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周煌趕到玄陽閣中便對李乾陽微微行禮
“見過叔公”
李乾陽緩緩轉過身形對李周煌開口
以你聰慧,想必已經知曉我今日找你前來所為何事。
“是因剛剛玄陽山外那人?”李周煌輕輕說道。
見李周煌已經猜到,李乾陽又解釋道:“不錯,正因剛剛山外那條老狗,我才尋你前來,他名孫衛源,乃青玄郡黃風山孫家老祖。”
“而孫家便是青玄郡六大筑基仙族之一!”
“整體實力可排中上游,不過也全是孫衛源這個筑基大圓滿修士撐著罷了!”
青玄郡六大筑基仙族分別是,“我玄陽山李家!青玄之最!共有筑基強者八人!”
“白靈湖周家!青巖山黃家!黃風山孫家!三家可爭二三。”
“其中周家與黃家族中都有筑基強者四人!”
“兩族最強者便是筑基后期!”
“也正因如此,擁有筑基大圓滿強者的孫家可與兩家平分秋色!”
“而剩下兩家分別是斷城墨家以及秋楓城何家。”
“墨家只有兩位筑基強者,且都是筑基中期。”
“何家受我族扶持,族長何心閆十年前才突破筑基,算是吾族附庸。”
“其中周家與我族交好,世代聯姻!”
“自道玄高祖結緣起始,無論災禍與否,兩百年來兩家共同進退。”
“周家這一代也有兩個好苗子,懷字輩懷馨懷安兩人。”說道這里李乾陽腦子里浮現一個想法,他對著李周煌道。
“周懷馨此女更是天資卓越,如今不過雙十年華便已煉氣七層,只比周湖那小子略遜一籌。”
“而且聽傳言此女不僅天賦高,容貌也是極佳!”
“煌兒若是有意,老夫可去白靈湖提一嘴,為你結一樁喜事。”
此時的李周煌望著滿臉笑容的李乾陽也是心中無奈,他委婉說道:“叔公,煌兒成家之事暫且不急,如今要緊之事乃是覆滅孫家。”
“況且已與血水老狗結仇,怎可過早結緣,這樣豈不誤了人家。”
聞言李乾陽對此事也不再多說,而是接著道:
“兩百年前獸潮爆發,不僅道玄高祖隕落,連帶另外兩名家族長老也相繼隕落。”
“不過一年時間里家族便接連隕落三位筑基強者。”
“那時我尚未出生,而孫衛源已修行四十載踏入筑基。”
“往后十年,李家迅速衰敗,漸漸跌落神壇!”
“變成青玄郡最弱的筑基仙族!”
當時青玄郡幾家筑基仙族全都一同而謀的對我李家下手!
想要刮分這數百年累積的底蘊!
“那時的李家就像垂暮之年的老人”
“隨時都有可能跌落深淵!”
“至于道玄遠祖因助天羽王朝而隕落,可尋求皇室庇佑?這個想法太過天真,他們不對我族落井下石已算不錯!”
“畢竟我族一旦覆滅,紫虛玉之約也隨之失效!而皇室便不需要再補償那等至寶!”
“不過好在當時周氏極力出手庇佑我族。”
“才沒讓我李家覆滅在這歷史長河之中!”
“不過即便如此我族當年也是放棄了在外所有產業!”
“自愿封山百年!”
呵呵...說到此處李乾陽竟冷笑起來。
“當年所有人都以為我李家會一蹶不振!畢竟沒有了產業收入,修行大道只會愈發艱難!”
“誰知竟峰回路轉,讓吾族挺了過來!”
兩百年前。
“興祖李道天”
問世!
玄陽山上。
一名青年對一名盤坐在地上搗鼓丹爐的老者道:“大哥,您應當好好修煉,不可再沉迷于丹道!”
“你乃地靈根,如若不是沉迷丹道怎會荒廢修行!”
“如今已然一百一十之齡,若是再不筑基,十年后您便再也見不到玄弟了啊!”
哎...地上老者見一旁青年又扯到自己,微微嘆道:“玄兒啊,你也知道為兄已經一百一十歲了,體內生機早已衰敗不堪,甚至都無法隨意調動體內靈氣了!”
“此時筑基成率幾何?”
說到這里老者臉色沒有一點失落,聲音也是極為平淡,他又接著道:“不筑基還可再伴玄兒十年,若是現在貿然筑基只怕明日便會身死道消!”
青年聽完暴跳如雷怒,剛剛勸導之聲也變成了怒吼,“七十年前你剛接觸丹道我便與你說先行筑基再鉆研丹道也不遲!”
“你當時怎么答應我的?”
“連哄帶騙與我說只要修得煉氣大圓滿便即刻筑基!”
“可你往后二十年只顧沉迷丹道,不問修行!”
“父母走的早,您一手將我拉扯到大,若不是為了我。”
“以你地靈根資質怎么可能四十之齡才剛突破煉氣九層!”
.........
聽完中年修士的話,地上老者只是微微沉默,片刻便笑著開口道:“虧你小子還知道是我一手將你拉扯長大,你就是這么報答我的嗎!”
“讓你在這說教我!”
一旁青年此時已眼含淚珠,“可是十年之后若您坐化,這世上...便再也沒有叫玄兒的人了...?!”
聽到這么肉麻的話,那老者微微嫌棄道:“感情你小子今天是跑來跟我發牢騷來了,我看你這數十年的仙是白修了。”
“不成仙人終有一死,只不過是早些晚些罷了!”
“就算我筑基成功延壽百余載,他日你踏入紫府為兄不還是要先行一步!”
說道這里,老者的語氣也不再散漫,而是語重心長的對其說道:“玄兒,為兄的資質為兄心里清楚,就算僥幸踏入筑基,此生也無法再有突破!”
“而你天賦異稟,紫府恐怕只是你的起點!”
“為兄又能伴你多少年?”聲落之后二人便陷入沉默。
如若李周煌在此定能識得兩人,那名中年修士根據族中畫像可以判斷出此人正是。
“高祖李道玄”
而那位年長老者定是
“興祖李道天”
一輩之中竟有兩人受得喚祖之稱,說是天佑李家也不為過!
見青年不說話,那名老者便開口打破沉默,“好了,獸潮恐怕已經爆發了,”
“自你來到玄陽山之后腰間玉符便閃爍不停,前線戰事緊急,玄弟速去支援...”
“能戰且出手退敵”
“不敵便無需多做停留,只管逃跑。”
“玄兒切記,莫要讓自己受了傷,一切為己!”
“去吧...為兄等你的捷訊!”
.......
.......
一年后
轟!
玄陽峰祖祠內!
李道天看著連接李道玄生命之火的玉牌已然破碎。
他想說話卻感覺如鯁在喉,根本無法言語。
許久后才喃喃道。
“全碎了?!!”
“全碎了?!!全......”
“怎么可能?!!”
起初他聽聞李道玄隕落噩耗根本不信,畢竟沒人比他更了解李道玄。
想要李道玄隕落除非妖王出手!
不?!普通的妖王也殺不了他!!
此時李道天才反應過來,
“十余尊二階圓滿妖獸圍攻?!?”
“不可能?!”
“玄弟自知不敵定然不會與其過多糾纏!”
“更不可能與那群畜生同歸于盡!”
“...不...難道...難道???!”
......
“有人想要他死?!?”
“必定如此!”
“哈哈哈!?”
此刻李道天凄慘的笑聲響徹整個祖祠!
......
......
“道天興祖”猜測出“道玄高祖”是因人族強者陷害而隕落之后便決然筑基!
“他成了?!”
問完之后李周煌心里便有了答案,是了,不然也不會稱作“興祖”,感情還真是有一股強大的魔力!
有人為了修道殺盡親朋好友。
而有人是為了親朋好友才選擇修道!
李乾陽凝重說道:“不錯,他成了!”“所以才有了后來的“興祖””
“不過他也是我唯一看不懂之人!”
“在道玄高祖隕落第二年,李氏封山后,他便閉關筑基!”
“而筑基成功時已經過了一年!隨后潛心修煉四十載便突破筑基后期!”
“此等修行速度甚至比道玄高祖還要快!”
“至此之后玄陽山解封,李氏重入青玄訪,拿得每年分成!也慢慢恢復元氣,畢竟當年一事讓李家元氣大傷!”
“而后我便降生,說來也是幸運,趕上了家族蒸蒸日上的時候。”
“當時發現我是地靈根時,興祖也是開懷大笑!之后便為我賜名。”
“李乾陽。”
“此后我便一直隨他修行。”
......
說到這里李乾陽又拉入回憶之中,四十載后我成功筑基,他喚我到玄陽閣...
...
此時玄陽閣內響起一道溫潤爾雅的聲音
“陽兒”
“當年你道玄高祖隕落不是因為獸潮,而是人族修士逼死的,他若不死怕是早已修成紫府!”
也是?!?
“他若不死附近幾州可沒人能睡的好覺了!?”說到這里李道天竟是自嘲發笑,調整過來后對著李乾陽說道;“我此生恐怕都沒有希望查出兇手是誰了,你有望踏入紫府,李家也算后繼有人。”
...
“明日我便去孫家,拼死也要殺了孫守成那個老東西!也算是我臨死前為家族出的最后一份力了。”
“去吧,從今天起,你便是李氏家主...”
“切記。”
“若無實力,不可插手那件事。”
此時李乾陽只感如鯁在喉,許久才艱難出聲,“陽兒,知曉了。”
到這里后李乾陽思緒拉回,說起了當年之后發生的事情。
“那日后興祖便以有感紫府大道拜訪黃風山,入陣之后便對孫家大開殺戒!而后孫守成安奈不住,終于出關于老祖大戰,二人大戰三天三夜,打的黃風山千瘡百孔!”
“直到斬了孫守成他才回到玄陽山,而我再見到他時,他已風吹殘年,在他身上感受不到一點氣血!”
“生機更是衰敗到極點,恐怕活不過五年!
“探查一番之后我才確定老祖的狀態究竟差到了什么程度,可以說全靠真元以及生命精血吊著這條命!”
“他那日什么話都沒說,只是囑咐讓我召集族人三日后聚集玄陽山觀他散道坐化!”
“生于天地,歸于天地,可天地亦會不公吶!”
說到這里,李乾陽雙眼早已布滿血絲,他對著李周煌問道:“煌兒,你說這是為何,興祖他老人家沒有因為自己壽元無多而去嘗試筑基,而是因為弟弟隕落,家族衰敗而去筑基!
“那年他回玄陽山還有五年可活!如若中間尋得修復道傷的天地靈物更是可延壽幾十載!”
“為何會心無生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