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居然不死心……”
霉茲無奈地扶住額頭,阿韌和金枝并不打算解釋,在這種被有意誣陷的時候去證明自己清白的做法是愚蠢的,特別是圍觀的人們已經對他們帶上了偏見的濾鏡。
倒是羅擎天沒按捺住,擰著嘎嘣發響的拳頭向那個人走過去:“你這張嘴是用來胡說八道的?那老子現在就替天行道撕了你臉上的這朵菊花!”
物業嚇得一哆嗦往人群后面鉆,幾個“俠士”勇敢地站出來擋住了物業:“你們幾個不說話就說明物業說的是真的,你們想害死我們嗎?快帶著感染者滾出去!”
“滾出去!”
人們叫囂著,他們憤怒地瞪著羅擎天,對著阿韌一行人指指點點,阿韌被圍在原地,有些不知所措。突然,被咬的那兩名保安再次出現了,他們抓著活人的脖子直接下嘴啃,人群嚇得此起彼伏地尖叫,商場內瞬間亂成一團。
“救命啊——”
“保安呢?怎么有沒處理掉喪尸?保安!”
“快跑?。 ?
聲音轟轟雜雜,有老人摔在地上被很多雙腳直接當作地墊踩了過去,老人當場沒了氣。而被咬的那個人和兩名保安像病毒一樣半分鐘就擴散得很多人都開始喪尸化。人群沒了命地逃竄,跑在邊緣處的人像下餃子一樣被紛紛從高高的四樓上擠了下去。
在災難面前這群自詡高貴的人顯示出了跟其他人一樣自私丑陋的一面,大家都只有一個目標——只管自己活著,神擋殺神人擋削人。
砰砰!
“安靜!”
突如其來的槍聲和洪響把一些人嚇得短促激叫,人群瞬間安靜下來。羅擎天對著天花板又開了一槍,他站在一個高臺上面吼道:“都別擠,想活命的排好隊跟老子跑,誰他媽敢擠老子崩了他!”
說完他率先跳下臺子向前面的空走廊跑過去,阿韌立刻拉著金枝跟了上去,霉茲緊隨其后。有不服氣的人當即叫著也往前面擠:“憑什么聽你的?光天化日之下你還真敢作惡不成?老子才不想被咬死!”
人群一聽也嚷嚷著又開始擁擠。
砰!
羅擎天毫不猶豫地轉手對著那個叫得最大聲的人就是一槍,他連頭都沒有回,說話的小伙子就額頭帶著一顆子彈直愣愣地倒在地上。
羅擎天舉著槍,冷冷地看著身后呆住的人們:“還有哪個不怕死的想試試我這子彈?”
沒有人敢再上前,阿韌見機會急忙指著羅擎天大聲說道:“羅大哥之前是特別作戰部隊的士兵,跟著他走,他能帶我們找到安全的地方。大家不要擠,我們都能活下來,羅大哥會保證我們的安全!”
羅擎天嘴角一抽:這死小子!
他把槍桿子一甩,身后追來的兩只喪尸隨著砰砰兩聲槍響直接倒在地上。不等人群質疑,羅擎天再次說道:“排好隊,身體差的來前面,身體壯的拿著武器往后靠。不許擠,也不許超過老子,不聽話的老子現在就把你從這里掀下去,免得待會兒礙事,聽明白了就跟我走!”
人群在羅擎天的帶領和阿韌三人的組織下快速有序的轉移著,后排的人們拿著手里臨時抓過來的棍子和花盆等東西又戳又砸地弄死了很多追上來的喪尸。有的人身手差,眼看身體就要被喪尸咬到了,羅擎天一顆子彈飛過來直接把喪尸爆了頭。大家對這個看著像煞神一樣的男人逐漸變得信賴。
眾人跑到一樓,羅擎天掃了一眼電子海報上顯示的逃生地圖,因為喪尸已經暫時看不見了,所以他放緩了步子。前排身體差的那些人早就快跑不動了,幾乎都在劇烈地喘氣,被阿韌拉著的金枝也喘得厲害。
后排有人著急了,又開始推搡,羅擎天見狀把槍往肩膀上一扛,邊慢悠悠地走邊給人們解釋道:“現在你們小區在封鎖狀態下地下車庫的門都關著,只能通過電梯下去。喪尸不會坐電梯,只要到了車庫里大家就都安全了。”
人群中有個女人突然尖聲叫道:“壞了,我兒子!”
大家疑惑地看過去,女人著急地一個個扒拉開周圍的人:“我兒子,我兒子沒跟過來,他還在四樓!”
她沖出來抓住羅擎天的胳膊,神色十分焦急:“大哥求你掉頭回去,我兒子還在四樓,他沒跟下來!”
“你咋回事?自己孩子自己看不好?”
“什么意思,這女的是想讓我們現在折回去?瘋了嗎?”
“別理別理,快繼續走!”
人群不滿地叫著,女人急得哭出來了:“不是的,出發的時候他還在我身邊,后來顧著躲喪尸一時沒空看他。我兒子才四歲,把他留在上面他會死的,求各位救救我的孩子!”
有人大聲嚷嚷:“一個孩子而已,死就死了唄!難道真讓我們這么多人折回去給你兒子陪葬?”
“帶隊的你繼續走,我們這么多人的命不比一個孩子重要?”
還有的人指著婦人的鼻子怒罵:“眼看大家就要安全了,你這么鬧簡直就是在存心害人!”
“妖精!”
“害人精!”
“求你們了,我就這一個孩子,他是我最寶貝的,求你們發發慈悲……”婦人急得給眾人作揖,金枝拉了拉阿韌的手,她小聲問道:“阿韌,你怎么選?”
阿韌看了那個哭泣的女人一眼,又看了吵嚷的人群一眼,什么都沒說。霉茲厭惡地看著那個哭泣的女人,沉默了半晌的羅擎天發話了:“人要救,但我們分開走?!?
他看著人群說道:“你們繼續去地下室,記住別擠,別讓貨梯被擠出個好歹來。身手和身體最好的先下去兩撥,再是身體弱的走中間,另外那部分身體壯的跟在最后。我知道去車庫的電梯有好幾個,但你們別分散開,因為小區里有好幾條喪尸狗,那些鬼東西不知道什么時候就會鉆出來咬人。下去之后各自拿好手里的武器,尤其是頭兩批,確保電梯門一開就算有喪尸也能立馬干掉它們。”
“大個子你傻了吧,為了個小孩兒真要丟下我們轉回去送死?”
“你不在萬一有喪尸過來我們怎么對付?。俊?
“你要去也行,把槍給我們留下,我們要槍!”
羅擎天攥緊手里的槍:“槍不能給你們,至于喪尸……”
他看向剛才走在最后面的那群人:“你們剛剛殺了那么多,難道削的是自己的腦子?那些東西的弱點是腦袋,遇到了先爆頭,然后再把手給砍下來,它們就沒法子害人了。既然你們能打就拿出樣子來,別軟唧唧的跟個妞兒一樣等著老子救,你們也不怕累死老子?”
他轉身看著那個哭泣的女人:“我跟你上去救你兒子,但是有個條件,一切聽我的,還有不許亂叫?!?
女人連忙點了點頭:“大哥我一切聽你的?!?
“等等!”
兩個人抬腳要走,阿韌突然叫住羅擎天:“羅大哥,我跟你一起去,不能放你一個人對付那么多喪尸?!?
金枝抬起下巴:“我也要去!”
“既然是團隊,那我也要一起!”霉茲也站了出來。
阿韌擔心地看著金枝:“大小姐,你留在這里跟他們下去吧?還有霉茲你也是,你們留下吧,畢竟是女孩子?!?
“哼!”金枝不高興地甩開他的手,她不服氣地跟霉茲站成一排,兩只手叉著腰:“女孩子怎么了?可不要小瞧女孩子,我們也能幫忙對付喪尸,我們不是花瓶!”
人群見這幫人半天不動,又開始嘈雜,“快點兒啊,走不走?別磨嘰,一會兒喪尸下來了都得死在這兒?!?
阿韌還想再勸勸金枝,羅擎天按住他的肩膀:“我知道了,那就一起去,但是你們所有人都得聽我的,阿韌你負責保護好金枝?!?
人群聽到她們不走轉身直接離開了,有一些剛才被羅擎天救了的人回過頭來沖著他喊道:“那我們就先走了,大個子你們快點啊,大家在下面等你們。”
“平安歸來!”
羅擎天點了點頭,他看向霉茲:“霉茲,車上教你的東西還記得吧?”
霉茲掏出包里的手槍拇指向上一撥,再握住槍身用力往后一拉,咔噠一聲子彈就成功上了膛。她沖羅擎天挑了挑眉,羅擎天滿意地點了點頭:“不錯不錯,你消化的還挺快,就是不知道準頭怎么樣?”
霉茲把保險撥了回去:“我平時喜歡玩飛鏢和射擊氣球的游戲,準頭還不錯。”
金枝疑惑地看著她:“所以你雖然有槍但其實沒用過?”
霉茲附在她耳邊,用手掌遮住嘴巴小聲解釋道:“這把槍是我在那兩個睡著的監控員身上順的,打氣球的時候老板給的都是直接弄好可以用的槍,所以我其實不會。但我準頭還行確實不是在騙人。”
兩個人說完才發現羅擎天也伸著一只耳朵湊在一旁偷聽,女人搓著手猶豫著走了過來:“那個……”
羅擎天咳了一聲:“好了不廢話了,我們先去四樓,那個孩子很可能還在四樓?!?
婦人點了點頭:“沒錯,我兒子膽子不大,他不會亂跑的,很可能是躲起來了。真的給大家添大家了,對不起!”
婦人給四個人鞠了一躬,阿韌看著已經走遠的人們,心里默默地往下沉了沉,其實他剛剛是想要放棄那個孩子的,在樓上到處都是喪尸的情況下,為了一個孩子折回去顯然是最不明智的做法。
少年跟著眾人往前走,他瞥著身旁笑瞇瞇的金枝,朱紅色的眼睫垂下來:但是大小姐一定會選擇回去救人,所以我無所謂,只要你在的地方我也一定在。對我來說,你的意志比這世界上的一切都重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