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如面對陳云素時,我唯一的證據就是我的這張臉,還留有爺爺的幾分神韻。
“怎么樣,看清楚了?”白飛飛道。
首領和周圍的幾個陰差嘀咕了一番,方才說道:“我可以給鬼老閣這個面子,不為難爾等,但汝必須馬上離開此地。”
我道:“不找到神殿,我們是不會走的。”
“哼!”首領道,“那就別怪我不講情面了!”
既然軟的不行,我也只好來硬的,我道:“我葉平安想走過去,豈是這些陰兵能攔得住的?”
首領若有所思,看出我身邊的阿冷和王有草都是修為極高的玄門之人,況且我才突破玄魂八階,玄氣暴漲,單憑它帶來的陰兵確實擋不住我們。
見他猶豫,我又說道:“大人要去神殿,無非是想攔住秦長君等人,但此等方法攔得了一時攔不了一世,我爺爺才死,長生門就虎視眈眈的有所行動,可見神殿一日不破,以后必定還會有無數個秦長君覬覦此地,難道諸位大人要和長尸村一樣,世代守護于此?”
首領冷冷的看著我,說道:“就連鬼老閣都束手無策的神殿,你也敢叫板破陣,小子,別怪我沒提醒你,神殿之內,九死一生,你若攔不住秦長君等人,吾等又該如何向大帝交代?”
我笑道:“鷸蚌相爭,漁翁得利,我若輸了,也必定將神殿攪了個天翻地覆,到時候再有諸位大人出手,豈不美哉?”
首領點了點頭,道:“罷了,若非歷代天師神手的存在,吾等也享不了這幾百年的清閑,汝且去。”
“多謝諸位大人。”
首領看著我,像是鼓氣般的說道:“小子,你生有麒麟之相,兼真龍之氣,日后成就勝過鬼老閣也猶未可知,望你別辱沒了你爺爺的名聲!”
“小子遵命!”我拱手道。
“哎。”
白飛飛剛要問接下來的路怎么走,誰知那陰兵說完之后立刻就退了出去,根本沒給她問的機會。
“該死,你怎么不攔著點。”白飛飛有些埋怨道。
我道:“陰兵是不會輕易和陽壽未盡的人合作的,他能睜一只眼閉一只眼,已是給足了面子,否則就算我們聯手闖了過去,到時候陰兵消息下達幽冥,大軍卷土重來,我們照樣不是對手。”
而且我想的是既然地府已經察覺到了神殿的存在,為什么不一舉摧毀,而是和陳家人一樣守護著它。
難道對于此事,地府也有什么難言之隱,我覺得事情開始有些棘手起來。
白飛飛輕哼了一聲,轉過了身,忽然又快速靠到了我的身側,緊握著我的手。
“怎么了?”我問道。
白飛飛指著前方說道:“它來了。”
“誰?”
一陣陰風卷來,我不由自主的打了個冷顫,我仿佛聽到一股沉重的“呼哧”聲,順著聲音看去,只見石道的盡頭,赫然閃出了一雙血紅色的眼睛。
前面一片昏暗,兩只眼睛就像是高掛門前的燈籠,發出詭異的紅光。
我聽見輕微的摩擦聲,隱約看到一條龐大的身軀正在從石道里緩慢爬行,它的身上長滿了黑色的細鱗,蛇頭如開屏般長著三角狀的鱗甲。
也不知為何,它那雙眼睛似乎有一種魔力,只要你盯著它看,就會有種深處十八層地獄的恐懼感,仿佛周圍站滿了索命的惡鬼。
“別看它的眼睛。”王有草說道,“它體內的陰氣過于鼎盛,當心被百鬼纏身,變成它奴役的陰蛇。”
我們趕緊看向別處。
白飛飛道:“現在該怎么辦?”
她好像很緊張,原來這個世界上還有白飛飛害怕的東西。
我道:“先別亂動,那些陰兵應該還沒有走遠,它暫時不會發起攻擊。”
白飛飛道:“我們就這樣干耗著?”
我道:“一般蛇類發起攻擊只有兩點,一是覓食的行為,二是感到了威脅,我們現在只能賭它是第二點,只要我們一直保持不動,它感受不到我們帶來的危險,興許就會離開。”
我們大氣都不敢出,像是木偶般的站在原地,果然,那陰龍又向前爬了一段距離,忽然停住,瞪著血紅色的眼珠觀望著,它已經有了后退的意思,開始慢慢離我們遠去。
忽然,也許是迷暈他們的陰氣失了效果,趙烈最先醒了過來,拍著昏沉沉的腦袋,看著我道:“長空兄弟,我們這是到哪了?”
“別說話!”我壓低聲音,又不敢太大聲。
“怎么了?”
趙烈晃晃悠悠的站了起來,看見石道里的那條陰龍,沒有任何征兆的發出一聲尖叫,剎那間,我只感覺整個山谷都飄蕩著他的聲音,緊接著,他直接被嚇暈了過去。
再看那陰龍,已經盤踞在石壁上,縮起了脖子。
“它在干什么?”白飛飛道。
“準備發動攻擊。”我看著倒地的三人,立即說道,“一人背一個!跑!”
我抱起了蘇沐雪,阿冷背起了烏善,王有草眉頭輕皺,馬上扛起了趙烈。
“轟!”
陰龍龐大的身軀撞擊著石壁,一陣“劈里啪啦”的聲音傳來,這半邊山像是要塌了一般,石體開始崩落。
“這樣下去不是辦法,我們得讓這條陰龍先停下來,才能有時間去找路。”
我大喊著,陰龍的移動速度非常快,已經沖了過來,好在它身形龐大,我們有著十分靈活的優勢,只能和它打起了游擊戰。
其實憑我們幾個的修為也未必奈何不了它,只是這地形本就狹窄,我們又深處半山腰的位置,要是真打起來,弄不好會把這座山給炸塌了,到時候巨石滾落,我們估計會被砸的稀巴爛。
我踩著蛇尾進了另一處甬道,前面是個人形大小的門,我剛跑到一半,門里忽然出現了一只血紅色的眼珠,上面的血絲正跳動著,正直勾勾的盯著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