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幸好我的身份不管再怎么卑微,我的身體里終究流著那人的血,我依然是姓韓!”
“你母親這才留了我一條命。”
“隨著我日益長大,也許是上天憐憫,一位仙人查出我身具靈根,我也能如你一般踏上修仙之路。”
“盡管那傳授我功法之人是個邪修,他也只是想將我煉制成傀儡,供其驅(qū)使而已。但那又何妨?他教會了我法術,所以我后來親手送他歸西。”
“等我功成歸來時,我親手血洗了韓家,四百三十六口,一個不留!”
“你說什么?”
韓喻的話,如同一記重錘,狠狠的砸在韓軒的心上,整個人僵在原地,四肢百骸都透著寒意,只剩滿心的驚惶與難以置信。
“也就是說,當初我們再次相見時,你告訴我韓家因為惹了一位筑基修士的不快,而被其滅門,是騙我的?”
韓軒的聲音發(fā)顫,眼中滿是不敢置信。
“哈哈哈!”
韓喻仰頭狂笑,笑聲尖銳刺耳,里面滿是壓抑多年后報復的癲狂與快意。
他仰起的臉上濺滿了干涸的鮮血,五官扭曲,在這瘋狂的笑聲中,猶如惡鬼般猙獰可怖。
韓軒仿佛被抽去了所有力氣,雙膝一軟,身體跪在地上。
此時此刻,他的眼中滿是憤怒火焰,幾乎要將他整個人吞噬。
可在這怒火的最深處,是無盡的痛苦與絕望。
“你......真該死啊!”
韓軒從牙縫中擠出這幾個字,面部因極度的憤怒與痛苦而扭曲。
“哈哈哈哈!”
韓喻卻仿若未聞,依舊張狂大笑著。
“那你就動手,殺了我啊!”
韓軒緩緩抬眼,目光最后一次落在了他在這世上唯一血脈相連的親人。
仇恨與痛苦讓他們站在了生死的對立面。
他顫抖的抬起右手,一抹藍光在他指尖涌現(xiàn)。
“弟弟,下去給父親和母親賠罪吧!”
話音剛落,藍光一閃而過,如同一道閃電,瞬間穿透了牢籠。
殷紅的鮮血緩緩從眉心間流出,蜿蜒而下。
韓喻的身體搖晃了幾下,像是在做最后的掙扎,隨后,直挺挺的倒了下去。
看著被自己親手殺死的弟弟,韓軒再也抑制不住內(nèi)心的悲痛,嚎啕大哭起來。
淚水如決堤的洪水,肆意流淌,打濕了身前的土地。
這一刻,他仿佛失去了所有的力量,只剩下滿心的傷痛。
就在韓軒沉浸在悲痛時,周道成等人在蔡坤的引領下,來到了晦靈荊木所在的湖泊處。
剛出洞口,一株高大的晦靈荊木便撞入眾人眼簾。
它周身散發(fā)柔和熒光,無數(shù)光點在昏暗洞穴里肆意飄散,將四周染得如夢似幻。
周道成等人瞬間被這景象所驚艷,就連見多識廣的徐鰲都面露詫異。
“七叔,這晦靈荊木竟是上品靈植!”
周叢禮激動得聲音發(fā)顫,幾步奔到湖邊,驚嘆道:“即便是在咱們北睚,這等靈植也是難得一見啊!”
三人飛躍湖泊,來到晦靈荊木旁。
周道成快步上前,運轉(zhuǎn)法目。
這一看,他心中亦是驚嘆不已。
“沒想到這晦靈荊木竟已存活千年之久!若不是因為此次韓軒之事,家族恐怕還要被蒙在鼓里,不知要被那陳家搜刮走多少晦靈荊木的靈材。”
稍作思索后,周道成便決定暫不移植晦靈荊木,就讓它繼續(xù)扎根此地。
待回去之后,他便告知給十九叔,讓他挑選人手,前來此地悉心照看。
畢竟他們一行人中,沒有精通靈植培育的靈植夫。
若是貿(mào)然移植這株存活千年的晦靈荊木,極有可能導致晦靈荊木的根系受損,靈氣逸散,甚至直接枯萎死亡。
風險實在太大。
而且這峽谷中彌漫的瘴氣,亦是一處養(yǎng)殖毒物的天然場地。
“只是......”
周道成微微皺眉,目光不著痕跡的瞥了眼身后的徐鰲,心中犯起嘀咕。
“該如何讓這位放棄對晦靈荊木的念想呢?”
恰在此時,周叢峰帶著蔡坤匆匆返回。
“七叔,這洞府里的幾間石室我都搜遍了。除了一些常見的下品靈草靈花還有些價值,其他的都是些無用之物。”
周道成神色平靜,頷首示意。
隨后走到徐鰲面前,拱手一笑,柔聲道:“徐前輩,之前與您定下協(xié)議,所得之物我們只取三成。如今這洞內(nèi),就屬這株晦靈荊木最為珍貴。但前輩也清楚,若無高階靈植夫相助,貿(mào)然移植這千年晦靈荊木,極有可能損傷它的本源。”
“那你的意思?”
徐鰲神色平靜,目光凝望著周道成。
“呵,徐前輩,韓喻已死,這百草堂又牽涉到那陳家,晚輩實在不愿讓前輩無端卷入麻煩。”
見徐鰲神色有些不悅,周道成連忙將自己的想法說出。
“不如這樣,這洞府里的靈草靈花,還有蔡坤儲物袋中的所有靈石,晚輩都不要。另外,再送上三株中品靈材給前輩,來換取這株晦靈荊木。不知前輩意下如何?”
“呵呵,小子,你這算盤珠子撥得叮當響啊!”
聽著周道成的提議,徐鰲嘴角微微勾起,輕笑一聲,目光如鷹隼般緊緊鎖住周道成。
“可倘若我執(zhí)意要這晦靈荊木,又當如何?”
此言一出,剎那間,原本就靜謐的洞府內(nèi),氣氛陡然降至冰點。
周叢峰與周叢禮神色一凜,法力悄然在掌心流轉(zhuǎn),周身氣機緊繃,眼神中滿是警惕,深恐下一秒便要與這位徐前輩兵刃相向。
周道成迎著徐鰲銳利的目光,臉上依舊掛著和善的笑容,恭敬道:“前輩既然對這晦靈荊木情有獨鐘,那晚輩自然不敢強求,只能退讓。”
言罷,周道成微微欠身,沖著周叢峰與周叢禮使了個眼色,便轉(zhuǎn)身準備離去。
行至湖邊,徐鰲突然開口道。
“等等。”
此話一出,周道成嘴角微微上揚,一抹不易察覺的笑意一閃而過,旋即迅速恢復平靜。
轉(zhuǎn)身望向徐鰲,一臉平靜問道:“徐前輩,不知還有何事?”
徐鰲看著周道成,冷哼一聲。
“行了小子,別在這跟我虛與委蛇了。這地方終究是你們北睚的地盤,我要是真硬要了這晦靈荊木,恐怕明日一早就有你家的筑基修士提著劍找上門來了!”
周道成聽聞,并未多言,只是示意右側(cè)的叢禮將自己從蔡坤身上取來的儲物袋遞給徐鰲。
而后,他才笑著說道:“明日正午,晚輩在坊市內(nèi)的‘曲水流觴’設宴,還望徐前輩能給晚輩這個面子,前來一聚。”
徐鰲接過儲物袋,神識探入其中,略一查看,發(fā)現(xiàn)里面的靈石數(shù)目還算可觀,先前的那一絲怒氣也便消散。
又聽到周道成邀請自己赴宴,略作思索后,便點頭答應下來。
隨后身形一閃,如鬼魅般消失在眾人眼前,只留下一道傳音在周道成耳邊響起。
“明日正午,我要見到‘月見花’、‘天青藤’、‘紅龍參’這三份靈材。”
聽聞徐鰲的傳音,周道成心中沒有絲毫驚訝之色。
早在春意閣時,當他聽到“月見花”這靈花名字時,他便已經(jīng)知道這人正在四處搜羅煉制筑基丹的材料。
只是讓他不解的是,這徐鰲莫不是已經(jīng)打通了門路,能夠請動金丹家族的煉丹高手,來為他煉制筑基丹?
畢竟,在族中的丹方典籍中,又不是沒有筑基丹的丹方。
至于為何一直無法煉制筑基丹?
究其原因,還是因為這南疆規(guī)矩所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