果然如同路德維希所預料的那樣,現如今的法國人雖然風頭日盛,但還遠遠沒有做好對全歐洲列強開戰的打算。
果然普魯士的外交通牒發到巴黎后,如同石沉大海,再也沒有了動靜。
既然法國人沒有動靜,那么路德維希便可以全心全意搞好自己的加冕典禮。
五月八日,在東普魯士。
臨近早上,一早出動的普魯士龍騎兵,騎著高頭大馬在科尼斯堡的大街小巷上,高聲宣布國王陛下的次子路德維希王子,成為新一任的普魯士國王。
跟在龍騎兵身后的骷髏驃騎兵們,也是拿著專門裝滿普魯士塔勒的籃子四處揮灑。
在金幣和改革法令的加持下,短短的幾分鐘之內,整個東普魯士的大街上就擠滿了前來祝賀人群。
……
“陛下,您交代給我的事情,我已經暗中的通過丹麥人知會英國大使了,相信用不了多久,英國人就會因為就會因為石勒蘇益格問題,找上我們了。”
“很好。”
“但是陛下,我們這么做是不是有點太不道德了?”
“一個國家的政策往往都不是持久的,因為國與國之間的利益在變化,而國家的統治者也在變化,每一個人都有著不同的思想。”
“所以塞德里茨,請記住,在國與國的交往中,最不能講的就是所謂的道德,道德是說給人聽的,不是說給國家聽的,因為任何國家可都不是人。”
一邊說著,路德維希一邊用粗布擦掉了身上的涂油,稍頓之后,繼續道:“尤其是扯到了我國的地緣政治時,就更不存在所謂的友誼和道德了,對他國政治家在地緣政治上的妥協和所謂的友誼,就是對自己國家人民的不負責任。”
“我不想普魯士的土地上,有俄國人在駐扎,而且,我也不希望俄羅斯人真的擁有一個通往北海的不動港口。”
“這并不符合普魯士人的利益。”
摘下了王冠,路德維希脫下了國王長袍,換上了一套他經常穿的軍服。
一套深色的普魯士軍裝,帶上絲巾,噴上點香水,隨手將里面的紅色領子翻了出來,隨后扣上。
帶上一條白色綬帶,胸前帶上幾枚星形勛章,再戴上一頂鑲著金邊的寬邊軍帽。
路德維希會見俄羅斯沙皇的裝扮就打扮好了。
“這件事情一定要守口如瓶,明白嗎?”
戴上一雙嶄新的手套,帶上禮儀用劍,路德維希的目光看向塞德里茨說道。
“我明白了,陛下。”塞德里茨點了點頭,跟在了路德維希身后,距離五步。
在科尼斯城堡里走了一路,最后轉向階梯,路德維希終于瞧見了遠道而來的客人,現如今的俄羅斯沙皇保羅一世陛下。
他的左邊,站著一名穿著普魯士軍服,面露難色,年紀和路德維希相仿的青年,他的樣貌和保羅一世有些相似,但身高比保羅一世高上一個頭。
看樣子是未來的亞歷山大一世。
而他的右邊,則站著和路德維希已經交談過的列普寧公爵,他也穿著一身的普魯士軍服,滿臉笑意的看著路德維希。
路德維希朝他們三人微微頷首,隨即仔細打量正主。
從下往上看,路德維希一時間瞧不出對方的具體身高有多少,但按照經驗推斷,這名俄羅斯沙皇的身高絕對沒有超過1.7米。
至于裝扮,這位俄羅斯沙皇陛下很符合他的精普的人設,他穿著一身普魯士軍裝,帶著一條深藍色的綬帶,胸前掛著夸張的圣安德烈勛章。
這種勛章是俄羅斯帝國最高等級的勛章。
聞得出來,對方也噴了香水,頭上帽子的羽毛遮住了太陽從窗戶外射進來的光芒。
“陛下,歡迎您參加我的加冕典禮,這是我的榮幸。”路德維希率先張開的雙臂,便要擁抱這位俄羅斯沙皇。
而這位俄羅斯沙皇卻面容不善地躲開了。
撲了一個空的路德維希,臉色有些尷尬,但很快就被他掩飾了下去,笑道:“看起來陛下不喜歡,我在地中海為俄羅斯提供的禮物?”
“不談那個虛無縹緲禮物的事情。”
面色有些冷漠的沙皇陛下終于開口了,他伸出手將路德維希從臺階上拉了上來,一邊背手,一邊語氣頗冷的說道:“我就想知道關于普魯士宮廷政變的具體事情。”
“我想陛下肯定是聽了別人的道聽途說,在普魯士可不存在所謂的宮廷政變。”有了列普寧公爵的預防針,路德維希在來之前就已經做好了對策,面色如常的回答道。
“道聽途說?”保羅一世挑了挑眉,做出了一個擁抱路德維希的姿勢。
面對沙皇的邀請,路德維希自然不會拒絕,他也同時張開了雙臂,要補上剛才的禮節……
但誰知……
眼看兩人就要抱住,保羅一世突然收回手臂,轉身看向自己的兒子,莫名其妙地來了一句:“我昨天交代給你的事情,你辦了沒有?”
“啊?”一旁的亞歷山大明顯被這句話給蒙了,整個人呆呆地立在那里。
而路德維希,這下算是徹底動作僵硬了,張開的雙臂在風中凌亂。
這已經是第二次了,他的面容在抽搐,氣血在翻涌,這一刻他真的很想沖上去把這個混蛋暴揍一頓!
他媽的……
跟在路德維希身后的隨從們,更是被氣得渾身發抖,有的更是直接摸到了刀柄上,君辱臣死!
努力保持著臉上的平衡,路德維希向后退了兩步,雙手抱胸,眼神冷漠的看著正在作妖的保羅一世!他在努力的平復情緒,思考著如何打破僵局,下一步談判做鋪墊。
下一秒,保羅一世卻一個大轉身直接抱住路德維希,笑道:“哎呀……真是聞名不如一見啊,我的路德維希陛下!”
“您在普魯士的改革事跡,我可是聽說了!”
“干得非常不錯!”
保羅一世松開了路德維希,用右手在他的面前比劃出了一個大拇指:“尤其是限制貴族的特權,解放全國農奴這兩點上,更是尤為漂亮!”
看著眼前晃動的大拇指,路德維希的面容又開始抽搐起來了:這位沙皇陛下還真是如歷史書上說的那樣喜怒無常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