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知府心里一驚,看著唐塵一副有恃無恐的樣子,心中有種不好的預感。他看到唐塵忽然抬起手來,心中的危機感陡然大增,還沒有等他有所反應,就聽到唐塵大喝一聲。
“給我殺。”
話音落下,總壇之外忽然響起密密麻麻的馬蹄聲和震天的喊殺聲,緊接著無數身著屯田軍的鎧甲的騎兵猛沖出來。
“屯田軍?不對,不僅僅是瓜州的屯田軍,還有柳州屯田軍,這怎么可能?”
葉知府大驚失色,瓜州的屯田軍統領聶志是他的人,唐塵派過去的那人怎么可能單槍匹馬的就接管了?還有柳州屯田軍,雖然有一營人馬在邊界地區,可是短時間內根本趕不過來,怎么會同時出現在這里呢?
“末將方一晃,領柳州屯田軍一營人馬星夜前來,拜見唐將軍。”
方一晃翻身下馬,連忙見禮。
與此同時,兩匹快馬快速而來。
“末將吳少杰,拜見唐將軍。”
阮星河則深深看了唐塵一眼說道:“瓜州屯田軍盡數掌握住了。”
唐塵含笑著點點頭:“都起來吧!指揮你們手下的人,在場的所有人,一個不留。”
“是。”
吳少杰和方一晃立即轉身,抽出自己的佩刀,殺入了大軍之中。
柳州和瓜州的屯田軍,加起來差不多四千人馬,漕幫才區區六百人,縱使有些武功不弱的高手,但是在大軍面前,根本沒有什么用處,戰局完全就是一面倒的局面。
阮星河并未參加戰斗,而是守在唐塵身邊。雖然知道唐塵武功不在自己之下,并不需要保護,但是阮星河卻并未就此離去,因為唐塵太重要,至少現在的阮星河,已經對唐塵興不起半點的違逆之心。
“不好,唐塵,傅天仇和葉知府不見了。”阮星河忽然瞥見剛剛二人所在的方向,發現二人已經消失了蹤影。
唐塵一瞥之下,果然沒看到傅天仇和葉知府的身影,不過他神色如常,淡淡道。
“沒事兒,瓜州就那么大點地方,他還能長翅膀飛出去不成?放心吧!他跑不了。”
阮星河聞言,心中便已明白。唐塵既然敢只身犯險來到漕幫的老巢,必然是做好了完全的準備。
漕幫的后花園雖然靜謐,卻被被一層陰云籠罩,仿佛醞釀著的狂風暴雨。
葉知府和傅天仇兩人逃至此處,他們的臉上都寫滿了焦急與困惑。葉知府,那個曾經權傾一方的知府大人,此刻卻滿臉憤恨,他咬牙切齒,聲音中透露出無法掩飾的憤怒:“傅天仇,你告訴我,唐塵是如何悄無聲息地調集了柳州屯田軍的?我們竟然一點風聲都沒有聽到,這簡直是奇恥大辱!”
傅天仇,這位漕幫的幫主,平日里莫說是瓜州,就是江南道的大小事情,都逃不過他的耳目,此刻卻也是一臉苦澀。
他無奈地搖了搖頭,嘆息道:“葉大人,我接到您的書信后,便立刻著手布置,準備將唐塵徹底掐死。誰曾想,他竟能在我們毫無察覺的情況下,秘密調集了柳州屯田軍。這唐塵,果真是狡猾至極啊!”
傅天仇說到這里,話鋒一轉。
“我沒看錯的話,今日瓜州屯田軍的人也來了。你不是說過,瓜州屯田軍會前來支援我們嗎?”
葉知府也是眉頭緊鎖,他沉聲道:“我怎么知道?我也正為此事感到困惑,難道瓜州屯田軍倒戈相向了不成?”
傅天仇暗自無語,這都殺到面前來了,還用猜測?不是瓜州屯田軍倒戈相向,能調轉槍口對著我們嗎?
兩人的話語中充滿了無盡的憂慮與不安,一陣風吹過,帶來陣陣寒意。
正在此時,一道悠揚的琴音劃破了寂靜,仿佛是流水在月光下輕輕吟唱。這琴聲在葉知府的耳中卻如同喪鐘,他心知大勢已去,這悠揚的旋律更添了他心中的煩躁與不安。
葉知府皺起眉頭,目光銳利地望向琴聲傳來的方向,他心中涌起一股難以名狀的情緒,不滿與疑惑交織。他低聲喝道:“傅天仇,都到這時候了,你還有心情聽尋歡作樂?”
傅天仇此刻卻顯得異常平靜,他微微頷首,目光中透出一絲不易察覺的堅定:“那是我女兒傅青霜在練習琴藝,她的琴聲總是能給我帶來片刻的寧靜。”
葉知府聞言,眉頭緊鎖,語氣中滿是焦急與不解:“現在都生死存亡了,還談什么琴藝?還不趕緊想辦法逃命?”
傅天仇卻似乎并未被葉知府的話所動搖,他微微一笑,眼中閃過一絲深邃的光芒:“漕幫里有一條密道,就在青霜的閨房里。”
此言一出,葉知府瞬間眼前一亮,心中的陰霾似乎被一縷陽光驅散。他立刻抓住了傅天仇的手臂,聲音中滿是驚喜與急切:“當真?快,快帶我去!”
二人不再猶豫,身影飛快地穿梭而去。
傅青霜的閨房里,琴聲依舊悠揚,仿佛在為即將到來的逃亡之路送行。二人急匆匆地推開房門,只見傅青霜正坐在琴前,專心致志地彈奏著,她的臉上洋溢著恬靜與從容。
“密道在哪兒?!”葉知府急切地說道。
傅青霜抬起頭,看了一眼焦急的葉知府和父親,又看一眼滿臉急切地葉知府,她站起身來退到一邊,沒有說話。
“密道?什么密道?”傅天仇的話變得耐人尋味起來。
“你不是說漕幫里有密道嗎?就在你女兒房里,怎么……”
葉知府話沒有說完,就看到傅天仇滿臉譏諷,頓時臉色大變,指著傅天仇喝道。
“你……你投靠了唐塵?”
突然,一聲清脆的掌聲打破了夜的寧靜,那是傅天仇的手,他猛地一拍,仿佛要將所有的怨憤和決心都凝聚在這一掌之中。
緊接著,猶如猛虎下山,十幾道身影瞬間從暗影中沖出,他們身穿黑衣,手持利器,動作迅捷而狠辣,正是傅天仇麾下的漕幫好手。他們悄無聲息地沖進傅青霜的閨房,將原本應該靜謐安寧的空間,瞬間變得劍拔弩張。
在這群黑衣人的中心,葉知府正驚恐地瞪大了雙眼,他萬萬沒想到,會出現這樣一幕。他怒目圓睜,朝著傅天仇破口大罵:“傅天仇,你這個忘恩負義的小人!想當初,你只是一個不入流的江湖浪蕩子,沒有我和司徒家的扶持,你豈能有今天的成就?可你,你竟然背叛我們!”
傅天仇冷冷地看著葉知府,他的臉上沒有一絲波瀾,仿佛對方的話對他而言,只是風吹過耳邊的塵埃。他冷笑一聲,聲音低沉而冰冷:“背叛?你錯了,那不過是我為求一線生機,而不得不做出的選擇。你以為我真的不知道嗎?你和司徒家早就準備將我和漕幫當作棄子。既然你們不仁,那就別怪我不義。”
他的聲音在夜空中回蕩,每一個字都像是鋒利的刀刃,刺入葉知府的心中。他的話語中充滿了決絕和憤怒,仿佛要將所有的不甘和屈辱都發泄出來。而那些漕幫好手們,也在這股氣勢的感染下,更加堅定了他們要將葉知府一網打盡的決心。
葉知府看著周圍的數十人,心如死灰,他知道自己已經陷入了絕境,他第一次感受到什么叫做絕望,卻也無能為力,只是用那雙充滿怒火的眼睛,狠狠地盯著傅天仇。
一陣急促的腳步聲打破了沉靜,唐塵那熟悉而威嚴的聲音在門外中響起。
“葉知府,你這眼睛瞪得如銅鈴般大,莫非是想吃人不成?”聲音中透露出一絲戲謔,但更多的是不容置疑的威嚴。
葉知府,這位平日里趾高氣揚、權傾一方的知府大人,此刻卻像泄了氣的皮球,臉色蒼白如紙,雙腿一軟,一屁股坐到了地上。他心中明白,自己這次是徹底完蛋了。
緊接著,唐塵的身影出現在門口,身后緊跟著的是阮星河和一群訓練有素的屯田軍。他們身穿鎧甲,手持長槍,氣勢如虹。
傅天仇和漕幫的眾人見狀,連忙上前行禮。
“拜見唐將軍。”
“不必多禮。”
他們心中雖然驚訝于唐塵的出現,但更多的是對這位朝廷將軍的敬畏和感激。
傅青霜站在一旁,她的心中五味雜陳。當初在江上偶遇的那位搭船的路人,沒想到竟然有著如此顯赫的身份,更沒想到他會成為傅家的大恩人。她回想起與唐塵相遇的點點滴滴,心中不禁感嘆世事的奇妙。
“傅姑娘,我們又見面了。”唐塵微笑著向傅青霜點了點頭,那笑容中充滿了親切和溫暖。
傅青霜回以一笑,微微欠身,算是行禮。腦海里卻回蕩著當日在船上,唐塵只身一人,一張嘴,說服田慶等人的場景。當時她就覺得唐塵絕非俗人,果然……
見傅青霜不愿多說什么,唐塵也沒過多在意,目光轉而投向地上的葉知府。
“哎呀,這不是葉知府嗎?怎么,這堂堂知府大人,如今竟落得如此田地,坐在地上?”唐塵的聲音里充滿了戲謔和嘲諷,每一個字都像是鋒利的刀刃,刺入葉知府的心頭……
后記:
此事了去,唐塵歸隱山田。
和幾位嬌妻享受紫醉金迷的生活。
其余幾位知己,也全都追隨而來。
民間也傳遍了,唐塵的佳話。
全書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