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陛下,要不我現在就沖上去把這些人抓了?”賽德里茨在酒精的作用下,在房間里呼出一口又一口的熱氣,捏緊酒杯的手掌更是青筋暴起,這一刻他真的很憤怒!
“坐下。”幾乎和沃爾芬比特公爵坐在對立角落的路德維希,對此也只是輕輕一笑,眼神和語氣都異常的風輕云淡,就好像一切都把握在自己的手中一樣。
“陛下!”
“坐下!”路德維希臉上含笑,但語氣卻加重了好幾分,很顯然,他說這句話是一句命令!
“哎!”
氣急了的塞德里茨苦惱地坐了下來,將酒杯重重的放在桌上之后,他便用雙手將自己的耳朵給堵住,整個人的身子也往角落那邊縮了縮。
“年輕人啊,就是性子太著急了。”將杯中的紅酒一飲而盡,坐在沙發上的路德維希,調整了一個舒服的姿勢躺下:“急什么急?都是一幫跳梁小丑罷了。”
“嘴上說的這么兇,但是實際上又能怎么樣呢,到頭來也只能是被人宰割的份。”
在路德維希穿越之前,他可是實打實見識過權力的力量,一幫沒有任何文化知識,一無是處的廢物,在依靠父輩的權力下,以一種極其簡單的方式聚集了幾千人,甚至幾萬人都難以用一輩子所賺取的財富……
更有甚者拿著集體的錢,去干個人的事,用國有資產去包養情婦,用國有資產去投資經濟。
虧了風險是集體的,也算是“集體”向市場學交了學費,要是賺錢了,那不好意思,收益都是我個人的。
這就是權力,這就是路德維希見識過的真正力量!在這樣的環境下,即便當權者的后代是個二百五,那么他也能成為億萬富翁。
最可笑的事,完事之后。
這幫最優先,且用最簡單的方式獲取大量財富的既得利益者,還要穿上西服,用最無恥,最偷換概念的“胭脂水粉”將自己包裝的冠冕堂皇,極有“正義性”。
說什么,我們家族幾代人的努力憑什么輸給你十年寒窗苦讀?
對此,路德維希只想說上一句:“媽的,你背叛了工人階級!”
為這個新國家,戰死的人千千萬萬,這些人的后代在戰后又重新做回了農民,為了交公糧,有的甚至到了后來,缺衣少食,就連生存都難以為繼。
到了后面,更是因為某些官員的一句話,甚至被活活餓死的人數不勝數……
而那些還活著的,做了高官的家伙,穿著體面的西服,梳著漂亮的油頭,站在人民的血汗上,大言不慚的嚷嚷著:“這個社會太缺乏公道了!對我們實在是太苛刻了!動不動就要殺頭坐牢,實在是不銘鑄!”
媽的!
言歸正傳,這就是為什么路德維希首先要解除這些人的公職,沒有了手中的權利,沒有了普魯士王國給他們安排的公職,這些依靠國王的貴族就被打回了原形。
即便這些人在這里嚷的再兇,沒有了權力,沒有了賴以生存的公職,這些人的生死在路德維希眼里就只是一句話的事情,他想殺就殺!想怎么判就怎么判!
那么問題就來了,這樣大規模的處決貴族不會引起其他貴族的反抗嗎?
答案是不會!
不要以為貴族階級就是鐵板一塊的,正所謂有人的地方,便有江湖。
在人人平等的現代社會中,況且還要因為所謂的“職業”分一個三六九等,更何況這還是在一個封建王國里面。
所以貴族與貴族之間,更要分個三六九等!
既得利益者通常反對變革,因為他們害怕改革會削弱他們手中的話語權以及他們所聚斂的財富。
而獲得少量蛋糕且沒有分到蛋糕者,則希望通過改革的方式做大蛋糕,同時重新分配利益。
既得利益者和呼吁改革者就是這個被喚作“歷史”的真正本質,而這兩種性質,則是永恒不變的敵手,永恒不變……
想到這里,路德維希不由的想起了前世的教訓,自己今天如果大開殺戒的話,恐怕就會引起普魯士境內的貴族恐慌,這些人要是學著前世的那些潤人潤到其他國家怎么辦?
這樣非但沒有完成自己將這些貴族手中的資金引導進工業化的目的,反而還引起了這些人的恐慌,將國內的資產轉移,到時候這些人帶著這些資產轉移到國外去,對于普魯士王國來說是一個極大的損失……
當然,路德維希在意的可不是這些人的身份,對于普魯士王國來說,沒有了貴族,他還可以創造一批貴族出來,這個世界從來都不缺少有能力的人,他們只是缺少機會而已。
但是在普魯士賺的錢不能留在普魯士花,就實在讓人感到可惡!
想到這里,路德維希不由的眉毛微挑,既然如此,那么今天自己就少殺幾個人,等到宴會結束之后,就回到王宮頒布一條限制財產轉移的法律。
名字他都想好了,就知道做“逃人法!”
要嚴格限制普魯士貴族和外國貴族的通婚,以及普魯士貴族出國的限制,三口之家只允許出國一人,五口之家只允許出國兩人,通過這種方式極大削弱和綁定普魯士貴族,只允許這些家伙和國王綁在一起。
同時在頒布貴族,官員廉潔條例,公布官員,貴族的一切財產。
再配上,路德維希所暢想的貴族補償法,以行政命令的方式,在通過行政上的開后門,將這些手中擁有大量資金的貴族引導進工業化的路子。
在這樣的三管齊下,他就能在普魯士豢養起一大批待宰的豬,等到他需要時,他便可以藉著由頭……
想到這里,路德維希朝塞德里茨伸了伸手。
塞德里茨也是心領神會,隨手打開了公文包,從里面拿出了紙筆交給了路德維希。
皺了皺眉,路德維希將自己的想法全都寫了下來,放下了手中鵝毛筆。
路德維希緊皺的眉頭,終于舒展開來。
原來是宴會的真正主人公莫倫多夫元帥到了,這位為普魯士王國立下赫赫戰功的老元帥,張開雙臂迎接著在場所有人的歡呼。
而路德維希的臉上,著是緩緩露出了一絲弧度:“宴會終于開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