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因為這樣,仙域必須要對輪回神主保持著一定的尊敬。
否則,將來若是確定了白帝是襲擊輪回神主的罪魁禍首,而仙域的一眾仙帝在處置白帝的過程中使得輪回神主不滿意,對方從中作梗,那仙域可就難受。
不說別的,雖然說輪回神主對外說自己只是輪回道則的執行者,而非是輪回道則的掌控著。
可若事實不是那樣的話,對方只要卡一下仙域的輪回規則,恐怕仙域有可能生出一個代差的白癡。
人才是一方世界興盛的根基。
沒有了人,這個世界的高端戰力哪怕是再多,也會不可避免的衰落下去。
因為道則之所以是道則,乃是因為其是世界組成的一部分。
與此同時,人也是組成這個世界的一部分。
如果沒有人,道則就不會興盛。
如果道則興盛,那掌控道則權柄的尊者們實力就會下降。
這都是一系列的連鎖反應。
面對著眾人的壓迫,白帝輕聲笑道:“固所愿,不敢請爾。”
“我白帝行得正,坐的端。現在雖然被無端懷疑,但無所謂。只是希望,將來在一切水落石出之后,你們這些和我共同奮戰幾個極紀的戰友們能記得今天的事情。”
他這話說的慷慨激昂,讓很多仙帝臉上都有些羞愧。
是的,就是羞愧。
因為雖然這個極紀,白帝和大家生分了很多,但畢竟都是一起撐起渡世之舟,一起經歷了六次極紀毀滅和重啟的伙伴。
現在因為祖靈的一句話,就要變相地把白帝給軟禁起來,是誰的心中都難以過意的去。
這其中,只有知道內情最多的太虛仙帝嘆了口氣:“既然如此,那就請白帝來紫極參玄闕吧。”
說話間,就伸出了自己的手,做出了邀請的姿態。
而白帝也微微笑著,把手從虛空中伸了出來,看上去好像是要和太虛仙帝握手一樣。
然而在兩手交握在一起的時候,異變陡然生起。
……
巨靈山脈。
林虎手持獠劫戟尊,整個人都仿佛變了模樣。
他的瞳孔變成了赤紅,臉上滿是暴戾的神色。
顧盼之間,好像是要把天與地都吞噬了一樣。
林幽看著林虎,一臉驚訝,發現這個弟弟自己有點不太認識了。
但盡管如此,還是咬著牙上前:“弟弟,你,你怎么了?”
然而在距離林虎還有幾百米的時候,各種各樣的巫蠱道則就開始沖刷著她的神經。
這都是純粹的極惡與暴力。
因為現在林虎的身上,不但隱隱和巫祖的神軀開始呼應,更是和十二大巫共同執掌的道則呼應。
這些道則,哪一個不是動不動就要殺的血流成河的。
這根本就不是她一個小孩子能抵擋住的。
這一切都在沖刷著林幽的善惡觀。
但不管怎么樣,林幽還是在舉步向前。
因為這是自己的弟弟,她不能將之放棄掉。
她是記憶道則的半步尊者,是可以幫人穩定狀態,恢復狀態的。
只是因為林虎身邊那些道則實在是太過強悍了,強悍到讓她無法遠程控制。
否則,也不用像是現在這么辛苦,一步步往前了。
清瞳被鎖在空中,目不轉睛地看著眼前的這一幕。
她現在知道一件事情,那就是自己的事情給搞砸了。
因為在剛才,哪怕是半步尊者的她,也感應到了有人掌控權柄的事情。
其實,成就尊者,掌控權柄這些天地異象之類的東西,只有同等級的尊者才能夠感應得到。
可清瞳不一樣。
雖然說她只是半步尊者,但是星域道則常年在她的監控之下,和她幾乎已經融為一體。
這其中發生了什么變故,她自然是最為敏感的。
之前,她一直苦苦等著。
等著九域鎮星樁和林寒義建立聯系。
到了那個時候,林寒義就會變成自己的提線木偶。
在百年之內,都會渾渾噩噩的,只能聽從自己的安排。
等對方的手上沾滿了血腥之后,等九域鎮星樁對其的影響到了不能剝離的程度之后,她才會將之意識給喚醒。
到了那個時候,才會是自己下一個時間段的配偶。
所以,清瞳在被林幽和林虎給控制住之后,雖然惶恐,但最起碼不至于絕望。
畢竟,有什么好絕望的呢。
只要九域鎮星樁奪舍了林寒義,自己馬上將之從萬華秘境之中給轉移出來。
林幽和林虎姐弟是很有兩把刷子。
但也僅僅是有兩把刷子罷了。
等林寒義出來之后,有林寒義在自己手上,這兩個小家伙還能不乖乖聽自己的話?
林虎可能說不定,但林幽對林寒義的感情和敬重,她可是看在眼里的。
更重要的是,林虎是挺林幽的。
還真是大魚吃小魚,一物降一物。
她甚至在心中已經盤算好了,只要是林寒義出來,讓這兩個小娃娃舉手投降之后,她一定會想盡辦法折磨對方。
好好讓對方知道自己的厲害。
讓他們知道什么叫沒媽的孩子橡根草。
讓他們知道什么叫后媽的脾氣你別惹。
然而就在這個時候,九域鎮星樁和三寶印融合在了一起。
九域鎮星樁和三寶印的融合,則證明著一顆尊者的誕生。
幾乎在瞬息之間,她就意識到了事情的古怪,整個人都要傻在了那里。
因為九域鎮星樁因為先天性的缺陷和后天做的手腳,宿主是不可能掌控權柄的。
那僅僅是控制宿主的一個手段罷了。
現在可好,林寒義成為尊者了,也就是說,對方是徹底掌控了星域道則的權柄。
這種情況下,她恐怕是只有死路一條了。
只是,林寒義到底是怎么做到的呢?
清瞳絞盡腦汁,也只是想到了一個可能。
那就是林寒義本身就是領悟星域道則,而且掌控的程度已經超乎自己的想想。
這種情況之下,才會在拿到了九域鎮星樁之后,彌補了自己對道則最后的缺陷,就此成為尊者。
也就是說,自己在方才其實一直是作繭自縛啊。
想到這里,清瞳的嘴角泛起了一絲苦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