比賽的最終比分是5:5,雙方戰成平手。這個結果還算滿意。
團隊賽是有機會贏的,不過輸了也沒什么大不了。
嘉世戰隊本賽季前十四輪團隊賽一場不勝,積26分,平均每一輪不到2分,排名聯盟第19名。
這個積分進入季后賽只存在理論上的可能了。
鑒于此,嘉世本賽季的目標已經轉變為鍛煉新人。分多分少已經不重要了,只要不掉級就行。
難道真的有人認為嘉世會掉級嗎?
從整場團隊賽來看,三零一戰隊的隊員在一起合作的時間更長,他們的戰術更成熟,配合更默契。
反觀嘉世,兩個沖鋒在前的角色不說是毫無默契,只能說是相互排斥,剩下的三個人和他們之間的配合也寥寥無幾。
在這場團隊賽之前沒有一次完整的合練,打成這樣也在所難免。
個人賽5分全收非常出乎意料,三零一戰隊的實力處在聯盟中游,隊員的個人能力還算可以。打成這樣,說明新隊新氣象,隊員都很有志氣,想要好好表現。例如邱非,郭陽在擂臺賽二個人滅了三零一戰隊三個人,屬實是超常發揮了。
賽后的新聞發布會,嘉世選手孫翔、郭陽和張家興出席。
電競之家駐嘉世的隨隊記者曹廣誠率先提問:“嘉世單人賽表現完美,不過很可惜,沒有能夠拿到團隊賽的勝利,作為來到嘉世的第一場比賽,孫隊能簡單評價一下這場比賽嗎?”
曹廣誠是老記者了,跟隊嘉世多年,跟多位嘉世選手交情不淺,所以才能拿到首先提問的機會。他也知道什么該問,什么不該問,第一個問題一般都是四平八穩,中規中矩的。
孫翔當了一年多的隊長,這樣的問題不會太陌生,一臉沉悶地回答完這個問題。
后面的記者就不會這般溫和了,一名好不容易才搶到提問機會的記者當即指著鼻子就嗆上了:“孫隊長來到嘉世第一場比賽就因為失誤痛失好局,您覺得這場團隊賽的戰術問題出在哪里?”
“孫隊接替了葉神的隊長位置,從這一場比賽來看,您覺得和葉神還有多少差距?”
“孫隊,您在比賽中的發言炒肚片震驚天下,之后局面急轉直下,請問您為什么有此發言,您當時在想什么?”
“孫隊,您會炒肚片嗎?”
靠,孫翔一拍桌子,氣的拂袖而去。這個嘉世太克了,來嘉世的第二天就被暴打了一頓,被迫接手一個過氣的落花狼藉。好不容易到了比賽日,想要憑借精彩的發揮一鳴驚人,可惜事與愿違,驚人是非常驚人的,反向的。
當晚,職業聯賽第八賽季第一個火遍全網的梗誕生了,“洋蔥茭白炒肚片”、“你炒肚片了嗎?”、“肚片是誰?”諸如此類,數不勝數。
很快,這個梗四處傳播,但凡是有選手發生難以名狀的失誤,論壇或者微博等平臺齊刷刷的一排留言:“你也炒肚片嗎?”
看完比賽,已經十點多了。大家伙一起出門,去接蘇沐橙一起吃夜宵。
蕭山體育館后門,嘉世的隊員挨個從員工通道走出來,蘇沐橙、申建、賀銘、邱非、郭陽五人在個人賽出場,發揮都很出色,表情都比較放松。王澤、方鋒然等人沒有出場,也沒表現出什么異常。
只有孫翔拉著個臉,仿佛所有人都欠了他錢。個人賽沒有機會出場,團隊賽還背了一個大鍋,放誰身上都得抑郁了。
接到蘇沐橙,眾人紛紛上車,養由基體型最大,坐了副駕駛。葉修,蘇沐橙,唐柔,黃靜靜四人擠在后排,開車的人是陳果!
是的,這一大幫子人里唯一一個有駕照的人是陳果!
陳果:心好累,要沒我,這一大家子遲早得散伙。
不一會,眾人來到一家私房菜館。這里離上林苑小區不遠,私密性較好,不易被打擾。
陳果和這家私房菜館的老板認識,菜本來早就點過了,點了一個羊肉鍋,配上很多的涮菜,就等人到齊了上菜。大冬天的,喝點暖暖的羊湯,真是享受。
結果唐柔和黃靜靜在一旁嘀嘀咕咕一會,非得加了一個菜。
等菜一上來,幾個人都笑趴了,這兩個促狹的鬼機靈,點了一盤洋蔥茭白炒肚片。
黃靜靜還特意把拍下來的照片發給邱非,附了一條消息:未成年的小師弟,送你一盤洋蔥茭白炒肚片呦,好吃呦。
剛回到宿舍的邱非氣的當即摔了手機。
吃完夜宵,黃靜靜讓陳果他們先回去,非得拉著養由基一起走回去,說是飯后消消食。
黃靜靜說:“我之前給爸媽打過電話了,他們表示不敢置信。還說讓我放寒假帶你回家。”
養由基原地尬住:“咱倆見面才第二天,就要見家長嗎?是不是太快了?”
“你見我才第二天,我見你已經七年半了。“黃靜靜說道。“自從那一天,我親手把你埋了,到現在,已經七年半了。”
你聽聽,親手把我埋了,這是正經人說的正經話嗎?養由基感覺渾身瘆得慌。
黃靜靜說道,“從那以后,我就總是做噩夢,做各種稀奇古怪的噩夢。”
“有時候夢到你在槍林彈雨中,有時候夢見你在刀山火海里,還有時候會夢到你和野狼,野豬搏斗,渾身上下血淋淋的。”
養由基無語:“你夢的還挺準的啊,這些事情都發生過。”
“后來放寒假的時候我來H市找沐橙姐姐,陶軒聽說了,給我介紹了一個江湖術士。這個人喜歡提溜一只啄木鳥,陶軒叫他鳥爺。”
“就是這個鳥爺,讓我請一個你的牌位供在房間內。從那以后,我每天都能睡個好覺,再也不會做噩夢了。”
養由基嘴上說嗯嗯嗯,心里卻想著這十有八九是心理作用,不過卻沒有說出來。畢竟穿越這種事情都能發生,當然也有可能有其他的超自然力量
黃靜靜掏出手機,展示了一張視頻,視頻中一對中年男女,穿著一身黑色的衣服,神情肅穆,向蘇沐秋的墓碑鞠躬。墓碑前擺著一束鮮花。
“每年的清明節,爸爸媽媽,我,葉修,沐橙姐姐,我們都會去給你上墳。爸爸媽媽不管多忙,都會從T市飛到H市來。這么多年,無一例外。”
“我每天拼命學習,高二就參加高考,遠離家鄉來到H市上大學,就是想離你的墳更近一些,離你更近一些。”
當著一個大活人的面,說全家給你上墳,你37度的嘴里,是怎么說出來這么冰冷的話語的?
見養由基還在猶豫,黃靜靜放了大招:“沐橙姐姐昨天夜里悄悄跟我說,她要跟師父回B市過年。T市離B市不遠呦!”
“你別說了,我去還不行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