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下來一段時間。
因為市場趨于平穩(wěn),鄭錢在股市上的操作也漸漸少了。只是不斷重復著開空、平倉、賺錢,反手做多、清倉、賺錢,然后再開空、再賺錢的操作。
枯燥乏味。
十月二日。
GGP股票開盤10.9美元,收盤5.3美元,鄭錢選擇平空倉,賬戶余額61.7萬美元;反手做多,以均價5.5美元買入11萬股,加杠桿至22萬股。
十月三日。
GGP股票最低6.75,最高9.38,以均價8美元清倉22萬股,入賬176萬美元;再次做空。此時市場上GGP每天交易量在2千萬股左右,鄭錢的體量已經(jīng)占到日交易量的百分之一,變得有些顯眼了,所以這次做空的時候,做市商明確表示市場上沒有足夠的空單了。
最終,他只借到了25萬股(保證金170萬),以均價7.5美元拋售后,入賬187.5萬美元。
十月十日。
GGP的股價最低到了2.34美元,鄭錢又一次平空倉,以2.5的均價買入25萬股,還給券商,盈利125萬美元,加上之前的保證金,這天收盤時,他的賬戶資金到了295萬美元。
也是從這一天開始,這支股票已經(jīng)無法承受他一天之內反復開空倉平多倉了。所以接下來一個星期,他開始分批次,一點點重新開出新的空單。
直到十月二十日。
GGP股價在3-5元之間維持了一個多星期,鄭錢也成功攢下了50萬股空單(賣出均價4.5美元),保證金200萬美元。然后GGP股價開始了新一輪下跌。
十月二十七日。
這支股票里的大空頭們開啟了新一輪平倉潮,鄭錢的五十萬股空單被裹挾在其中,靜悄悄的平掉了——買入均價1.5美元,耗資75萬美元,盈利150萬美元,加上那兩百萬保證金,他賬戶內余額到了350萬美元。
也就是在他平倉的第二天,空頭們洶涌的買單就把股價硬生生推漲了60%多,從最低的1.56美元漲到最高的3.13美元。
如果是自己操作,而且資金不大,鄭錢蠻有把握在這一波反彈中吃口大肉。
但現(xiàn)在,考慮到他與自己的賬戶隔著一座太平洋,防人之心不可無,再加上資金規(guī)模在這支股票里已經(jīng)比較顯眼了,所以他明智的保持了沉默。只是借著大空頭們平倉的這段時間,慢悠悠吸著最后一波空單。
或許因為短短幾個月時間從績優(yōu)藍籌跌成了仙股,很多人覺得這支股票沒有多少下跌空間了。所以最后一波空單,鄭錢建的竟格外順利,到十一月四號為止,他已經(jīng)持有100萬股空單了(賣出均價3美元,保證金350萬),成為這支股票里數(shù)得著的空頭。
這也意味著他再也不能躲在其他大空頭的背后悄悄吃肉了。
……
……
與不需要消耗多少心力的賺錢相比,鄭錢的另一項工作就很讓他撓頭了。
十月初,鄭錢的劇組就已經(jīng)回到了學校,租用著青影廠的設備,繼續(xù)做著《沉默的孩子》的后期。直到十月末,鄭錢的資產從十萬美元打著滾兒翻到了三百多萬美元后,《沉默》的后期才堪堪完成。
當他把成片拿給周教授看的時候。
老周第一個反應是:“——你拍的電影不是《天才少女》嗎?哪兒冒出來個《沉默的孩子》?而且還是個短片?當初你給我看的是長片劇本吧!”
她翻了翻手上的劇本,嘖了一聲:“又是個孩子當主角的,還是個聾啞人!你這是跟小孩兒杠上了嗎?”
鄭錢靦腆的笑了笑。
“——謝教授之前不是提點過我拍短片么。”他簡單恭維后,停了停,才又補充道:“這部短片是我用《天才少女》的‘邊角料’拍出來的……謝教授說的沒錯,我們這個年紀的導演總要拍個短片,衡量一下自己的斤兩。”
“老謝可不是那個意思。”
周教授幅度很小的搖了搖頭,忍不住笑了笑:“只聽說過拍完短片拍長片……沒聽說拍完長片拍短片的。你啊,真是個異類!”
話雖如此,對于鄭錢的這部短片,周教授卻看的格外仔細。
一遍,兩遍,三遍。
每多看一遍,沉默的時間就長一點兒。
三遍之后,她搖了搖頭:“不行……”
“哪里不行?故事?剪輯?還是攝影?”鄭錢難掩愕然的表情,他仔細對比過自己的成片與夢境中的原版,并未感受到質的差距,但此刻聽到老周的判斷后,頓時心底惴惴,連帶著對《天才少女》的未來也生出幾分悲觀。
所幸這份悲觀只持續(xù)了幾秒鐘。
“什么?”
老周在男生一連串追問中回過神,看到他患得患失的模樣,頓時失笑:“現(xiàn)在知道害怕竹籃打水一場空了?好不容易攢了點兒錢,隨隨便便就投進電影了,真叫你爸媽知道,還不知道怎么收拾你!……算了,不嚇唬你了,我不是說這個片子不行,相反,它有些出乎我預料的好,劇情流暢,情緒飽滿,光影把控也很精準,只看這個短片,我覺得你那部《天才少女》也是穩(wěn)了的……我說不行,是你拿它當畢業(yè)作品,實在是太浪費了!這個片子你先不要著急展映,我給你打聽打聽。”
聽到一半,鄭錢就知道妥了。
再聽到老周后面的提醒,他把自己還沒說出口的話悄悄咽了回去——他原本還想咨詢一下投遞柏林是個什么章程,但聽老周這個意思,似乎有其他想法?
要不,再等等?
鄭錢算計著柏林電影節(jié)的截止日期,打一點提前量,也就是說,他最多還能再等一個星期。如果一個星期內老周沒有其他說法,他就要自己悶頭沖向柏林了。
恰好,趁著這段時間,他可以去踅摸一下柏林電影節(jié)的攻略。
就在鄭錢心底思量時。
老周扣下手中的劇本,提到另外一件事:“還有一個事情……你在劇組怎么磋磨滕匆匆和申傲了?他倆回來后,已經(jīng)不想拍畢業(yè)聯(lián)合作品了,說累的想吐!這是想不拍就不拍的嗎?當初申請的時候已經(jīng)和青影廠簽了協(xié)議,款子現(xiàn)在到賬,那就必須拍!”
鄭錢干笑一聲。
“什么磋磨不磋磨的,多難聽。”年輕導演矢口否認:“就是年輕人,就多鍛煉了一下。我可比他們累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