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國公說著愛憐的握住了對方柔弱無骨的小手兒。
“那秦將軍少在朝中,老爺您卻久居朝堂,何以會出現如此情形呢?”非煙順從的在陳國公旁邊側身坐了下來。
聞聽此言,陳國公便是深嘆了一口氣:“你有所不知啊,這秦天宇固然是沒有什么可怕的,不過為夫是擔心,他背后另有其人啊。”
“老爺是指花將軍還是東陵世子他們?”非煙想了想,又是一語中的。
“你這鬼機靈,真是什么事情,都瞞不過你的眼睛。”陳國公順手把愛妾摟在懷里,連連贊嘆,“這花入風和秦天宇一向交好,老夫是早有所料,可是沒想到,這秦天宇這一次,為了東陵竟然如此急賣力,老夫就想不明白了。”
“老爺,您不是想不明白,您是當局者迷。”非煙笑的意味深長。
“……”陳國公不解。
對方笑看了他一眼,道:“老爺您想想,這世上之人,行事要么為名要么為利,這秦家肯定不是為了名望。”
聽他這么一說,陳國公眼前一亮:“你的意思是,這秦家是為了利益,可是秦天宇一介武夫,要那利益做什么,還是那秦家……”
“老爺說呢。”非煙說著便是從袖子里取出一個信件遞了過來,“這個,是妾身之前的一個姐妹的書信,期間就有提及這秦家幾筆。”
陳國公眼前頓時一亮,連忙伸手接了過來。
……
花將軍府。
秦天宇講起今日在朝堂之上,陳國公那副被他踩在腳下,卻又不敢翻身的模樣,一臉的意氣風發:“入風,你今日真該上朝的,瞧著陳泰那個老匹夫那張差點兒憋死的模樣,真真是解氣啊。”
花入風笑看了他一眼:“陳國公久居朝堂,也是見過大世面的,我們這一次,不過是堵他不知道我們的深淺罷了。”
“若是沒做虧心事,他何須懼怕。”秦天宇不以為然,想了想,又是道,“東陵鐵礦的事情,你以為,他知曉幾分?”
“他既和青草地常有往來,想來對于東陵的情形早就了如指掌,只不過有些軟肋在我們手中,不得不暫時低下頭來而已。”花入風淡淡的道。
“那你的意思是,這東陵鐵礦,還是個定時炸彈。”秦天宇又是一下子緊張了起來。
花入風嘴角兒微微翹了翹:“這些事情,你無需理會,東陵世子只要可以安然返回,自有法子處理妥當。”
說完便是指了指桌子上的信件:“你看看這個,剛剛得到的消息。”
“什么事情,這般神神秘秘的。”秦天宇笑著拿起信件,打開才看了幾眼,便是面色一變,良久才道,
“這是從什么地方得來的消息?”
“從陳國公探子手上劫來的。”花入風抬眸和他對望一眼,語氣淡淡。
陳國公的探子?秦天宇聞言頓時一驚,這陳國公和自己其實素無往來的,何以這一次,竟然會突然打探起府邸的消息,還是其實這個人早就對這些事情了如指掌。
可是想想又不對,若是真是如此,今日又豈會被他打的措手不及。
見他面色變幻,又是不語,花入風開口道:“你們秦家鋪子里面的這些鐵皮石斛的來路,你可清楚?”
秦天宇頹然的搖搖頭:“自父親過世之后,祖父身子更是一日不如一日,我們兄弟幾人又是先后前去軍中,如今府邸鋪子的事情,一向都是幾位叔父在打理。”
二人都是一陣沉默,自己一向以為,秦家世代高門,府中子弟皆是受祖父嚴加管教,而且祖父雖然身子不濟,可畢竟尚在府邸坐鎮。
沒想到如今府邸里面竟然發生如此事情,秦天宇只覺得腦子里面嗡嗡作響,好半天都沒有反應過來。
“如今陳國公那邊,如何反應?!”
“他們沒有什么反應,畢竟這鐵皮石斛的事情,他們自己也不干凈,而且你今日在朝堂之上,公然提及鐵皮石斛,他就更加不敢妄動了。”
“倒是歪打正著了。”秦天宇苦笑。
花入風點了點頭:“不過這件事情,他既然知道了,想來不會就此罷休,陳泰這個人一向睚眥必報,你們還是要早做準備。”
“多謝。”秦天宇聞言站起身來,鄭重的對花入風拱手道謝,才快步走了出去。
這秦天宇一路上心急火燎的返回府邸,臨近門口,想起祖父的身子,便是又不由得止住了腳步,略理了理衣裳,才放慢腳步,跨入府門。
“少爺,您可算是回來了,老太爺正在大廳里面發火呢。”管家光叔一瞧見他,就急匆匆的奔了過來,一臉的著急。
什么,祖父在發脾氣。
來不及多想,秦天宇連忙快步朝著大廳的方向奔了過去。
剛過院子,就瞧見院子中間,四叔和五叔正垂頭喪氣的跪在院子中間,似是聽到了腳步聲,兩個人不約而同的朝著門口看了過來。
一瞧見秦天宇,便是連連招手兒。
想起方才在花入風那里瞧見的那封信,秦天宇心里已經猜到了大半兒。
“宇兒,快進去替我們求求情。”
秦天宇皺眉看了狼狽的叔叔們幾眼,沒再多言,只是趕緊朝著房門那邊走了過去。
“祖父,宇兒回來了。”秦天宇深吸了一口氣,才跨過了門檻兒。
一臉愁容的老夫子掃了他一眼,連連嘆氣:“家門不幸,家門不幸啊,這秦家幾代清譽,今日是要敗在這兩個孽障手里了。”
眼見祖父這般痛心疾首,秦天宇也是心頭一嘆:“祖父,您年紀大了,煩心的事情,您不必親自來辦,交由我們便是。”
“哼。”老夫子看了他一眼,手中的拐杖更是使勁的杵在地上,“宇兒,你剛去過東陵,想來也是很清楚的,這鐵皮石斛,如今可是價比黃金。太醫院都不能常備,可是院子里跪著的那兩個孽障,竟然在鋪子里面大量囤積,這就罷了,竟然還是低價囤積,高價入市,如此投機倒把,擾亂市場,可是殺頭的重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