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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章 定情

吃完晚飯,眾人吵吵鬧鬧地前往二號基地,號稱要慶祝葉修和養由基的喬遷之喜。

一號基地和二號基地在上林苑小區相鄰的兩棟樓,轉眼就到。

喝的醉醺醺的陶軒自顧自地打開音響,調試了一下話筒,說:“沐橙來唱首歌吧,好久沒有聽到你唱歌了,以前你最愛唱歌了。”

蘇沐橙拿起話筒,她有很多話想說,但一直不敢說出口。

初見葉修,她只是一個剛上初中的小姑娘,葉修會接送她上學放學,會在冬天給她買想吃但是哥哥不允許吃的冰淇淋。會給她買昂貴的一直舍不得買的羽絨服,也會給她買廉價的直男審美的發卡。

后來哥哥出了車禍,她的生命中就只有葉修一個親人了。哥哥剛出車禍那段時間,她經常做噩夢,經常整夜整夜的睡不著覺。

晚上的時間,是葉修整夜整夜地陪著她,哄她睡覺;白天的時間,也是葉修手把手教她玩榮耀,教她玩沐雨橙風,教她玩秋木蘇,教她接過了哥哥的夢想。

高中畢業后,她沒有選擇上大學,而是和葉修一起在聯賽中并肩作戰。因為上了大學,就不能每天和葉修待在一起了。

進入聯賽以后,她也有了收入。葉修要抽煙,她就去給葉修買煙。天冷了,她會給葉修買好看的羽絨服,天熱了,她會帶著葉修一起去吃那家最愛吃的冰淇淋,天不冷不熱的時候,她總是拖著葉修去吃好吃的,火鍋,燒烤,什么都吃,一點也在乎是不是吃胖了。

葉修講解戰術的時候,她總是聽的最認真的人。葉修寫攻略時候,她是負責修改校對的人。葉修研究裝備的時候,她是負責記錄的人。葉修研究新打法時,她是那個陪練。這么多年,她只想跟在葉修后面做一個跑龍套的。

每天早上起床,他是那個一起吃早餐的人。每天晚上睡覺,他是那個說晚安的人。

一年,兩年,三年,一直到第八年了。

他們穿的是情侶款的羽絨服,用的是情侶款的鍵盤鼠標,外人總是說他們是一對情侶,但是他們還不是。或者他們已經超過了情侶這個步驟,變成了家人。

但是蘇沐橙不僅僅是想要一個家人,還想有個家。有了家,就不再是一個人,孤零零的一個人。

她看了看哥哥,哥哥在看著她,于是她突然有了勇氣。

于是她開始唱:

如是我聞

仰慕比暗戀還苦

我走你的路

男兒淚女兒哭

我是你執迷的信徒

你是我的墳墓

入死出生由你做主

你給我保護

我還你祝福

你英雄好漢需要抱負

可你欠我幸福

拿什么來彌補

……

唱到一半,葉修已經站起來,把蘇沐橙摟在懷里,蘇沐橙仿佛受驚的兔子一般不知所措,手里的話筒掉在地上,雙手懵懵懂懂地環住葉修,把腦袋埋在葉修懷里,安靜下來。

她等這一天,等得太久了。

葉修其實并不完全是木頭,蘇沐橙的心思,他不是不知道。十多年來兩人形影不離,就是個木頭也該開竅了。他只是不太明白蘇沐橙是單純的仰慕、依戀還是愛情。所以想再等等,再等等,等到彼此都看清心意。直到蘇沐橙的歌聲告訴他:是仰慕,是依戀也是愛情。

她想要個家,那就給她一個家。

陳果和黃靜靜拿起預先準備好的禮花筒,擰開,砰砰兩聲,

這些禮花筒原本是陳果和蘇沐橙制作用來慶祝喬遷之喜的,此時使用,十分應景。彩帶彩紙紛紛揚揚,整個客廳五彩繽紛。

唐柔掏出手機,把這一幕拍了下來,鏡頭里的葉修把蘇沐橙緊緊地抱在懷里,蘇沐橙閉上眼睛,雙手環抱在葉修腰間,很般配。

喝多了的陶軒和養由基接過話筒,開始鬼哭狼嚎。陶軒吼的是上個世代的經典老歌“水手”。養由基更狠,干脆把音響關了,唱起了“大刀進行曲”,他的嗓音渾厚,中氣十足,起的調很高,聲聞百里,引起樓上樓下的大爺大媽紛紛打開窗戶應和。

蘇沐橙不好意思地從葉修的懷里掙脫出來,拉著葉修跑到角落里費力的相互清理身上的彩紙。過了一會,趁著大家不注意,悄悄地拉著葉修溜出門。

小區的路面上積雪已經被清掃干凈,草坪上還有厚厚的雪。一路走來,零零散散地擺布著幾個雪人,貪玩的孩子們還在興沖沖地打雪仗。

找到一片干凈的雪,堆一個漂亮的雪人。雪人堆好了,蘇沐橙開始唱歌。

“豬你的鼻子有兩個孔,感冒時的你還掛著鼻涕牛牛。”

葉修折了兩根樹枝,打磨干凈了插在雪人的鼻子位置,又折了兩根冰錐,用鑰匙鑿個孔,掛在樹枝上充當鼻涕。

“豬你有著黑漆漆的眼,望呀望呀望也看不到邊。”

蘇沐橙用一個冰淇淋換了孩子們的兩個黑色的彈珠,按在雪人眼睛的位置。

“豬你的耳朵是那么大,呼扇呼扇也聽不到我在罵你傻。”

葉修施展忽悠大法,忽悠了老人家的兩個大蒲扇,插在了雪人耳朵的位置。

“豬你的尾巴是卷又卷,原來跑跑跳跳也離不開它哦。”

蘇沐橙貢獻了自己的頭繩,插在雪人的屁股上。

“豬你的肚子是那么鼓,一看就知道受不了生活的苦。”

“豬你的皮膚是那么白,上輩子一定投在了富貴人家哦。”

蘇沐橙給雪人的肚子又加了一堆雪,讓雪人的肚子看起來是那么白,那么鼓。

“傳說你的祖先有八釘耙,算命先生說他命中犯桃花。”

圍觀的小娃娃貢獻了自己的的玩具釘耙,一個稀奇古怪的豬豬雪人就這么堆好了。

葉修和蘇沐橙蹲下來,小娃娃給他們拍了一張合照。

葉修團的一個大雪球給小娃娃,他抱著雪球興沖沖地去打雪仗了,然后撲通一聲摔了個屁股墩,雪球散架了,渾身上下白花花的,只好扯著葉修再團一個大雪球。

很快,葉修身邊圍了好幾個小娃娃,等待著葉修團一個大雪球,然后吃力地抱著雪球去打雪仗,直到他們的家長把娃娃們一個個領回家。

蘇沐橙拍拍葉修身上的雪,挽著葉修的手臂在小區里四處游蕩。

沒有了頭繩,她的一頭烏黑亮麗的長發隨意的散落在肩上。

她有了一個家,有了一個愛人,哥哥也回來了。一切都變得好起來了。

“過年跟我回家好不好?”葉修問道。

“好。”

你說去哪就去哪,有你的地方就是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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