普魯士對于圣母大教堂毀滅性的打擊,果然引起了蘭斯城內法軍的憤怒!
大教堂毀滅還不到半個小時,他們便向外面的俄羅斯人主動發起了沖鋒。
望著陰影中黑暗的輪廓,路德維希再一次放下了望遠鏡,冷笑道:“果然是出來了?!?
“告訴山頂上的炮兵指揮官,他們剛才在山頂上瞄準的一切炮擊以及造成的一切后果,都由我來負責?!?
從路德維希軍事指揮上來看,他挑選軍官的風格從某種意義上來說極其像曾經的腓特烈大帝。
兩人在提拔軍官上面總是會選擇侵略性極強的軍官擔任軍隊主官。
路德維希在提拔軍官時,總是會強調要普魯士軍官們發揮自身的組織才能以及才干,不要死板的執行他所下達的命令,只要軍事主官認為他的行動有利于戰場格局,那么他們可以自行調整戰略,無需向自己申報。
所以,在路德維希手下的萊茵軍官總是擁有更強的主動變化性,這是其他國家軍官不具備的特質。
“陛下,要不要我們朝封鎖線那邊多布置一些人手?”席爾朝路德維希投來目光道:“我剛剛可是從陰影里面瞧出來了,這次法軍的人數可是不少?!?
“呵......”
“蚍蜉撼樹?!?
冷笑一聲,路德維希隨手將望遠鏡交給席爾,背負著雙手眺望著前方的戰事:“現在法蘭西人發起反沖鋒也是晚了,包圍圈里面的俄國人已經將大炮布置完畢了,現在沖出來就是找死!”
包圍蘭斯這座城市,俄羅斯人和普魯士人都是有分工的,這是一開始便約定好的。
因為普魯士是本土作戰,攻堅的任務自然而然的便落在了他們的身上,所以這次普魯士人攜帶的大部分炮火都是用以攻城的重炮,以野戰的野戰炮則是很少一部分。
而俄軍遠道而來,沒有攜帶太多的工程武器,所以蘇沃洛夫和路德維希便達成了一種默契,那就是遇到需要攻堅的城市,就由俄軍負責包圍,普軍用炮火來壓制。
普魯士人如今已經完成了他們的任務,現在就等著俄羅斯人表演了。
蘭斯城里面的法軍似乎已經亂了方寸,整支軍隊慌亂不堪,好似已經失去指揮官了一樣。
“Chargez, chargez !”
黑暗中隱隱約約的出現了法語。
一些模糊的身影逐漸從黑暗中露出了輪廓。
這下法國人算是徹底完了!
剛才的圣母大教堂,一定是法國人的指揮中心,要不然他們列出來的陣型不可能這么慌亂。
看著望遠鏡中逐漸清晰的白衣輪廓,席爾一眼便瞧出了法軍現如今的端倪。
那一支從黑暗中沖出來的隊伍里,時不時的冒著火光,從望遠鏡中看不到他們的隊列,只看到他們擠在一起,這不是沖鋒,這也不是排列隊列的陣型。
這一切都是法國人的胡亂出招!
而俄軍這時也早已做好了準備,他們等待的就是這一刻!
俄國人從圍城階段開始,早早就已經封鎖了蘭斯城外的各個要道。
只要法軍從黑暗中露出身影,那么這些早就被炮火折磨煩的俄國人,就會給這些家伙美美的吃上一頓鋼鐵大餐!
“咚咚咚!”的法國人的腳步聲在黑暗中越來越清晰,時不時的槍響以及法蘭西人痛徹心扉的怒吼,更是在黑暗中憑空添了幾分他們的氣勢。
不少從來都沒有打過大仗的俄羅斯新兵,也被法軍的氣勢給嚇得緊張了起來,配合著腳下地板的顫抖聲。空氣在瞬間仿佛凝固了幾分,不少俄羅斯新兵在這一刻甚至都感覺呼吸都變得困難。
人類天生就是保守的,所以他們總是會對陌生的事物感到害怕。
但當陌生的事物露出了真正面貌時,他們反而徒增勇氣!
用最熱烈的方式作為回擊!
“一二三四......”
一些久經戰爭的俄羅斯軍官,從掩體中緩緩的探出頭來開始計算法國人與他們的距離。
“四五六......”
“開炮!”
隨著俄羅斯指揮官的一聲令下。
無數愣在原地的俄羅斯炮兵,這才仿佛如夢初醒一般!
朝著陰影中的人群點燃了大炮!
“砰......嘶!”
伴隨著凄厲的尖叫聲,幾發極速出膛的霰彈在這條出城的路口上,猛然炸開!
原本就是毫無章法的法軍,此刻幾乎用血肉之軀硬接了這場鋼鐵盛宴。
鮮血在橫飛,臟器在亂跳!
沖在最前方的幾個法軍更是倒霉的炮火直接掀飛上天。
在天空中飛行了一陣后,那些倒霉蛋的身體就如同從天而降的石頭一樣狠狠砸在地上,被重力砸的稀巴爛的血肉連同著鮮紅的內臟,幾乎飛濺到了后排所有法軍的身上。
亂了!
這些法軍徹底亂了!
他們本來就已經失去了指揮官,能夠憑借著一腔憤恨沖出了蘭斯,就已經是他們用光了他們人生中最后的勇氣了。
眼下看著同伴被炮火打到了一個稀巴爛,這些失去首領的烏合之眾,在頃刻便萌生了退意。
嚇得面無人色的法軍。開始本能的后退。
但俄軍可不會給他們逃跑的機會,這些俄軍指揮官都是跟著蘇沃洛夫打過俄土戰爭的老兵,他們可太清楚如何收拾掉士氣已經崩潰而且擁作一團的潰兵了。
想不到在歐洲戰場上號稱戰無不勝的法軍居然如此孱弱,被炮擊了兩下就慌了手腳。
實在是可笑!
看著前線法軍的慘狀,俄軍的前沿指揮官放下了單筒望遠鏡,臉上露出冷冷一笑:“炮火封鎖大道兩邊,把那些法國人統統都趕到中間去,這次換實心彈!”
有了上級的命令,俄軍的炮口開始逐漸挪動,漸漸的形成了封鎖法軍兩翼的態勢。
而法軍現如今仍然處于混亂的狀態,對于俄軍壓制兩翼生存空間的做法,一時間無計可施......
就這樣俄軍的炮口在不斷移動,漸漸的在寬闊的大道上形成了一道死亡小道。
所有的法軍如同被趕畜生一樣聚攏在了一起。
他們面無人色,在狹小的小道上不斷擁擠著。
即便踩中了尚未斷氣的同伴,他們也毫無反應,此時此刻他們只為了繼續活下去。
只要能活下去,他們不介意將腳底下的同伴給活活踩死。
然而俄軍的炮彈可不會因為法蘭西人的慘狀,便停止開火。
俄軍指揮官所要的就只有一個目標,那就是勝利!
只要法國人一刻不宣布投降,那么此時此刻對方仍然是自己的敵人,對待敵人,便不能手軟!
于是炮彈一顆接著一顆的呼嘯,一步又一步的壓縮法蘭西的生存空間。
血肉在橫飛,痛苦在嚎叫。
在這樣死亡的折磨下,法軍徹底崩潰了!
最終,一桿白旗在黑暗中緩緩升起。
此刻,法蘭西的喉嚨已經被普魯士給扼住了!
勝利的曙光就在前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