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看這次是被“賽半熟”吃定了,那“小結果”又怎會輕易吃虧。但看其追著“賽半熟”糾纏道:“所長大人,這用人是小,可吃飯是大!十幾號的口糧我可拿不起!”“這有何難?放心吧,回來我找鄉長批。”“賽半熟”言畢,又饒是隨意的道:“鎮東頭黑三的燒餅隨便吃,對了,還有李狗家的羊湯,都能管夠!待以后結了案,讓他們來所里一起結賬。”
這是“賽半熟”話里有話,但凡所里的人都知道:無論是那賣燒餅的黑三還是賣羊湯的李狗,平日里都是靠“小結果”罩著,二者更是依仗著身后的主子暗興風波,沒少干些欺行霸市的勾當。
黑三表面上是做著賣燒餅的買賣,可背地里卻干著販賣“黒鹽”的暴利生意。相比之黑三,那李狗則有過之而不及,不但直接壟斷了鎮上的肉鋪行當,還兼收著客運“保護費”。更有傳聞,“小結果”一手打造的“制服青年秩序員”也是他們出錢張羅的。現在倒好,全被“賽半熟”一釘耙打了個滿窩。這是明擺著讓他們窩里掐!
此時,走出會議室的“小結果”猶如是霜打的茄子,滿面愁容的吞吐著嘴中的香煙。是呀,倒是官大一級壓死人。再怎么說,那“賽半熟”也是自己的頂頭上司,一旦其下達任務,自己終究還是一個跑腿的。雖說這家伙處心積慮,并試圖暗暗架空“賽半熟”的勢力。可那幫招來的“秩序員”在“賽半熟”牢牢控制的正規軍面前,不過是一群上不了臺面的蟹兵蟹將。
初冬的夜晚已是寒氣逼人,一浮冷月猶如發鈍的刀,直剜得“小結果”心口作痛。于是,這個小壞種便朝后院走來。后院是羈押室,也是“小結果”宣泄暴力的地方。一旦其心情不好或者醉酒癲狂,總要拿幾個不順眼的家伙練練手。對此,負責巡邏看守的幾名人員已是見怪不怪,只要他不打死人,不鬧出人命,大家都是睜眼閉眼的裝糊涂。
看到遠遠走來的“小結果”,看押的眾人索性關上值班室的大門,開始習慣性的搓起了麻將。但凡是“小結果”過來打人,都會甩出一大筆“封口費”。既然有人出錢兜底,就是要大家玩的盡興。對于值班室的幾位看守來說:只管放開手的隨便玩!反正輸的不是自己的錢,贏了也都是自己的錢。隨著麻將的嘩啦作響,一種極其危險的信號開始抽打著每個犯人的神經!尤其是對于那些“二進宮”甚至“三進宮”的老賊來說,嘩啦作響的麻將聲猶如是惡狼捕食前的預警,在風中都能清晰而敏感的嗅覺到駭人的味道。
羈押室是成排羅列的鐵門房,除了極個別的房間會安裝扇窗戶之外,其他多是小黑屋的建造模式:只在門上留下巴掌大的一塊地方,繼而給予犯人通風透氣兒。
此時,幾個有經驗的小賊已是察覺出了異樣,他們蒙頭裝睡,猶如死狗般的蜷縮在墻角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