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千尋聽著小雪的建議。
神色一滯。
陷入了短暫的沉默。
迅速權衡著小雪提議的可行性。
良久。
她緩緩抬起手,輕輕擺了擺。
釋然道:
“算了吧,該問的都問了,能查的也都查過了,都毫無收獲。經歷了這么多事,我也累了,別再在這個問題上糾纏了,收隊,回吧。”
聽到這話,林寒暗自松了一口氣。
嘴角微微下撇。
眼中閃過一絲不屑。
葉千尋啊葉千尋。
你平日里自詡聰明過人,卻沒想到今日聰明反被聰明誤。
你太過自負了。
竟對小雪的合理建議置若罔聞?
只要你肯多花些心思,調取道路監控,就會發現今晚10點左右,根本沒有出租車載著我前往警局。
司機的每一句話,都是為幫我擺脫嫌疑編造的謊言。
可惜。
你就這樣白白錯過了抓住我的絕佳機會。
林寒轉而又想起那個出租車司機。
不禁在心中暗暗贊許。
那司機確實機靈。
今晚的配合,堪稱天衣無縫。
不枉自己兩次出手相助。
想到這。
林寒臉上露出一抹不易察覺的得意。
……
今晚的調查無果,讓葉千尋倍感挫敗。
隨著葉千尋的率先離開。
原本嚴陣以待的警力開始有序撤離。
大樓周邊,狙擊手緩緩收起槍械。
特勤們整齊劃一地歸隊。
一輛輛警車依次啟動,警燈閃爍。
卻不再有來時的緊迫。
一道道紅色的尾燈。
在黑暗中漸行漸遠。
居民樓內外。
緊張的氣氛隨著稽察的撤離慢慢消散。
漸漸恢復了往日的平靜。
葉千尋坐在車內。
輕聲嘆了口氣。
今晚。
別墅已不再安全。
經歷了暗殺的驚魂,她決定返回警局。
那里,有著嚴密的安保。
在返回警局的車上。
夜色深沉。
窗外的風呼呼地灌進車內。
肆意撩動著葉千尋的發絲。
她卻渾然不覺。
此刻。
她的面色凝重。
復雜。
秀眉緊緊擰著。
滿心的疑惑,如亂麻糾纏不清。
她怎么也想不通。
一個在眼皮子底下作案的殺手,怎么就如同人間蒸發一般?
消失得無影無蹤?
甚至連作案的槍支都沒找到。
究竟是哪個環節出了紕漏?
這個問題在她腦海中不斷盤旋,揮之不去。
車內一片寂靜。
只有呼呼的風聲和發動機低沉的轟鳴。
葉千尋沉浸在自己的思緒里,眼神空洞。
突然。
她猛地坐直了身子。
原本疲憊迷茫的雙眼瞬間瞪大,再次迸發出銳利的光芒。
所有的倦意一掃而空。
她轉頭緊緊盯著身旁的助理小雪。
小雪被她盯得渾身不自在,下意識地縮了縮脖子,小心翼翼地問道:
“小姐,您這是想到什么重要線索了嗎?”
葉千尋深吸口氣,難掩興奮道:
“我們……被林寒給騙了!”
小雪一臉茫然。
完全摸不著頭腦,眼中滿是疑惑:
“啊?什么意思?”
葉千尋沒有立刻回答,而是反問道:
“小雪,你平常坐出租車,會刻意去記下車牌號嗎?”
小雪不假思索地搖了搖頭:
“不會啊,誰會注意這個。”
葉千尋重重地點了點頭,語速加快,急切道:
“那就對了!林寒卻能脫口而出他乘坐的出租車車牌號,這太反常了!他一定是提前就記下了,就等著應對我們的詢問。”
小雪瞬間恍然大悟,一拍大腿,激動道:
“對啊,這小子絕對有問題!”
“沒錯,”葉千尋斬釘截鐵道:“你之前說得對,那個出租車司機肯定被林寒收買了。”
小雪忙問:
“那小姐,咱們接下來該怎么辦?”
葉千尋毫不猶豫,果斷下令:
“你馬上聯系交通部門,調取今晚那輛出租車前后時段的道路監控,仔細查看它的行駛軌跡,我倒要看看林寒到底在耍什么花樣!”
說罷。
她緊緊握住拳頭,眼神透著堅定!決心!好像已經看到了揭開真相的曙光。
小雪抬眼瞧了瞧車載時鐘。
面露難色,無奈道:
“小姐,您看這都快凌晨了,交通部門的工作人員早下班了,現在過去也調不出監控啊,要不這樣,天一亮我就立馬趕過去,到時候,林寒的那些謊話肯定瞞不住,一下就被戳穿了。”
葉千尋深吸口氣,緩緩吐出。
身子向后仰靠在座椅上。
臉上帶著一絲自負的神情,輕聲喃喃:
“林寒,你可別得意太早,明天,我定要讓你無處遁形。”
那模樣。
像是勝券在握。
小雪在一旁附和:
“沒錯,只要明天監控調出來,那可是鐵證如山,量他林寒再有本事,也沒法狡辯,到時候看他還能怎么抵賴。”
車內昏暗的燈光下。
兩人一個自信滿滿,一個斗志昂揚。
仿佛已經看到了林寒被揭露后緝拿歸案的狼狽模樣。
……
在返程的警車上。
昏黃的燈光灑在每一個稽察的臉上。
映照出他們深深的疲憊與失落。
這一晚的追捕。
耗費了大量精力,卻連殺手的影子都沒見到。
大家的情緒都很是低落。
“這殺手簡直太滑頭了!”坐在前排的年輕稽察張俊一拳砸在座椅扶手上,滿是懊惱:
“咱們部署得這么周密,竟然還是讓他給跑了!”
身旁的老稽察李國棟嘆了口氣,搖著頭說:
“我也想不明白,他到底有多大能耐,能從咱們這么多雙眼睛底下溜掉?”
“是啊,原本想著這次肯定能甕中捉鱉,結果連根毛都沒撈著。”
另一個稽察靠在椅背上,一臉無奈,滿臉沮喪。
“肯定是咱們有疏忽的地方,被他鉆了空子。”一位女警皺著眉頭,分析道,眼神中透著不甘。
“下次再讓我碰上他,非得讓他知道咱們的厲害!”
一個脾氣火爆的稽察握緊了拳頭,惡狠狠道:“不把他扒層皮,我就不姓劉!”
“別灰心,有葉神探帶著咱們,早晚能把他抓住。”有人鼓勁道。
“哼?什么神探?”
一個聲音突然冒出來,帶著幾分質疑:
“我看也就是徒有虛名。來警局這么久了,連守望者的影子都沒找到,現在還差點被暗殺,這算哪門子神探?”
這話一出口,車內瞬間安靜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