越看,秦觀的眉頭越凝重,問道:“你這個課多少錢買的?”
“不要998,只要98!”
秦觀愕然,反手直接一個舉報“涉嫌宗教活動”。
“還好只是被騙了98。”秦觀把手機丟回給顧天放,慢悠悠的補了句:“不過你的損失可能不止98。”
“啊?”顧天放不明所以,看到秦觀突然乖乖的朗讀起課文來,這才意識到自己的頭頂上,正懸浮著一道不可名狀的注視!
顧天放如壞掉的機器人般,轉(zhuǎn)過頭面對那注視,道:“馬老師……我要說我爸沒幾天可活了,臨死前想多和我通通電話,您信嗎?”
秦觀簡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不愧是遠近聞名的大孝子。
……
……
狹小的網(wǎng)吧包間內(nèi),一個不修邊幅的女子從不知幾天沒有換洗過的床鋪上醒來,她穿著十分寬松的大T恤和男士短褲,頭發(fā)不知多久沒有打理過,已經(jīng)有齊腰長。
白到透亮的纖手揉揉干澀的雙眼,然后掀開窗簾一角,差點被外面的日頭閃瞎。
此時已是日上三竿,挑選外賣的絕佳時間!
之后,房間內(nèi)便只有手機鍵盤的虛擬聲。
“咚咚。”
直到房門被敲響,她才放下手機,慢吞吞的從床上爬起來,踩著洞洞鞋開門。
“您好,您的外賣,祝您用餐——”外賣小哥遞過袋子的時候,抬頭掃了眼顧客,連話都沒說完,就因?qū)Ψ降拿烂泊糇 ?
“砰!”她接過外賣,用腳帶上房門。
外賣小哥這才回過神來,懷疑自己是不是遇到了什么明星網(wǎng)紅?
不對。
明星網(wǎng)紅也沒有像她那樣,美得不似凡人啊!
包間內(nèi)的女子抓抓屁股,坐回到電腦前,隨意將外賣放在骯臟的鼠標墊上,雙腿盤起,打開自己的網(wǎng)課直播間,想看看收益。
卻當頭彈出一條提示:“該直播間涉嫌傳播不良信息,現(xiàn)已永久封禁。如需申訴,請聯(lián)系客服。”
手里的外賣瞬間不香了!
她馬上和客服輸出一頓鳥語花香。
結(jié)果得知自己的直播間居然是被人舉報的。
“誰……”
女子捏著拳頭,電腦桌,單人床,晾衣桿,房間中的一切事物都開始震動起來,直至承受不住,如沙堆般瞬間崩塌。
“究竟是誰,敢斷老娘的財路!”
……
……
對于那個奇怪的網(wǎng)絡課,秦觀還是留了個心眼,吃飯時,就拿手機搜索了一遍,發(fā)現(xiàn)平臺方的行動還挺迅速,已經(jīng)把課程下架了。
不過他還是找到了些課程預覽和盜錄,緩存下來。
“老爸,咱們出去消消食啊?”飯后,秦觀朝父親擠眼。
“嗯?”秦懷良揣起手機,“可以。”
父子倆站起身就要離開餐桌。
“你作業(yè)寫完了嗎?就想往外跑?”周慧眼疾手快,拽住秦觀的后領。
“晚自習的時候就寫完了!”早就想好說辭的秦觀秒答,往下一蹲,掙脫母親的魔爪。
“一有時間就混在一起,唉……”雖然周慧很樂于看到父子關(guān)系如此融洽,但心里偶爾也難免升起絲被忽視的落寞,原本她是撐起整個家的大女人,如此可靠的丈夫醒來以后,她當然還想做回那個被人支撐的小女人,“我看這個家是沒人再關(guān)心我了。”
這話一出,秦懷良的神色變得十分為難,就像每一個被問“我和你媽掉水里先救誰”的男人。
“怎么沒人關(guān)心你,我剛用零花錢給預定了一只口紅。”秦觀馬上討好的笑道,同時狂給自己的老父親使眼色,讓他多學著點。
大乘期自然不可能不懂,也連忙表態(tài):“我……我的零花錢給你買包包?”
“切,就你那點零花錢。”周慧攬過秦懷良,在他臉上狠狠吧唧了一口,簡直將秦觀視若無物,“給我買個肉包就行了。”
“嗯。”秦懷良不好意思的扣了扣臉頰,拉著在旁邊扭的像條蛆似的秦觀快速逃離。
……
今年似乎是個久違的暖冬,十一月已經(jīng)過半,還未來過一次寒潮,路上散步的行人眾多。
秦懷良自然明白秦觀應該是有關(guān)于修行之事與自己咨詢,隱去兩人身形,他依舊背著手,走在秦觀前面一點。
父子二人習慣性的往日常修煉的公園走去,他們已經(jīng)在此修行快三個月之久,秦觀的修為不能以傳統(tǒng)境界來劃分,理論上,應該算是煉氣期的實力。
之所以是“理論上”,自然是實在沒有參照物。
“老爸,我同學在網(wǎng)上發(fā)現(xiàn)一個課程,你幫我看看,這該不會是真的修煉功法吧?”秦觀把手機遞給父親。
秦懷良步速不減,很快便將幾個視頻閱覽完畢,點頭道:“的確是正統(tǒng)傳承的長春功。”
“啊?這該不會……是你的副業(yè)吧?”秦觀拿回手機,有點傻眼。
畢竟老爸還挺好為人師的,再加上醒來這兩個月都在沉迷網(wǎng)絡沖浪,弄個網(wǎng)絡課堂他也絲毫不感到詫異……
本以為對方只是單純的招搖撞騙的騙子,自己還大義凜然的舉報了,早知道就先確認一下,結(jié)果大水沖了龍王廟。
“當然不是,如果讓我來講長春功,怎會只停留在如此淺薄的層面上。”
父親給出的答案,更讓秦觀震驚的無以復加。
這、這豈不是意味著……
“修仙界還有其他人穿越過來了?!”
秦懷良輕嘆口氣,在公園找到一張空長椅,待兩人坐下后,才緩緩說道:“我本來想掌握好局勢以后再說與你聽,沒想到情況發(fā)展的比我想象的還要快。”
“什么局勢?什么情況?”秦觀不由緊張起來,“難道說,從修仙界穿越過來的人……非常多?”
一個正常社會,突然天降一群無法無天的猛男,會產(chǎn)生什么樣的混亂,用腳指頭都能想象的出來。
如果都是像父親這樣遵紀守法的也就罷了,但是他看那些修仙小說里,主角可是隨隨便便都能遇到邪修。
若有邪修穿越過來,動不動就搞個獻祭、血食,這誰受得了?
“我知道你在擔心什么,但其實你也不用太擔心。”
?
這臺詞怎么感覺有點耳熟。
秦觀還沒來得及吐槽,只聽父親繼續(xù)說道:“通常來說,修士之間的爭斗不同于帝王,他們與平凡人沒有直接利益沖突,會刻意避免因果糾葛。”
“那……”秦觀突然想起件事,瞬間覺得口舌發(fā)干,艱難問道:“如果有直接利益沖突呢?”
“?”
“比如說、我是說假設,我有一個朋友,如果他不小心舉報了像這樣的修行人的直播間,導致他無法直播,會不會讓這個修行人一時沖動,自愿陷入因果糾葛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