧靜的日子。
然而,這個村子卻有著一個不為人知的秘密:村子里的人剛出生時都和常人無異,可在某一天山里變了天,他們從外面回來后,便出現了各種殘疾的情況。有人失明,有人失聰,有人啞然,還有人肢體殘缺。
但奇怪的是,盡管身體殘疾,村民們卻依然生活得安然自得,甚至比外界的人壽命更長。
我們村子里的人,剛出生的時候都很正常,可在某一天,山里變了天,他們從外面回來的時候,就出現了各種殘疾的情況。
徐昌嶺顯然和她一樣的想法,但是不好在這么多人面前反駁,畢竟張曉晨也是好意,而且而且好歹也是有身份的人。
張曉晨注意到他們的神情,拍了一下徐昌嶺的腦袋:看完在說。
視頻中,有人繼續在詢問村子里年長的人。
“既然知道這里情況糟糕,為什么不離開這里?”視頻外的人問出了一個所有人都想知道的問題。
被采訪的老人用手勢飛速地回答,旁邊有人斷斷續續地翻譯:“一開始,我們也想過離開這里,可一旦離開,我們就會變得不幸,同時身體機能會出現異常,而且壽命很短。有些人離開了村子,一開始也沒什么變化。一年之后,身體就會出現不適,并且迅速衰老,查不出任何原因,也沒有任何治療方法。久而久之,我們就只能呆在這里,這就是我們的命。”
視頻晃動了一下,宋弦月看到了那個活潑又肆意的女孩,她揚著唇角,得意的面對鏡頭:情況就是這樣,據我觀察,你們可以聽一聽,然后分析有沒有問題。
首先,這個村子里用的手語,與我們現在所遇到的手語不同,我找了好幾個會手語的人,都沒看懂,最后還是從博物館請來的幫手,這是一種古手語。
從史料來看,中國手勢語的早期文字記載可見于約公元前100年的《史記·淮陰侯列傳》:“騏驥之局促,不如駑馬之安步也??雖有舜禹之智吟而不言,不如瘖聾之指麾也。”
其中,“指麾”即為聾人揮舞手勢進行表達的動作。
歷史文獻中描述聾人手勢語的詞匯還有“手麾、手式、指畫”等,“手語”則多指“彈琴”,如詩人李白的《春日行》中“佳人當窗弄白日,弦將手語彈鳴箏”。古代中國聾人使用的手勢語多為“自然手語”,即聾人自發創造和使用的手語,以模擬事物形象為主,有“手式”和“畫字”兩種基本形式。
但是,這個村子里存在的手語和我們研究的完全不同。
說著,梁玲拿著手機往外走,似乎擔心自己的話被人聽到,一直走到屋外,才有繼續出聲:這里的信號很差,所以我選擇用視頻的方式記錄下來,以免錯漏什么有用的信息。我和一些老人家聊天時發現,他們都是在天氣變化時出現的意外,不是眼瞎,就是耳聾口啞,那位老人家說都是在下雨天,而且他們聽到了雷聲,還看到了閃電。所以,他們認為是因為他們聽懂了神仙給他們帶來的天機,因為害怕他們泄露,所以才這樣懲罰他們。
視頻中,梁玲對著鏡頭,眼神中帶著一絲神秘和興奮,仿佛藏著什么天大的秘密。
“你們有沒有聽說過‘天機’?”梁玲的聲音在視頻中響起,帶著一絲若有若無的笑意,“我問了他們,有沒有聽到什么人天機。很神奇的是,他們說聽到了,而且聽懂了。但是,因為他們耳聾眼瞎口啞,手勢又無法準確表示出來,甚至找不到合適的詞語……換言之,他們聽到了上天的話語,卻沒辦法表達出來。”
視頻中,梁玲的神情愈發認真,仿佛在講述一件極為重要的事情。聽到這段話的人,面面相覷,覺得不可思議。
梁玲卻仿佛沒有察覺到他們的反應,繼續說道:“自古都將聾啞放在一起,你們好好想一下,有什么不一樣的地方。”
宋弦月愣了一下,對于梁玲賣關子這件事有些無奈。
她和梁玲是多年的好友,深知梁玲的性子,總是喜歡故弄玄虛。
一旁的徐昌嶺卻直接開口:“聾是龍和耳,啞是口和亞。”說完,徐昌嶺才意識到這是提前拍攝好的視頻,梁玲就是為了將他們帶入其中。
梁玲繼續說道:“古人造字十分奇妙,聾字,耳朵上一條龍,啞是口和亞,為什么會是這樣的結果呢?”她的話語中帶著一絲引導,仿佛在暗示著什么。
眾人吸了一口氣,梁玲賣關子的樣子多少有些欠扁。
宋弦月心說,你這丫頭,就是胡作非為慣了。
她又意識到,他們已經好幾個月沒見面了,而梁玲只是通過視頻來傳達這些奇怪的內容,讓她心中隱隱有些不安。
按照道理,梁玲應該直接視頻通話,然后親自告訴他們。
她們都有好幾個月沒見了,也不知道梁玲家里的事解決得怎么樣了。但就在這時,張曉晨拿著手機走了過來,打斷了宋弦月的思緒。
“梁玲好像有很重要的事情要告訴我們。”張曉晨把手機遞給宋弦月,屏幕上顯示著梁玲的另一段視頻。
梁玲拿出另一部手機,似乎是用來查找資料的,也不知是百度百科,還是有專門的人幫她調查。
“你們知道嗎?我最近發現了一些很奇怪的事情。”梁玲在視頻中說道,眼神中帶著一絲凝重,“我發現,那些聾啞人似乎真的能聽到一些我們無法理解的東西。他們聽到了,卻無法表達出來。這讓我想起了一個傳說——上古時期,有一種人能夠聽到天機,但他們被詛咒,無法將這些秘密泄露給世人。”
宋弦月皺了皺眉,梁玲的話讓她感到一絲不安。
她知道梁玲一直對神秘的事情充滿好奇,但這次似乎有些不同尋常。
“你們還記得我們小時候聽過的那個故事嗎?那個關于‘龍耳’和‘亞口’的傳說。”梁玲的聲音在視頻中回蕩,“傳說中,龍耳能夠聽到天的聲音,而亞口則能夠說出天機。但一旦泄露,就會被詛咒,變得聾啞。”
宋弦月的心跳不由自主地加快了,她記得那個故事,那是她們小時候在奶奶膝下聽來的傳說。
傳說中,龍耳和亞口是上天派來的使者,但他們因為泄露了天機,被懲罰失去了聽力和語言能力。
“梁玲,你到底想說什么?”宋弦月忍不住開口問道,盡管她知道梁玲無法聽到。
梁玲似乎沒有聽到宋弦月的問話,繼續說道:“我最近接觸了一些聾啞人,他們的眼神中有一種奇怪的光芒。那種光芒,讓我覺得他們似乎真的聽到了什么。我甚至懷疑,他們就是傳說中的‘龍耳’和‘亞口’。”
宋弦月的心中涌起一股莫名的恐懼,她不知道梁玲為什么會突然說起這些,也不知道她到底發現了什么。但她知道,梁玲一定有很重要的事情要告訴她們。
“我需要你們的幫助。”梁玲在視頻中說道,眼神中帶著一絲堅定,“我需要你們和我一起,解開這個謎團。我有一種預感,這件事情背后隱藏著一個巨大的秘密。”
視頻到這里戛然而止,屏幕上只剩下一片漆黑。
宋弦月抬起頭,看向其他人,發現他們的臉上也寫滿了疑惑和不安。
“我們該怎么辦?”張曉晨小聲問道,聲音中帶著一絲顫抖。
宋弦月深吸了一口氣,她知道,她們必須去找到梁玲,解開這個謎團。因為,如果梁玲的猜測是真的,那么這件事情背后隱藏的秘密,可能會改變她們的命運。
按照道理,應該直接視頻通話然后親自告訴他們,她們都有好幾個月沒見到了,也不知道她家里的事解決的怎么樣了,但是張曉晨卻拿著手機過來。
還有最后一段視頻,這段視頻之后,梁玲就徹底失蹤了。
梁玲拿出另一部手機,似乎是用來查找資料的,也不知是百度百科,還是有專門的人幫她調查。
聾字始見于商代甲骨文,古字形從耳、龍聲,本義指耳朵聽不見或聽不清聲音,有字謎皇帝的耳朵。
甲骨文形體,右邊是“龍”字,像一條巨龍,在這里僅作聲旁表音;左邊是“耳”,表義,表示與聽覺有關。
《說文·耳部》“聾,無聞也。”“無聞”指耳朵聽不見聲音。《釋名·釋疾病》:“聾,籠也,如在蒙籠之內,聽不察也。”“聽不察”指聽不清聲音,但不是完全聽不見。
可見,耳朵聽不見或聽不清聲音都叫“聾”。
換言之,聾并非完全喪失聽力,可能是只是聽不清。
在一片被群山環繞的古老土地上,有一個小村落,這里的人們生活在一個獨特而神秘的世界里。他們雖然失去了聽力,卻能感知雷聲、雨聲;雖然失去了視力,卻能看到閃電劃破夜空的瞬間。
這種特殊的能力,讓這個村子里的人們世代以算命卜卦為生,他們自稱能從自然的聲音和光影中窺探命運的走向。
外人對此半信半疑,但沒有人敢輕易否定他們的能力。
這天,梁玲站在村口的高地上,望著遠處的天空。
烏云密布,雷聲隱隱傳來,閃電不時劃破天際。她微微皺眉,似乎在思考著什么。就在這時,她的目光落在了不遠處的一群人身上。
那是幾個外鄉人,他們似乎對聾昧村充滿了好奇,卻又小心翼翼地保持著距離。
“所以,這里的人雖然聾了,但并不是完全聽不到其他的聲音,他們可以聽到雷聲雨聲。”梁玲的聲音不高,卻清晰地傳入了那群外鄉人的耳中,“而且,他們也并非完全瞎了,他們可以看到閃電。大概是因為他們的特殊,所以他們一般會從事算命卜卦的工作。你們覺得是胡謅,還是卻有本事?”她微微一笑,眼神中帶著一絲挑釁。
張曉晨的男子微微點頭,似乎對梁玲的話頗感興趣。他身邊的宋弦月則顯得有些困惑:“可是,這怎么可能呢?完全不符合常理。”
梁玲沒有回答,只是繼續望著天空,不遠處又是一道閃電劃過。她輕聲說道:“要變天了,我要繼續觀察了,下次見。”說完,她轉身離去,留下其他人面面相覷,視頻到這里就結束了。
張曉晨在他們看視頻的時候,一直在發信息。見他們看完了,他收起手機,繼續說道:“這個村子和聽雷和循聲有關,而你收到的那條很奇怪的短信也是從這個村子里發出來的。那里的信號雖然不好,但并非一點信號都沒有。”他一邊說著,一邊拿出一份地圖,還有一張白紙。
地圖上標注著幾個地點:玄都王墓、伏鳶老家的村子、地坪村,以及石頭城。張曉晨用筆將伏鳶老家的村子劃掉,只剩下石頭城、地坪村和玄都王墓。
“地坪村的位置離玄都王墓不遠,可離伏鳶老家的村子很遠,這是石頭城,地坪村和石頭城也在同一個山脈上。”張曉晨的聲音冷靜而清晰,“如果,發消息的人是宋夫人他們,那么,他們可能很長一段時間都在離你很近的地方,甚至可能一直在暗中觀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