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7章 誰在欺騙誰
- 靈異制衡者
- 歧墨
- 2054字
- 2013-12-18 01:19:31
或許是那些奇怪的藥水真的起了作用,沒過幾天身體就基本恢復,這樣最好不過,實在是沒辦法忍受那些味道詭異的藥水了。
以前我認為妖總是邪惡的,特別是那種殺了不少人類的更是十惡不赦,但通過這些天的接觸,我卻發現她更像個涉世未深的小女孩,這讓我沒辦法堅持開始時殺了她的想法。那就再觀察幾天好了,我暗暗對自己說。
留下的時間越長,我就更加堅信自己不應該傷害她。這樣一個喜歡《思帝鄉》,每天坐在草地上看日出日落,會偷偷觀察我還以為我沒有發覺的她,讓我怎么下得了手。
那天,她問我什么是愛。愛?這個字早已被人類看得很普通,那些被傳唱的歌曲里,那些流傳很廣的書本里,以及人們之間的對話中,這個字早就泛濫成災。而這個傻乎乎的狐貍還執著地認為愛是一種很神秘的存在,如果她知道真相,會不會很失望?
看著她一臉期待回答的認真模樣,突然很想逗逗她。
很輕地蹭了一下她的唇,她白皙的皮膚上立刻出現明顯的紅暈。她喜歡我,我確定。這也不是什么稀罕事情,讓我吃驚的是,我發現自己喜歡她。
是的,我喜歡她。
只是蜻蜓點水般的接觸,已經在我心里起了漣漪。
我笑著打趣她,卻只是想隱藏自己真實的感覺。這是不對的,我是出家人。或許有人會說這沒什么了不起,還俗就是了,但是在我心里早就完全認定了此生會作為一個出家人存在,絕對不應該有更改,不知道這是不是那個該死的爛鈴鐺在搞鬼。
應該是離開的時間了,趁著對她的感情只是萌芽,及時抽身離開無疑是最好的選擇。
可我剛走出沒多遠,就看家七師弟來找我。一向不太喜歡釋七,他眼睛里總是帶著攫取的光芒,一個欲求太多的人是不適合出家的。
“大師兄,師父,師父他老人家……。”
“到底怎么回事,快說。”他欲說還休的樣子讓我有種不好的預感。
“師父恐怕大限將至。”
“什么?”我吃了一驚,大概是年紀大了,這些年來師父的身體一直不太好,由于自己一直保持不變,我對時間的感覺有些遲緩,可是時間不會因為我的感覺而改變流逝的速度。
我立刻準備趕回去,即使不能救師父,至少也要見到他最后一面。
“等等。”釋七拉住我的袖子。
“怎么?”我不動聲色地把衣袖扯出來。
“還是有辦法救師父的。”
“什么辦法?”總覺得他話里有話。
“據四師兄說,有一種叫做緣晶石的東西能讓師父順利度過此次危機。”
四師弟所說?如果是這樣的話,倒還有幾分可信,四師弟醫術高明人又老實,應該不會隨意亂說。
“哪里能找到緣晶石?”不管怎樣,都要想辦法救師父,這些年要不是他,我或許早就誤入歧途。
“遠在天邊近在眼前,就在那只狐貍身上。”
我轉過頭去不看釋七,他滴溜溜亂轉的眼珠子讓我有種被算計的感覺。
“那我去搶來就是了。”
“大師兄稍安勿躁。”釋七擋在我前面:“雖然知道這東西在它身上,但是這狐貍甚是狡猾而且靈力高強,如果強行搶奪的話,恐怕不能順利拿到。”
“所以呢?”
“所以,最好能讓她自愿交出來。”
自愿交出來?有這種可能嗎?
“這種方法自然比較困難,可是為了救師父,況且那只狐貍好像和您很熟悉的樣子……”
“我知道了。”我打斷釋七的話,她喜歡我,或許可以利用這一點。我承認自己很無恥,作為一個出家人,即使是有這樣的想法也是不對的,更不用提真的付諸行動,可是如果能夠順利拿到緣晶石救師父,這又有什么不可以?
我睡著的時候一向忌諱有人在身邊,那天感覺到被什么碰到,便迅速睜開眼睛。誰知看到的是她有些驚慌的臉。
“白,你可能愛上我了。”這個懵懵懂懂的傻狐貍根本沒發現自己的感情,那就讓我告訴她好了。
“亂說。”她辯解,可是她不安的神色證明了內心的掙扎。
“白,你要問自己的心。”說別人真是簡單,我甚至都不知道自己心里究竟在想些什么。笨蛋。
一向喜歡太陽落下的瞬間,雖然它每日照常升起,但我執著地認為,每天早晨的朝陽,早就不是昨晚落下去的那個。任何事物都應該在某個命定的時刻完成他的一生,就連太陽也不例外,所以我這樣的存在根本是不合理的,我期盼自己落下的一瞬。
可是她看向落日的眼睛里卻滿是希望。
“明天見。”太陽最后一絲光芒消失的瞬間,她輕輕說。
對她來說,每一天都有新的希望,這樣真好,也只有像她這樣才可以開心享受自己漫長的生命。
突然想要陪她看日落。這種想法是不應該存在的,可是我沒辦法控制,那么就放任自己一回,就一回,陪她待一會,然后永遠離開。至于師父,我會去找其他辦法救他。
可是老天連這短暫的相伴都不愿給我,身后傳來的大吼結束了靜逸的氣氛。
“如果不說,我就殺了他!”
殺了我?恐怕只要有百八鐘存在,要我的命可能不那么簡單,但我很想聽她的回答,所以沒有任何舉動,只是站在那里等待。
“不過是個不相干的陌生人,要不要殺他隨你。”
我的心被放進冰窟,太好笑,本還自以為是地認為自己完全掌控這段感情,誰知竟是這樣。想起那天她救我回去時說的“若木回來就殺掉他”,原來對她來說,我不過是用來打發無聊時間的消遣。
究竟是誰在欺騙誰?
短暫的失魂落魄后,我開始冷靜下來。即使她說出這樣的話,依舊沒有辦法真的對她動手。也罷,現在最重要的是想其他辦法救師父,于是在那個花妖示意可以離開之后,我毫不猶豫舉步離開,即使心像被暴露在風刀霜劍之中一般痛,腳下仍是全無遲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