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不,我們先回去吧!這個地方說不定沒有吃的,也沒有能出去的辦法。”士兵打起了退堂鼓。
金屋王國的兩個兄弟明顯也有些慌張。
但是帽匠則聲音突然高亢起來:“勝利就在前方!你們怎么能退縮!城堡里可是有無盡的金銀財寶!”
金屋王國兩兄弟和士兵明顯意動。
但貴族小姐興致缺缺。
俞眠則有意無意的說著:“聽說這個城堡里的女主人皮膚很好。”
經過金屋王國的事件,俞眠知道像這種貴族女子最在意什么。
果然貴族小姐聽了之后眼神逐漸變得堅定。
俞眠不知道帽匠誘惑那三個人進摘眼挖心城堡是為了什么。
自己是因為這個凄厲的女聲大概率是摘眼挖心城堡的女主人,蝴蝶夫人。
一直以來和俞眠交流的都是蝴蝶公主。
蝴蝶夫人在別人講述中,對男性不太友好。
所以俞眠覺得還是要保證隊伍里有位女性要緊。
不管別人進不進摘眼挖心城堡,貴族小姐必須要進。
萬一蝴蝶夫人無差別攻擊負心之人呢。
俞眠不知道蝴蝶夫人的標準是什么。
畢竟貝莉安在北舍王國一副等著自己的樣子。
金屋兩兄弟士兵以及帽匠在前面為誰走前面爭執。
頗具紳士品格的,他們自動忽略了貴族小姐,俞眠還有兔子。
于是俞眠和兔子落在最后,兔子給俞眠講了帽匠剛才的事情。
俞眠理了一下自己的思路。
首先檢測到的傷心情緒很少,證明之前俞眠等人的經歷不是幻覺。
但各種事情對不上,俞眠想了半天。
做了一個大膽的假設,那就是這個世界上有兩個傷心小鎮。
以這個假設為前提,一切就合理了。
聽的兔子一愣一愣的。
得益于前世資訊的爆炸傳播,俞眠的思路很廣。但俞眠的推理陷入了一個僵局,就是他推測的有兩個傷心小鎮要么是那種表世界,里世界的兩個傷心小鎮。
可是如今的世界有濃郁的白霧,和神秘可怕的怪物,按道理現在所處的世界應該是里世界。
可是琉伊斯說得很清楚是送他們離開,怎么可能把他們送到一個里世界,這個又是誰的內心產生的里世界?
而且一般里世界的東西都是表世界東西的象征。
那突然多出來的金屋兄弟,士兵,貴族小姐,病秧子,又是什么象征。
如果把現在的世界當做表世界,那就更加離譜了。
而俞眠甚至還想到一種可能。
就是世界不存在兩個傷心小鎮,而一切的重點是時間。
有沒有可能自己去的傷心小鎮,是如今的傷心小鎮過去,或者未來。
可是還是不成立。
問題點出現在皮帕諾爺爺的家,如果如今的世界是俞眠經歷的世界的未來的話,那屋子里的鐘是誰修好的,又為什么修好。
如果如今的世界是俞眠經歷的那個世界的過去的話,那為什么從來沒有聽過皮帕諾爺爺,匹諾曹他們講過這類的事情?
要說兩個傷心小鎮毫無關系,那就更加不可能了。
一切建筑,除了多了一個老路燈,都能對得上。
難道是平行宇宙?
有著現代的靈魂,俞眠的思路異常寬廣。
平行宇宙似乎是最能解釋這一切發生的原因,但俞眠還是覺得有哪里說不上來的不對勁。
帽匠所說的知覺恒常性,俞眠也沒聽過。
前面帽匠,金屋兄弟還有士兵的爭論還沒有結果。
士兵和金屋兄弟無論如何都不想走在最前面,帽匠出于某種情況,也不愿意走在前面。
于是就陷入了僵局。
貴族小姐興致勃勃的看著他們吵架。
“你們石頭剪刀布不就好了?”俞眠問道。
“石頭剪刀布?×6”
俞眠看所有人都一臉迷茫,試探道:“猜丁殼?猜咚吃?釘杠錘?”
俞眠艱難用童話世界的語言描述著剪刀石頭布的不同名字。
但明顯他們都不知道。
于是俞眠簡單介紹了規則。
金屋王國兩人組年紀小一點的卡頓三戰三敗,只得認命在前面開路。
卡頓推開了城堡的大門,然后不由自主的打了一個寒顫。
眾人陸續走進城堡,入門就是一個頗陰森的大廳。
走在最后的是兔子,兔子剛一進入大廳,城堡的大門就突然自己關上了。
兔子轉身試圖開門,然后向眾人搖了搖頭。
“打不開。”
士兵還不信,走過來用力的推了幾下后無果,又踹了幾腳。
城堡內居然沒有白霧,讓眾人的心情好了不少。
視野的開闊,減少了很多心理負擔。
明顯能看到士兵也好,金屋兩兄弟也好,他們的動作都更加自然了。
俞眠沒有潑冷水,那就是城堡里沒有白霧也并不是好事。有沒有可能,白霧懼怕摘眼挖心城堡里的某樣東西,或者說是蝴蝶夫人。
大廳周圍有一些門,大概是通往其他房間的。
金屋兄弟的哈曼朗聲道:“咱們先各自在大廳里探查一下吧,千萬別自己進哪個房間!”
哈曼吃過虧,中間有新來傷心小鎮的人,也曾一起組隊探查房間,就是因為他隨便亂進房間,被突然竄出來的怪物殺死了。
眾人四散開來。
帽匠卻徑直向俞眠走來。
“這個摘眼挖心城堡有很多寶物,到時候其他的可以都歸你,我只要一把劍!如果蝴蝶夫人的收藏里沒有劍,那就無所謂,我一件不要也行。”
帽匠的神色嚴肅,他知道別看金屋兄弟,士兵爭的歡。
但俞眠體內明顯蘊藏著深厚的魔力,他才是最有可能笑到最后的。
“萬神劍?”俞眠試探道。
這是在之前遇到的那個瘋帽匠所說的。
帽匠的臉色大變。
“你怎么知道我在找什么?你也是仙丘出來的人?”
俞眠搖搖頭,但并未過多解釋,顯得神秘異常。
帽匠神色掙扎了幾番,然后開口道:“我也是查閱典籍才知道,萬神劍并不是一把劍,而是一套劍。蝴蝶夫人可能收藏了一把,如果不收集齊萬神劍,單一的劍沒什么用,頂多就是個收藏品。
所以你要了也沒用,誰也不知道能不能集齊萬神劍。”
帽匠露出了懇求的神色。
“而且除了命定之人,別人是沒辦法用萬神劍的。”
俞眠又搖了搖頭:“我不在乎這些,我只想知道那個藍眼睛的仙女在哪?”
俞眠終于想明白自己的推理總覺得不對勁的地方在哪里了。
那就是如果真的是平行世界,又或者其他的什么俞眠沒想到的形式。
那么在自己經歷的那個傷心小鎮從未出現的仙女才是一切問題的關鍵。
更何況她明顯知道些什么,更是指引了帽匠作接引者。
說不定就是這個藍眼睛的仙女是一切事情的始作俑者。
帽匠則苦惱的回答道:“我不知道,我也找不到她去了哪。”
俞眠神色沉靜:“那就看看摘眼挖心城堡到底有什么秘密吧,具體怎么分配,到時候再說,我也不是不講道理的人。”
之所以俞眠覺得這個地方不是善地,又執意探索。
其一是因為丑小鴨的失蹤,沒探索過的地方都有可能藏著丑小鴨。
其二是摘眼挖心城堡在傷心小鎮如此特殊,其他的地方并沒有什么遺留的居民。白霧中的怪物獵殺的干干凈凈。
而城堡中疑似蝴蝶夫人的聲音一出,事情就不一樣了。
不管她現在是什么形態,總歸是還存在。
而白霧沒有或者說不敢進入城堡,讓俞眠確信了自己的判斷。
摘眼挖心城堡的大廳金碧輝煌的,士兵在偷偷把墻上貼著的金子作的裝飾品摘下來收進懷里。
金屋王國兩兄弟也有一些小手腳。
倒是貴族小姐,大概是看不上些許的金銀,反而陶醉的欣賞著壁畫。
大廳之中最引人注目的是中間的一張肖像畫。
一位成年女性,手里拿著一個紅色的高腳杯,神色陰鷲的看著前方。
看長相和蝴蝶小姐有六分相似。
歲數比蝴蝶小姐略大的樣子,穿著露肩的黑色晚禮服,深色的綢緞與她的氣質相得益彰。
這應該就是傳聞中蝴蝶夫人的肖像,有一種病態的美感。
她的額頭,畫著一條七彩的小蛇,再仔細看她的神態,她的嘴角似乎掛著一抹不易察覺的冷笑。
貴族小姐情不自禁的伸手撫摸著這幅肖像畫。
“這真是偉大的藝術!”
俞眠看不出藝術,但這副畫確實很傳神,猛地一看,像是就有這么一位夫人,站在面前嘲諷的看著自己。
“把這幅畫掛在家里最顯眼的地方精神多半不太好!”兔子無情吐槽道。
貴族小姐不悅的看向兔子:“住嘴!你根本不懂!這幅畫你沒看懂就不要評判!”
兔子回嘴道:“是是是!你最懂了!”
俞眠扶額,兔子這說話方式大概是跟自己學的,有時自己為了故意氣人會用上新時代的‘君子六藝’,比如對敵神父的時候,怎么兔子好的不學,壞的學的這么快。
“那是當然!你根本不懂這畫的是什么?”貴族小姐好似沒聽懂兔子語言中嘲諷的意思,繼續癡迷的輕撫畫中人的臉龐。
兔子一聽得意了:“那我肯定比你懂!這個是蝴蝶夫人!你都沒聽說過這個城堡主人的名字!”
貴族小姐喃喃道:“原來您叫蝴蝶夫人么?”
“哼,真正不懂的人是誰?”兔子趾高氣昂。
貴族小姐鄙夷的看著兔子:“畫中人是什么身份不重要,重要的是在這幅畫里她是妒忌夫人!”
兔子納悶的看著貴族小姐:“你在說什么鬼話?”
上流社會很流行七宗罪的說法。認為傲慢,妒忌,暴怒,懶惰,貪婪,暴食,色欲是人所具有的七種原罪,一切的罪行都歸屬于這其中原始罪行。
一部分人認為,只有擺脫這些罪行,才能得到救贖。
但同樣的,也有一部分人崇尚著其中罪行,認為每一種原罪其實都是神靈的投射,對應的神靈會審視人類,如果人類觸犯了罪行,將會由祂施以懲戒。
俞眠想到了一個詞,邪神崇拜。
尤其是貴族小姐這類的代表,覺得生活無聊,所以很容易崇拜上新鮮刺激的東西。
“你為什么說這副畫是妒忌夫人?”俞眠問道。
貴族少女先是撫過了蝴蝶夫人的額頭:“首先蛇是妒忌夫人的象征。”
然后指向蝴蝶夫人純黑色衣裙,以及手中的高腳杯。
“這衣服的樣式,還有高腳杯的樣式我曾經在交流會見過!”
最后指向蝴蝶夫人的神色,語言譏諷:“如果你們有點基礎的藝術感知力,應該可以感覺到她的眼神中是對世界萬物一切美好的妒忌!”
貴族少女不說俞眠沒太感覺出來,一說還真是那個意思了。
蝴蝶夫人cos妒忌夫人?俞眠心中費解的想著。
與這邊的藝術組不同,那邊的實干組已經盆滿缽滿了。
士兵挺著個大肚子過來,里面塞滿的金銀。
金屋王國二人組也差不多的造型過來了。
金屋王國再以盛產金子出名,落到底層人民也是一無所有,只能品嘗著金屬味的飯菜。
“你們在這里看畫,不裝些財寶?”士兵瞧不上的看著貴族小姐等人。
俞眠心里想,得虧這里畫的是妒忌夫人,要是蝴蝶夫人喜歡cos的七宗罪是貪婪,恐怕你這樣就命不久矣了。
貴族小姐和士兵處于相互看不上的階段。
貴族小姐看見士兵的樣子也嗤之以鼻。
金屋二人組中的老大哈曼正笑吟吟的說:“等一下一起探索下周圍的房間吧,說不定還有新的發現。”
但這時卡頓捂著脖子,像是被什么東西提了起來。
他努力蹬著腿,但無濟于事。
“啊!”他的雙眼突然像是被一把鋒利的刀剜掉。
他痛苦的喊著。哈曼急忙拽著卡頓的腿,但是根本拉不下來。
然后卡頓的胸口突然憑空出現了一個大洞。
他的心臟不見了。
卡頓又撲騰了幾下,就徹底失去氣息。
俞眠面色凝重,他完全沒有感應到是什么東西動的手。
換句話說,如果這這東西對他出手,恐怕是一樣的結果。
空氣中有一個聲音響起:“有罪之人,戒之在妒,摘眼挖心!永世沉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