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充足的資金,有充滿干勁兒的年輕人,還有細節滿滿的分鏡頭腳本,再加上天公給力,一切都順風順水,鄭錢只用了一個半月,就拍完了《天才少女》的素材。
九月一號殺青。
比計劃整整提前了二十多天。
五百萬的成本,扣除鄭錢中途‘借走’拿去炒美股的七十萬——這部分錢他是以劇本、導演、編劇等費用的名義預支的——還剩約八十萬,也就是說,截止到目前,整部電影已經實打實花了三百五十萬。
這還沒算部分后期制作與宣發的費用。
如果按照他最初自有資金三百萬All in的計劃,這部電影肯定會拍的捉襟見肘。
當然,剩下這八十萬,鄭錢也不打算讓它們躺在公司賬上睡覺,也不打算交給馬蒂·伯德,去追加美股投資。而是想趁著手邊有一個合適的劇組,有一幫合適的演員,抓緊時間拍一部短片。
至于《天才少女》的后期與宣發,鄭錢想慢慢做,并不急于一時。
拍短片的想法算是臨時起意。
最起碼在《天才少女》開拍前,鄭錢是沒這個想法的,而且這個短片也不在他的系列片范圍內——只不過拍短片的想法雖屬于臨時起意,但為短片選的劇本,卻是鄭錢早就準備好的。大學三年,他已經‘不知不覺’攢出了好多本子,雖然大部分的分鏡頭都是草圖,但拿來潤一潤,用來拍短片,卻也沒多大問題。
而之所以突然冒出拍短片的念頭,還是與第二次做股票夢時,他私下里揣摩出的那條規律有關。
第一次動筆寫劇本,做了滬東重機的股票夢——當時,他一度以為寫劇本就能找回那些與投資有關的記憶,所以瘋狂攢了不少本子。
第一部電影開拍,做了GGP的股票夢。
那第一個短片呢?第一部獲獎片呢?第一部動畫片呢?第一部全國上映的片子呢?第一部票房過億的片子呢?第一個系列宇宙完成呢?
只是想著這些‘第一’可能帶來的豐厚收益,他就感覺心臟怦怦亂跳,兩眼直冒綠光。只想迫不及待確認一下自己的猜測。
所以殺青宴結束后,他攔住大家,簡單談了談自己的想法。
“——很簡單的一部短片,不到二十分鐘,場景也很簡單,大部分都在室內。劇本我已經寫好了,黃老師和閻老師扮演夫妻,高鹿姐和梓楓是女主角,朱霖老師也有一點戲份……當然,因為是部短片,大家的片酬可能比不上《天才少女》,總預算也只有四十萬,大概是《天才少女》的十分之一,因為設備什么都是現成的,還在租用期內,成本都能壓下去……”
他滔滔不絕的講著,沒有絲毫隱瞞。
栗娜則非常貼心的把他昨晚才打印出的劇本、腳本以及拍攝計劃發了下去。
黃博翻了翻。
“怎么突然想著又拍個短片呢?”他倒沒有一口回絕,只是有些不理解年輕導演的想法。
“唔,下學期我就大四了,不是該畢業了么,這個短片就當成畢業作品。”年輕的導演同學靦腆的笑了笑。
“好家伙,拿四十萬拍畢業作品,不愧是土豪!”導演助理姜同學一臉羨慕。
“難怪看不上學校的聯合作業計劃。”申傲也跟著吐槽。
滕匆匆深以為然的點了點頭。
鄭錢無視了這些調侃,注意到黃博似乎還有一絲猶豫,連忙補了一刀:“——另外,這個短片,如果拍成了,我也打算送去柏林電影節參加短片競賽。”
“為什么不用《天才少女》去參展?”高鹿小聲詢問。
“唔,《天才少女》的內涵還是有些蒼白,作為商業片情緒是夠了,但去電影節參展,在思考與表達上,都還是太泛泛了些。”
鄭錢仔細分析后,停了停,又簡單補充了一句:“——另外一個原因,短片送出去比較容易。”
高鹿,包括在場許多人,都還有些不明所以。
唯有夏安、黃博等寥寥數人露出若有所思的表情。
在這個時間點,短片投遞國外電影節還沒有明文規定——也就是說沒有審查制度——只要你交得起報名費,可以隨意參加。
甚至如果你是早鳥報名或者電影學院學生,可能連報名費都不需要交。
閻妮顯然知道這個話題比較敏感,咳嗽了一下,輕描淡寫的越過這個話題:“但你這個……能成嗎?那可是柏林電影節!”
“能不能成,總要試試才知道。”
年輕導演見眾人——尤其幾位主演——都有所意動,頓時踏實了許多:“況且本子好不好,大家都是專業的,難道看不出來嗎?”
“本子是個好本子……不過我看你這個本子,主演都要會手語的吧?”
黃博已經飛快的翻完了那個薄薄的劇本,立刻發現其中最大的問題:“拍攝期總共就十幾天,她倆能學會手語嗎?”
他指了指高鹿與張梓楓。
“我能!”
小女孩兒顯然還沒弄懂要學什么,卻已經勇敢的給了承諾——對于一個七歲多的小孩子來說,只是這份勇氣,就勝過了許多人。
周圍的人頓時都笑了起來。
“——你能什么!”張梓楓媽媽嗔怪著戳了女兒一下,然后向四周賠笑。
“不需要學會,只要掌握拍的那些就行。”鄭錢擺擺手,示意無礙,同時也說出了自己的打算:“我想著在這邊殘疾人學校找個老師幫忙,應該問題不大……”
而且,這片子拍好,說不定還能從殘聯申請一份補助。
當然,后面這個念頭只是一閃而逝,他倒不至于為了幾千塊、幾萬塊,就去跟真正需要這些錢幫助的人爭搶。
“我會手語。”一直像個小透明的露比·瓊斯忽然舉了手——她剛剛從夏安的翻譯中知道了大家在討論什么內容。
所有人都齊齊轉頭看向她。
鄭錢微微一愣,繼而若有所思:“——你是阿美利加人?會的是美系手語吧?唔,這樣一來,倒是更好的選擇!”
他感到一絲意外之喜。
因為19世紀法國教育工作者在幫助建立美國聾人學校方面發揮了重要作用,所以美國手語與法語手語的共同點更多,而鄭錢想拍的這部短片,恰巧打算送去參加歐洲的電影節。眾所周知,法蘭西藝術家們在歐羅巴范圍內的話語權都很強。
某種程度的恰如其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