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村里人說,老爺子有個少爺還在上學堂,這支狼毫筆寫字最是趁手。”賣貨郎熱心的拿出一支毛筆,極力的推薦道。
“嗯,娃娃還沒回來呢,這支筆多少錢?”
“這筆在揚州的鋪子里要一兩銀子,我這只要您三百文。”賣貨郎說道。
“那真不貴,拿一支。”張老頭雖然對筆墨品質什么都不懂,卻直接點頭留了一支。
雖然心安將大部分銀子都交給了王家小姐,家中只留了一成,但這一成之財日積月累之下,也是極為可觀的一筆財富,所以這幾百文一支的筆,他是想都不想就買了。
“這是蒼南五福齋的糕點,大爺您看看。”賣貨郎說著遞上一盒五色糕點。
“聽說少爺文武雙全,不但飽讀詩書,手中弓箭更是百發百中,想必是大爺教導有方!”賣貨郎再道。
“哈哈~都是孩子自己學的,我一個砍柴的木匠能教什么?”張老頭聽得夸贊心安,頓時咧嘴笑了起來。
“村里人還說你家少爺黑夜看東西和白天一樣清楚,我肯定是不相信的,哪有人能有這般能耐!
千里眼,順風耳,那可是神仙的本領!”賣貨郎再道。
“呵呵,外鄉人不信也是正常。”張老頭聽他這么說,卻呵呵一笑,仿佛不屑與其辯解。
但是這般自信的神情,卻讓那賣貨郎眼睛又一亮。
如此張老頭東挑西撿,一口氣賣了十幾件東西,那賣貨郎也心滿意足的挑著擔子轉身離開。
。
五日后。
血龍嶺。
此山起伏連綿,遠遠望去彷如一條巨龍俯臥在崇山峻嶺之間,尤其是晚霞漫天的時候,夕陽映照之下彷如一條血龍橫亙在天地之間。故而得名血龍嶺。
后來被一群山匪占了整片山峰,建了一座大寨,寨主名號血龍王,手持丈八蛇矛,不但武功高強身手不凡,而且待兄弟如手足,故而十鄉八里投奔之人愈多,到現在手下已有三百精兵兩百嘍啰,是這三山六嶺中數一數二的黑道勢力。
此時,一個挑貨郎卻在這窮山惡水中蹣跚而行。
他不時的將貨郎挑子放下,拿起脖子上的毛巾抹抹汗,然后繼續在山中慢慢走著,仿佛對這山路很是熟悉。
待到半山腰時,便有山匪跳出,一看賣貨郎,立刻歡天喜地的迎了上去。
將貨挑子放在暗哨之處,和他一起朝山頂大寨而去。
寨子里喧囂如農村大集,猜酒劃拳,比武練功,聽戲念經,寫字畫符,五花八門,各式各樣。
看到挑貨郎進寨,便有一人喊道:
“麻三回來了!”
立刻有幾人沖了出來,將其團團圍住:
“怎么樣?”
“探到了什么消息么?”
賣貨郎將嘴角的黑痣一捏一拽,再把胡子慢慢拔掉一撮,直接變成一個干瘦漢子模樣,只是那臉上的麻子卻是真的,隨著他開口輕輕抖動:
“還真讓我找到了殺死兄弟們的兇手!”
“真的假的!?”
“哪個寨子!?”眾人皆是面帶震驚,然后滿懷期待的問道。
“是一個少年!”麻三緩緩說道。
“什么?”
“漁花村的一個少年。”麻三再次重復。
“你在說什么呢?”
“什么少年?!”
眾人一是不相信,二是聽得沒頭沒腦。
“等我先向寨主匯報。”麻三卻賣了個關子如此說道。
眾人簇擁著麻三直奔大當家的房間。
麻三將這一路上聽來的諸多信息慢慢道來,更是將那漁花村張心安的神奇事跡說的是活靈活現繪聲繪色。
待他講完,血龍寨主面帶沉思開口道:
“你的意思,我那兄弟那日帶著你們準備進村,結果正好遇到半夜上山打獵的張心安。這小子正好是王員外看中的女婿,所以以一己之力將一百多兄弟全部殺了?”
“是的,大當家。”麻三點頭。
“那少年多大?”血龍寨主問道。
“十五歲。”麻三當日和張老頭一番交流是旁敲側擊,最后又在漁花村住了一夜,第二天又專門打聽了一天關于心安的各種消息,這才回來復命。
“十五歲?就是算是打娘胎里開始練,這個年齡也不過剛剛能拉開大弓,射個三十丈二十丈已經了不得。你說他隔了百丈箭不虛發,這未免太過難以置信!”
“而且夜能辨物這等秘術更是神奇,你可確定他有這般玄妙之術?”血龍寨主聽到這番話一時間有些難以接受。若是說中了王員外的埋伏或者被其他敵對寨子滅了他都相信,但是一個十五歲的小子就將百余悍匪殺光,未免太過不可思議!
“大當家,千真萬確!第二日我起了個大早到他家門口,看到收山貨的扛了幾十只野物滿載而歸,那皆是他一夜獵殺而得!”麻三拍著胸脯保證道。
“你怎知不是他挖的陷阱,下的毒藥所得?”旁邊一個山匪問道。
“我看的清楚,每一只都有箭傷,都是一箭斃命。而且那小子的箭術也得了王員外的認可,這才同意他和女兒交往。我一番合計,估計這小子半夜上山打獵,聽到了兄弟們要進村的話,這才出手。”麻三再道。
“這...”
“十五歲!”
“會不會背后還有高人?”
“。。。”
聽到他如此篤定滅了黑風寨的竟然是一個十五歲少年,眾人頓時議論紛紛!
若真是如他所說,那這個仇就容易報了!
“鐵扇,你再派幾個伶俐的家伙,去漁花村摸摸情況。一旦確定真是這小子所為,那就是為兄弟報仇之日!”血龍寨主吩咐道,眼中寒光閃動,令人不寒而栗。
“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