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章 上校
- 從加勒比海到法蘭西皇帝
- 依然hot
- 2589字
- 2025-01-02 00:05:00
“咚咚咚!”
辦公室的門又一次被敲響,只不過這一次,敲門聲中帶著幾分懶散,與先前混血少年那謹小慎微的敲門方式截然不同。
威頓先生應聲道:“請進。”
隨即,門“滋啦”一聲被推開。
伴隨著一陣輕微的摩擦聲,一個身著深藍色軍服的軍官步入了辦公室。
他的裝扮無疑是法國宮廷奢靡浮夸風格的完美體現——銀色的流蘇三角帽穩穩地戴在頭上,軍裝上衣的翻領和精致紐扣在陽光下閃爍著微光,袖口上繡著繁復而華麗的金色花邊,仿佛每一寸都透露著貴族的氣息。
銀白色的腰帶上,掛著一把做工精細的短劍和一個裝飾華麗的手槍套,它們不僅是軍官身份的象征,更是那個時代法國軍官們標準裝扮中不可或缺的一部分。
盡管從現代人的眼光來看,這樣的裝扮似乎更注重裝飾意義而非實戰功能。
他一進門,便自然而然地摘下那頂三角帽,行了個略顯草率的禮。
待重新將帽子戴回頭頂,他那略帶幾分微醺的目光才緩緩掃視過辦公室里端坐的眾人,仿佛才注意到他們的存在。
“威頓醫生,晚上好,”迪亞斯道,“這段時間真是承蒙您的關照了,鄙人感激不盡。”
威頓醫生不咸不淡地回了一句:“上校先生,您太客氣了。不過,如果下次您能記得先把賬結清,那我會更加歡迎您的到來。”
迪亞斯上校嘿嘿一笑,擺了擺手:“放心放心,威頓醫生,下次一定,下次一定。”
說罷,他又轉而看向眾人,笑道:“對了,哪位是勞倫斯先生?”
勞倫斯聞聲站起,他的目光同樣在打量著這位在他精心策劃的布局中占據舉足輕重地位的人物。
他微微頷首,“我就是勞倫斯。”
迪亞斯上校聞言,斜靠在墻上,眼睛微微瞇起,“勞倫斯先生,真是感謝您的慷慨饋贈啊。”
他的下巴上有少許胡茬,臉部很干凈,并未出現皰疹和水泡。
看樣子,即便他得了梅毒,應該也是處于早期階段,并不像門外大多數患者那樣面孔令人無法直視。
“不客氣。”
勞倫斯斟酌了一下詞句。
【迪亞斯對您的好感度為5。】
“等等,這個名字我似乎在哪聽過……”
迪亞斯眉頭微皺。
“迪亞斯上校,請容我介紹一下自己,我的全名是勞倫斯·卡塞,承蒙總督閣下厚愛,有一事需要和您共商。”勞倫斯說。
迪亞斯頓時了然道:“原來你就是那個勞倫斯,總督的手令我已經收到了。放心,你既然是總督閣下派來的,你怎么說,我怎么辦就好了。又何必拐個彎通過威頓醫生找到我,難不成你還擔心我會推三阻四?”
他看似微醺的目光之中卻透出一股細微的精光,好像在觀察勞倫斯的反應。
馬丁敏銳地察覺到了迪亞斯在不經意間散發出的威勢,他不由得坐直了身子,有些擔心地看向勞倫斯。
“迪亞斯上校,您誤會了。事實上,我在這里碰到您完全是一個巧合。”勞倫斯笑著說。
“哦?”迪亞斯用他的三角帽懶洋洋地掃了掃膝蓋上并不存在的灰塵,“勞倫斯準尉,難不成……你也是來看病的?”
聽到迪亞斯上校對勞倫斯的稱呼后,威頓醫生起先有些詫異。
想不到勞倫斯先生竟然也是一名軍人。
但很快,威頓反而對他的這位準“合伙人”增添了幾分信任。
在西印度群島以及美洲地區,由于數百年來殖民者的無情入侵,當地的土著居民大量減少,他們或是死于非命,或是被迫與殖民地文化融合,又或是逃入了人跡罕至的深山老林中。
為了填補勞動力的巨大空缺,從西班牙人開始——如今販奴的主力是英國人——大批的奴隸被無情地運送到美洲大陸和西印度群島。
在這漫長的歲月里,總有一小部分黑奴能夠逃出種植園,與那些幸存的土著居民逐漸形成了新的族群和社區。
因此,殖民地與這些新興族群之間的摩擦與沖突從未間斷。
勞倫斯作為一位軍官,與這些土著居民的接觸機會自然要比普通人多出許多。盡管威頓并不清楚勞倫斯是如何獲得土著們的信任,進而獲取到那份神秘的秘方的,但此刻這些都已經不再重要了。
重要的是,威頓已經迫不及待地想要驗證那份秘方的真偽了。
那份秘方或許隱藏著無盡的財富與機遇,
而他,威頓醫生,正是那個即將揭開它神秘面紗的人。
“那倒不是。”面對迪亞斯上校帶著幾分玩味的提問,勞倫斯微笑著回答,“我近期偶然間獲得了一個據說能治療‘大皰疹’的古老秘方。今天來到診所,正是希望能與威頓先生攜手合作,共同驗證這份秘方的真實效果。”
一旁的威頓醫生附和道:“是的,上校先生,勞倫斯準尉的確是為了此事而來。我們都對這份秘方的潛力充滿期待。”
迪亞斯上校聞言,心中那一絲的懷疑瞬間煙消云散。
【迪亞斯對您的好感度為10。】
“那個……關于試藥的人選,你們找到了嗎?”迪亞斯上校挑眉問道。
威頓醫生搖了搖頭道:“還沒有確定下來。不過我相信總會有人愿意嘗試的,畢竟試藥免費,而且還能為醫學事業做出貢獻。”
“你們不必再費心尋找了。”迪亞斯上校突然揮動了一下手中的三角帽,語氣中帶著幾分豪邁,“你們眼前的這位英勇的海軍上校,我,就愿意成為試藥的先驅者。”
威頓醫生聞言,臉上露出了遲疑的神色,他鄭重其事地說道:“上校先生,我必須先向您說明一點,在我們醫學發展的歷史上,試藥人往往由死囚來擔任。如果試藥失敗導致死亡,那會被視為他們罪有應得;而如果試藥成功,治愈了疾病,那便是對他們勇氣的獎賞。在藥效尚未明確的情況下,您真的確定要嘗試這份新藥嗎?”
“那算了,我要是死了,姑娘們該有多傷心啊。”迪亞斯上校嘟囔了一聲。
【喜歡尋花問柳的上校先生的心死于五個月之前的那一天。】
勞倫斯:“……”
忽然從迪亞斯的腦袋上跳出的名片,似乎在預示著什么隱秘的過往。
要深挖嗎?
當然了!
解題的線索都快甩在他臉上了,他為什么不接。
“威頓先生,鑒于迪亞斯上校對我們港口的卓越守護與貢獻,我提議,如果新藥確實有效,那么對于迪亞斯上校的治療,我們應予以免費,以此表達我們的敬意與感激。”勞倫斯道。
迪亞斯上校拍了拍勞倫斯的肩膀,笑聲爽朗,“準尉,我真是越來越欣賞你的機靈勁了。有沒有興趣做我的副官?我的現任副官簡直就像一頭倔強的驢子,非得你拿著韁繩指著他鼻子,他才知道該往哪兒走。告訴你,現在干私掠船這行可沒什么前途了,有這個閑工夫,你不如去非洲抓幾個奴隸賣到巴西去,那才叫賺呢!”
勞倫斯暗自苦笑,看來自己的老底已經被總督大人一股腦兒地抖摟給了迪亞斯上校。
他不動聲色地后退半步,禮貌地回應:“謝謝上校閣下的賞識與厚愛,待我完成此次任務后,或許會認真考慮您的提議。”
接著,他話鋒一轉,“既然您已經完成了初步的治療,不如我們移步酒館,那里的姑娘們可是非常期待您的光臨呢。”
迪亞斯上校眼睛一亮,顯然被這個提議打動了,但他隨即又搖了搖頭,遺憾地說:“這的確是個好主意,準尉。不過……我今天離開圣瑪麗號已經太久了,是時候該回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