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玉京不準(zhǔn)備讓他輕易逃脫,他身形掠起,正欲追擊,卻突破瞥見袁紫霞已嚇得暈了過去。
他心中一緊,知道不能將她獨自留在這里。
正當(dāng)白玉京猶豫不決時,小方的聲音剛好從窗戶旁邊傳來,他帶著疑惑問道:“出什么事了?”
“我把她交給你……”白玉京一句話未說完,身形便消失,便已如急箭般躥出窗子,向僵尸逃走的方向追去,只留下余音在房間中沒有消失,殘影尚未消散。
白玉京追過去時,方龍香也慢慢來到袁紫霞房間,臉帶微笑。
而與此同時,剛才昏暈在地上的袁紫霞也醒了過來,面帶溫柔,絲毫看不出被嚇暈的樣子。
袁紫霞看著方龍香說道:“他知道得太多了,他不能活著,尤其不能在白玉京面前。”
方龍香點頭,然后身影如同鬼影一樣,也是瞬間消失不見,向之前兩人的方向疾馳而去。
在白玉京長生劍出鞘時,閉目的陳仙赫然睜開雙眼,劍氣四溢,他已然感知到白玉京的出手。
瞬間,陳仙便做出決定,他要出門,出門看一看,看一看這場大戲。
袁紫霞的房間震蕩,在風(fēng)云客棧的人都感覺到了,每個人都悄悄出門。
今晚的幽靈很多。
像僵尸一樣的人的身法卻快如流星,轉(zhuǎn)眼間便已消失在夜色中。
白玉京并不想暴露太多,只不過不用出實力,又追不上,白玉京也有點苦惱。
就在這時,遠處忽然響起了一聲雞啼,這道聲音在寂靜的夜空中顯得格外刺耳。
難道他真的是僵尸?白玉京心中不禁涌起一絲疑惑。
然而,當(dāng)他抬頭望向東方時,卻發(fā)現(xiàn)天邊已露出了一抹淡青,視界也變得開闊起來。
附近是空曠的田野和院子,樹林還遠在三十丈外。
無論誰也不可能在這一瞬間掠出三四十丈的距離,就連在江湖上輕功天下無雙的楚香帥也絕不可能有這種能力,除非讓張三豐來,畢竟是大宗師。
風(fēng)更冷了,白玉京站在屋脊上,冷靜地思考著。
想到這里,白玉京縱身一躍,跳下了屋脊。
他來到一排四間廂房前,第三間本是苗燒天住的地方,現(xiàn)在卻靜悄悄的,連燈光都已熄滅。
而第二間屋里,還留著一盞孤燈。
慘淡的燈光將一個人的影子照在窗上,那是一個佝僂的身形,微駝的背,正是那個神秘的老太婆。
她顯然還在為自己的親人的死而悲傷不已,如此深夜還不能入睡。
白玉京靜靜地站在窗外看著她,心中涌起一股莫名的酸楚,他想到了袁紫霞,還有小方,以及他自己。
就在這時,屋子里傳來了老太婆蒼老的聲音:“誰在外面?”
“是我。”白玉京輕聲回答。
“你是誰?”老太婆的聲音中帶著一絲警惕和敵意。
白玉京沉吟片刻道:“剛才好像有個人逃到這里來了,不知道有沒有驚動你老人家?”
老太婆聞言怒道:“人?暴雨才停,三更半夜的哪有什么人?你是不是活見鬼了!”
白玉京知道她親人過世,現(xiàn)在的心情不是很好,火氣難免大些,于是笑了笑道:“也許是我看錯了,很抱歉。”
他抱了抱拳準(zhǔn)備轉(zhuǎn)身離開時,卻聽到了“咕咚”一聲。
那老太婆忽然倒在了地上,多年操勞,疾病、暗傷像是突然一下子爆發(fā)一般,直接讓她倒下,這世道的無常,“哎,”白玉京嘆息。
白玉京的速度很快,他一個箭步?jīng)_過去抱起了老太婆。
雙指按住他的經(jīng)脈,她的脈搏還在跳動,還有呼吸,只不過都已很微弱。
白玉京松了口氣,用兩根手指捏住她鼻下的人中穴,然后一道真氣輸送進她的體內(nèi),滋養(yǎng)她的身體。
就這樣,過了一會兒,老太婆終于緩緩睜開了眼睛。
她看著白玉京,眼中閃過一絲疑惑和感激。
白玉京輕聲問道:“老人家,你沒事吧?剛才有沒有看到什么人經(jīng)過這里?”
老太婆搖了搖頭道:“沒有……我只是太傷心了……我的兒子……他死了……”
說到這里,老太婆又開始抽泣起來。
白玉京看著這一幕,有點擔(dān)心,說道:“保重身體要緊,我扶您進去休息片刻,日子還要活下去。”
白玉京的話語中帶著不容置疑的關(guān)懷,他輕輕伸出手,將老太婆慢慢扶起。
白玉京扶著老太婆,慢慢穿過陰暗的走廊,跟著老太婆的指引,來到了一間簡陋的房間。
屋內(nèi),一口棺材靜靜地躺在角落。
一張方桌充當(dāng)著靈案,上面點著兩支搖曳的白燭,三根線香裊裊升起,煙霧繚繞間。
整個房間彌漫著一種陰森而又凄涼的氣息。
角落里,一個小男孩躺在床上,睡得如同死人一般,對外界的一切渾然不覺。
白玉京遲疑了片刻,不知該將懷中的老太婆安置何處。
就在這時,老太婆突然在他懷中翻動,潔白的雙手如鷹爪般猛然扼住了他的咽喉,她的手像玉一般,完全不像老太婆的手。
這一擊,既快且猛,像是完全出乎白玉京的預(yù)料。
他的呼吸瞬間停滯,雙眼圓睜,眼球仿佛要從眼眶中迸出。
他的劍,此刻正靜靜地放在腰帶上,即便他能觸及劍柄,也已無力拔出。
女子的臉上浮現(xiàn)出一抹獰笑,那張原本悲傷、疲倦、蒼老的臉龐,此刻竟變得如同惡狼般兇狠。
她的手指逐漸收緊,獰笑道:“長生劍也不過如此,你去死吧!哈哈大笑。”
然而,她的話音未落,突然感到肋下一涼,一柄冰冷的劍尖已悄然抵住。
她愕然抬頭,只見白玉京的臉上非但沒有絲毫痛苦之色,反而帶著一抹淡淡的微笑,他的喉嚨上散發(fā)淡淡白光,那是他的護體罡氣。
“你的演技雖然精湛,但終究還是瞞不過我。”白玉京的聲音平靜而自信,仿佛一切盡在他的掌握之中。
老太婆的笑容戛然而止,眼中閃過一絲驚惶與恐懼,顫聲道:“你……你早已看穿了?”
白玉京微微一笑,道:“真正的老人,蘇醒不會如此迅速,更不會擁有如此沉重的身軀。”
他繼續(xù)道:“而且我給你把脈,還給你輸送了一道真氣,你體內(nèi)的活力哪像老人的身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