馬車在嗒嗒行駛著,蘇小吟想起剛才玄寂驚愕萬分的樣子只覺得好笑,憂郁一掃而光。
“杉杉,來吃點東西。”蘇小吟啃著一張油餅,心情好了,吃什么也津津有味。
相對于開心的蘇小吟,云杉卻聳拉著腦袋,一副悶悶不樂的樣子。
“杉杉,你怎么了?”剛才不是挺樂的嗎?
“姐姐,我是不是很沒用。”云杉仰起小臉,扁著嘴。
“杉杉怎么會怎么認為呢?”蘇小吟摸著他的腦袋瓜子。
“可是姐姐,我沒學好武功,根本保護不了姐姐和隱哥哥。”
“沒事啊!”蘇小吟想起快要見到云隱里,心里很是高興。
“不,我學這些醫(yī)術一點都沒用,根本保護不了你們。”
見云杉還是灰心喪志,蘇小吟嘆口氣,握緊云杉的手:“杉杉,姐姐知道你希望保護我們,可是醫(yī)人也是保護人啊,姐姐答應你會好好保護自己的,杉杉不要灰心了,好不好?”
“姐姐。”沒想到云杉喚了聲卻撲到蘇小吟懷里痛哭起來。
“姐姐,我以為娘死了以后再也沒有人愛我了,想不到會遇見你們,隱哥哥和姐姐對我真的很好,可是洛清哥哥卻死了…嗚嗚…姐姐,我想娘,我想洛清哥哥…我還害怕姐姐和隱哥哥有一天會離開我…”
聽到云杉的哭訴,蘇小吟只能無奈嘆息一聲,她何曾又不害怕,她也經歷過那種生死分離的痛,只是天命難違。
最終,她什么也沒有說,只是緊緊抱住云杉,就像當年抱著那個小杉杉一樣,哭吧,哭吧,哭出來就好受多了。
“站住!”
一聲厲喝忽然從車外傳來,緊接著是馬兒嘶鳴的聲音和車夫求饒聲。
“各位大爺繞命啊,車內沒有什么錢財,只有一雙兒女,我們都是貧苦人家,大爺放過我們一家吧。”
聽到車夫這般說,蘇小吟心里涌起陣陣感激,玄寂找的人挺不錯的。
一個粗獷的男聲說道:“老子也窮呢,都餓幾天了,快把車上的錢財與食物交出來。”
看樣子原來是打劫的,又有幾聲附和,“大哥說得對,快交出來。”
“對,快交出來,你爺爺我要餓死了。”
……
云杉已經停止了哭泣,愣愣看著車簾,蘇小吟以為他怕了,安慰道:“杉杉不要怕。”
“姐姐,我不怕,我是男子漢。”其實只是好奇,他還是第一次經歷打劫這種事。
蘇小吟也是第一次碰到,不過還是有些擔心,畢竟沒有人會武功,手已經摸上了脖子上的黃泉淚,要捏破嗎?冥王應該不會騙自己吧!
“姐姐,你什么時候有的這條鏈子,好奇怪。”云杉看到蘇小吟摸著脖子就問道。
“一個朋友送的。”蘇小吟說得不肯定,她跟冥王是朋友吧?應該是?應該又不是?真是頭疼啊!
最終,蘇小吟還是放下手,還是不要麻煩他們太早好了。
“大爺,求求你們了。”車夫還在求繞。
“該死的老頭子,不教訓你不行了。”粗獷的男聲道。
“哎喲!”車夫好像摔在地上發(fā)出痛呼,“哎你個頭,給我踢死他。”然后是陣踢打聲伴有車夫的慘叫。
與此同時,云杉氣得要沖出去,一個長相粗野,滿嘴胡須的漢子掀開了車簾,沒等漢子看清車內一切,蘇小吟一腳踹在了他的臉上。
漢子促不及防被踹倒在地,其他強盜紛紛扔下車夫跑過來,“大哥,沒事吧。”
“大哥,你怎么了?”
“誰傷了你大哥?”
“大哥…”
四個聲音,五個強盜,云杉和蘇小吟鉆了出來馬車,“姐姐,你好厲害。”云杉欽羨的說道。
蘇小吟摸了摸他的頭,而后冷冷的注視著那五個強盜。
五個強盜被看得渾身發(fā)抖,被踹的漢子忍不住低吼,“都傻了嗎?就是那娘們踹的老子,趕快給老子拿下。”
“大…大哥,你不覺得她眼熟嗎?”有個強盜說道,雙腳在顫抖。
“這…”被稱為大哥的漢子也仔細看了下蘇小吟,的確眼熟,在哪見過呢?
“啊!”先前那個強盜尖叫起來,“大…大大…哥,我…我想起來了,她…她就是五年…五前那那個…”
強盜頭子一聽,本想嘲笑幾句,卻仿佛想起了什么,忽然瞪大眼,指著蘇小吟,“你…”
其他幾個強盜仿佛也想起了什么,雙腿發(fā)軟跪了下來。
“五狼,沒想到你們還沒死啊!”蘇小吟冷笑,原來這幾個打劫的強盜就是當年也想搶奪神石的五狼,她原諒冥玄宮,不代表原諒其他人。
這五狼說來也是命大,被蟒蛇一卷本該窒息而亡,當蘇小吟他們幾個走后,天降大雨把這幾人給沖醒了,不知是不是懲罰,老天爺讓他們活著卻收走他們的武力,怎么也學不了武功了,這事還真是奇了怪了,最后幾人靠著一身僅有的蠻力過起了打家劫舍的生活,居然平平過了五年。
可真是好巧不巧,他們這次打劫的對象居然是五年前神石的擁有者,五狼不是害怕蘇小吟,而是怕那條大蟒蛇,當時都有只奇怪的老鷹來幫助她,難保那條蛇也是她的,所以死里逃生后的五狼們再見蘇小吟只覺得死亡臨頭。
蘇小吟看到他們這般害怕,心生一計,表面卻不動聲色,仍是表情寒冷的注視人。
“五狼,五年前的事情還記得吧,今日你們自投羅網。”她說這話的時候,立于馬車之上,清秀的臉龐埋著刻骨的冰冷,黑發(fā)如墨,白裙似雪,宛如高山之上的雪蓮仙子,一言一句透著神圣的威嚴。
云杉看得癡傻了,他從未見過這種氣質,這樣的姐姐好美!
“大姐,不,姑奶奶,饒了我們吧!”
“姑奶奶,我們知道錯了,不要殺我們啊!”
“我們錯了,只要您不殺我們,我們就認您做祖宗了。”…………
這五狼一個叫得比一個凄慘,蘇小吟想笑卻知不是時候,抿著嘴唇射出兩道冷酷的目光。
見蘇小吟沒有出聲,眼神更加嚴厲,五狼奇跡的安靜下來,不過身子仍瑟瑟發(fā)抖。
良久,只聽蘇小吟冰冷的聲音又響起,“哼,要不是不愿我弟弟看到殘忍血腥的場面,你們今日必定逃不了,快滾!”
五狼都愣住了,意思是不用死了?
“謝謝祖宗不殺之恩,我們五狼兄弟一定會給祖宗立個牌位,天天跪拜。”不愧是領頭的,大狼最先反應過來,一開口其他強盜紛紛效仿。
蘇小吟內心在哭喊:大哥,我沒死啊,不用立牌和跪拜…不過這話她是不會說的,只是用種不耐煩的口氣喝道:“好了,快滾!”
還別說,這真有兩下子,五狼又磕了幾下頭就急急忙忙的跑開了。
直到再也見不到人影,蘇小吟終于舒了口氣,“姐姐好厲害,姐姐你是怎么做到的?姐姐為什么他們都怕你?姐姐跟他們有什么仇嗎?”云杉一副好奇寶寶的樣子。
“杉杉乖,這事說來話長,容我日后再跟你細講,我們先去看那位老伯吧!”蘇小吟跳下了馬車,向那個被打的車夫走去。
“好!”云杉聽話的跳下車。
車夫是一個年過七旬的老人,眉毛與發(fā)都花白了,此刻凹凸不平的老人臉又添了幾道傷痕,蘇小吟看得心酸,連忙扶起老人,“老伯,你沒事吧?”
老人嘆氣道:“唉!人老了,骨頭都不硬朗了,姑娘,你是個好人啊!”
“老伯,你也很善良。”蘇小吟指的是五狼打劫時老人說的那番話,肯幫兩個無親無故的人,若是別人怕早就貪生怕死拋棄他人了。
“呵呵,孩子都是父母的心頭肉,出了事會心疼的。”老人輕笑,要走回馬車。
心疼倒不會,杉杉父母都死了,自己的父母反正在另一個世界,蘇小吟也不解釋,扶著老人走向馬車。
“那些人都是混蛋。”云杉看著老人的傷口,叫嚷道。
“姑娘剛才那招真是高明!”正當三人要上馬車的時候,出現了一名白衣男子。
那是一張冠美如玉的臉龐,明眸皓齒,挺鼻如峰,烏黑的頭發(fā)綰在腦后,有兩縷垂于耳前,一身沒有任何雜質的白衣穿在他身上,風姿卓越,爽朗翩翩。
這個人很眼熟…蘇小吟卻想不起來在哪里見過。
男子展開手中折扇輕輕搖晃,緋唇帶著一抹笑意,好似濁世之中獨有的俊俏公子哥。
蘇小吟突然就蹦出一句話:“你是…傅子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