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過去,父母和大姑站在我面前,母親面帶焦急,父親就問我怎么回事,我還有些發愣,因為這會兒天都亮了,自己就靠在爺爺遺像下方。
小聲將昨晚發生的事情說完后,母親說可能爺爺想我了,想我和他吃最后一頓飯這類的話,抱住我,讓我別害怕。
但我分明看到父親和大姑面色鐵青,雖然那時候年紀小,可也看出了他們眼神中的恐懼。
之后,我們在老家住了幾天,父親和大姑就鎖上了老房子,帶我離開了這從小生活的地方。
一開始那幾年,我還是會夢到那晚的場景,尤其是那個絕美女子,仿佛是刻在我腦子一般,時不時就會在我夢里出現一下,后來慢慢的,她的影像似乎模糊了。
我后來問過我父親,說那晚我是不是做夢了,每次我提起這事,我父親就會說我胡思亂想,我見問不出什么,就不念叨了,慢慢淡忘。
之所以如今再次說起這事情,是因為最近發生在我身上的事情,都和家族的辛秘有關。
自我父母和大姑離開村子后,父母和大姑就帶著我去了省城做生意,一開始我記得還是很困苦的,后來慢慢就變好了,尤其是大姑,其生意是越做越大。
她膝下無子,所以就把我當親兒子,后來我爸媽那邊生意有了起色,因為忙碌,就大部分時間將我丟給了大姑。
眨眼間,我也長成了大小伙。
我,陳三生,今年十八,在高考失利后,我在大姑寵溺之下,從父母手里要過來,接替管理大姑打拼的江山。
大姑干的行業是古玩,店名寶生齋,在省城那是說的上大字號,但凡上點檔次的古玩玉器,那都得來我大姑店里走一圈,有我們店里印章認證,那絕對有真無假。
早幾年,大姑還會親自出場,現如今,不知從哪里弄了幾個頭銜,天天和幾個古玩大師們鉆研稀奇古怪的東西去了,動不動就會消失個十天半月。
而我,作為寶山齋繼承人,自然要替大姑看著店了。
就在前幾天,店里來了一幅古畫,店里是有掌柜的,叫老吳頭,我說是看店,其實就是大姑給我找事情做,不讓我到處亂跑。
雖說從小在店里長大,但是古玩這東西,還真不是一般人能研究明白的,我至今懷疑大姑也都是靠瞎蒙的,因為小時候真沒發現大姑有這才能。
所以,一般老吳頭能解決的事情,我就是蓋個章的作用。
但這次,老吳頭找到我,語氣嚴肅說,畫是真畫,但不能收,更不能為其蓋章開憑證。
可別小看這個憑證章,就這個章蓋下去,我們店就能賺不少錢。
我問老吳頭為什么,老吳頭跟我說這幅畫邪氣,絕對不能沾染。
我呢,雖然接受了新思想教育,但從小耳目熏染,還是知道一些規矩的。
就答應老吳頭讓他去拒絕這生意,可老吳頭剛出去,我手機就響起來了,也是這通電話,讓我猶豫了。
因為那邊的人,說是我二伯。
我自然是不信,畢竟不是三歲小孩,罵罵咧咧說有病,要掛電話的時候,那邊忽然說了三個字,我一下子頓住了。
那是我爺爺的小名,陳小九。
而這個小名,我爺爺跟我說過,除去奶奶,就我大姑,二伯和父親知道,外界都知道他叫陳老九,據說這個小名還是有講究的,具體的當時爺爺沒說,但這個小名連我母親都不知道。
所以,聽那邊這么說的時候,我下意識就問真是二伯?
然后二伯說讓我別廢話,讓我一定要我收下這幅畫,我問為什么,他就在那邊說,不收我大姑會出事。
我當時都蒙了,說讓他別蒙我,二伯說他絕對不會拿自己大姐的命開玩笑。
我一聽這話,也顧不得那么多,沖出房間,老吳頭剛好又進來,說那客人不走,說什么我們肯定會要。
我看過去的時候,就見一個穿著紅色長裙的女子站在店內的太師椅上,戴著一副墨鏡。
見我出來,她拿下了墨鏡,露出了姣好面容,目光直勾勾的看著我,嘴角浮現一抹詭異的笑,讓我有些發毛。
等我靠近,她開口道:“三百萬,一分不能少!”
我看向老吳頭,老吳頭搖頭,意思不值這個價,但事關我大姑媽的性命,哪怕是有萬分之一,我也不能冒險。
咬牙道:“給!”
“不愧是老陳家獨孫,還是有幾分魄力的,賬戶給你,有什么想知道的,可以來找我。”
說完,女子留下一個賬戶,還有一張名片。
等他走后,老吳頭拿起名片,詫異開口;“帝都萬寶閣,段家?”
我立馬拿過名片,上面清晰寫著段詩詩,瞇眼道:“打錢,畫先收起來,別問為什么,也別進我房間。”
看我如此嚴肅,老吳頭也沒多話,我邁步回到房間,拿起桌子上的手機,還通的,立馬道:“二伯,我大姑怎么了?”
“記住,此事不要告訴你父親,不然他也會被卷進來的,你放心,我是你親二伯,不會害你,老房子的鑰匙你有吧?”
二伯問出,我點頭道:“有!”
“拿畫去老家,我在你爺爺墓前那里等你!”
“行!”
掛了手機后,我給大姑媽打電話,已經打不通了,心中焦急,但想著“二伯”所說,千萬不能拉我父親下水的告誡,我想了想,撥出一個號碼打了出去……
大概十幾分鐘后,死黨王峰開著車來了,他是我來到省城后的第一個朋友,也是我最信任的人,而他這人沒別的特長,就是能打,三年省城散打冠軍!找他來,是以防萬一,雖然“二伯”能說出爺爺的小名,但防人之心不可無,要不是事關大姑安危,我都報警衛局了。
路上,我對于王峰沒有隱瞞,大概說明了情況,王峰一臉凝重說,這段家是什么人?
我就跟他解釋了一下,說著萬寶閣是帝都第一古玩世家,段家是其大股東。
我明白這事情可能跟段家有聯系,但比起這,我更想知道這給我打電話的是不是我二伯,這是還好,不是的話,那就不用客氣了,打一頓,扔警衛局。
對于我的計劃,王峰表示贊同。
然后快速往老家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