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著地上一動不動的大衛,哈麥爾眼角有些發酸,看吧,我不是你們要找的天使,他默默想著,為什么要對我有所期待呢?都怪以斯帖總監,到時如果你上了天堂記得要去幫我投訴他們。
看著呆滯的哈麥爾,皮恩笑著扭頭朝向德里克:“普通的子彈果然對他無效,愿賭服輸,今天的酒我請了。”
德里克面無表情:“這些不屬于凡界的的東西自然不會被凡器影響,現在給我讓開,我要拿破魔子彈給它腳上來幾發,把鎖靈瓶拿出來,我可不想以后沒有子彈用”
“不用你說,我可不會錯過這么值錢的東西”皮恩貪婪的注視著地上還沒緩過神來的哈麥爾,帶著赤裸裸的惡意他的目光猶如一根漸漸收緊的繩索套在哈麥爾的脖頸令他難以呼吸。
看著皮恩拿出三支帶著瑩白微光的藥劑管,德里克毫不猶豫的扣下扳機,三聲密集的槍響后,地上多了幾枚雕刻著細密紋路的彈殼。而在哈麥爾原本的位置只留下了三個彈孔。
“這....”皮恩雙手抱頭“你的子彈把他給蒸發了?!我們虧大發了!”
“你這個蠢貨!”德里克放下槍,“他消失了!肯定是他使用了某種善德本質,我們分開找,別讓他跑了!”
“地上那個要不我們補一槍?”皮恩提出了建議
“你如果覺得人沒了心臟還能活我沒意見。”德里克語氣不善打開了門“但要是活生生的天使飛了那我們就血本無歸了?!?
“那我們走吧,看看那只肥美的肉鴿到底去了哪里?!逼ざ髂贸鲎约旱哪莻€小瓶,上面的面孔愈發因為饑餓而扭曲。將其緊緊攥住皮恩緊隨德里克之后,接待室的大門轟然關閉。里面只留下了心胸開闊的大衛和還在掙扎的院長沐浴在燦金的陽光里。當院長終于停止抽搐時,一只手緊緊握住了早已破碎的圓框眼鏡。
握著一個吊桿般的東西,哈麥爾壓根不知道自己在那里,周圍一片漆黑,他唯一能感受到的就是腳下的懸空感和胸口輕微減小的灼傷感。他不敢撒手,誰知道自己掉下去后還能不能上來。正當哈麥爾決定打持久戰時那股強烈的震動再次出現,這次他直接被震了下去,還沒來得及尖叫便一屁股摔在地上,看著那掉在不遠處不停閃爍的“石頭”哈麥爾才發現自己剛剛腳尖離地不過三尺。循著其發出的光亮哈麥爾撿起石頭遲疑的按了下去。
“哈麥爾!你居然敢掛總監和我的電話!”一聲怒吼傳來,燈光頓時亮起,原來這里是福利院的冷凍室,哈麥爾連忙捂住石頭:“安靜!安靜!”
“你....”暗嫩的聲音剛剛冒出便被一個更冷靜,輕靈的聲音壓下“現在是什么情況?”
聽著以斯帖闊別五個小時的嗓音,哈麥爾頓感委屈:“老板啊,這和你說的不一樣啊,為什么會有拿著褻瀆業器人類追著我問我的名字?。扛咧猩钑频?,大衛,那個預備代行者也被送去見你們了,說好的人類都很尊敬我們呢?我感覺他們看我的眼神就像索多瑪的人一樣!”
“看來剛剛我使用本質是正確的....”
“什么?”
“....”一陣沉默,首先聽到的是暗嫩的遲疑“您真打算告訴他嗎?這種劣質品是無法理解您的偉大的”
“現在告訴他,他不一定能理解我們的道路,但是如果不跟他說,又一個無辜的靈會成為犧牲品。我做不到看著他人踏入泥沼而無動于衷,更何況他是因為我而走上這條路的?!?
“那么我將遵循您的意志....”
聽著他們的爭論哈麥爾一個頭三個大,上一次他沒聽懂這兩人說話就被他們當隕石砸下來了,這一次他也沒啥好預感,只求他們別把自己扔進地獄。
“哈麥爾,其實天界已經沒有多少真正的圣靈了?!?
“嗯?不是每天都有老多天使從光柱出來嗎?”哈麥爾愈加疑惑
“那些稱不上真正的圣靈,他們沒有自己的善德本質。”
“那是什么?
“圣靈的核心,人類的一切美好情感以及情緒的具現化體現,也是所有圣靈力量和名稱的來源。比如你現在用來和我們通話剛才還救了你一命的‘全視之眼’其實就是我善德本質所蘊含的力量之一?!?
“如果沒有那本質會發生什么?”哈麥爾有點緊張,因為無論怎么看他都是沒有的哪一類。
“打個簡單的比方,那些沒有本質的天使只能通過翅膀攝入美好情感來維持存在,就像水里面的魚,離開了水就無法生存,而存有本質的圣靈即使在地獄深處也可以保有一戰之力?!?
“也就是說我們是水棲的小魚,你們是兩棲的蛤蟆?”
“你!”以斯帖噎住了“差不多吧....”
“比如暗嫩,他的善德本質就是熱情,所以本名就是熱情天使。”以斯帖略過了哈麥爾詭異的比喻,開始繼續講解
“他?熱情?”哈麥爾很詫異,每次暗嫩對他笑他都覺得像該隱對亞伯笑著說自己有一個“兄弟部門優化方案”讓弟弟過來的意思。
“有意見?”暗嫩語氣不善。
“不敢有...”聽著從‘全視之眼’中傳來的熟悉聲音哈麥爾萎了?!八?..他們其實是想問我的善德本質?他們到底是什么人?撒旦的信徒?”
“如果真是惡魔的簇擁,那么現在你估計已經變成烤火雞了?!卑的圩焐蠌牟涣羟椤八麄儜撌?...總監您覺得呢?”
“只被自己的內心約束,即違背天堂敕令,亦蔑視地獄法規的人類,我們統稱為逾矩者,也就是說,天堂和地獄都可以用利驅使其中的一部分?!币运固艿ā皯撌悄硞€惡魔委托他們調查你的真名來推測你的善德本質”
“但我沒有那玩意啊?”哈麥爾頓時明白了很多事“這種東西肯定是從光柱誕生的時候就注定了吧?而且既然存在代行者,那么就說明有些信徒也可以使用這種力量吧?為什么一定要把我給送下來?”
“不全對,現在你先從冷庫后門出去,那里是冷鏈車每天卸貨的地方,你從那里跑出去”暗嫩把話題硬轉了過去。
“....那那些孩子怎么辦?”哈麥爾突然問到
“你知道怎么破解那褻瀆業器嗎?”暗嫩很現實。
“不知道...”想起大衛倒下的畫面,哈麥爾的頭更低了。
“那你還記得那些使用褻瀆業器的人的名字和長相嗎?”暗嫩冷不丁的提出了一個問題。
“嗯....記得”哈麥爾應著,原本已經模糊的記憶再一次清晰。
“那就給我好好的把他們樣貌刻在心里面!然后撤退!”暗嫩怒吼道“銘記現在無能為力的感受,然后讓他們為此流干每一滴鮮血!”
“.......”哈麥爾這次卻沒有立即回應,只留給了對面一陣沉默。
正當暗嫩怒火升騰,意欲催促時,以斯帖開口了:“你還是想救那些孩子對嗎?”
“嗯。”
“即使你根本不認識他們?”
“嗯”
“即使他們有些甚至沒有受過洗?”
“嗯?!?
“為什么這次你想救這些與你未曾謀面的人類?在天界你可截然不同?!?
“因為...這次他們的苦厄是因我而來的。”哈麥爾深深吸了一口氣“我不想有人從我這里奪走什么,但更不想有人因為我而失去一切。”
這句話似乎已經在哈麥爾的心里憋了很久,所以當他說出口的時候沒有一絲猶豫,他想被別人需要,但更害怕讓別人失望,所以最好的方式就是讓大部分人不抱期望,就像路邊的石頭,只要不切開就可以永遠幻想自己內在是一顆無人賞識的寶石,也正因如此他也無法接受有人被自己絆倒而自己無動于衷,如果這樣那么連他那一點成為寶石的希冀都會失去,那他真的就成了無用的頑石。他最不希望成為的東西。
“真傲慢啊,”以斯帖語氣上挑:“但是我可以幫你?!?
“真的?”哈麥爾大喜過望。
“理由有很多,但對我來說就一條,如果是我樂意這么做,并且如果有別的圣靈也這么做我更加樂意?!币运固脑捳Z快的好像飛起來一樣?!艾F在我馬上就啟用全視之眼的力量把你傳回剛剛的地方,到時你就和那個代行者商量商量怎么拯救那些孩子們吧?!?
“老板,大衛速度快點都快到恒星天了!怎么和我商量?”哈麥爾很無奈心想以斯帖可能有點健忘。
“正好,到時讓他告訴你吧”以斯帖“代行者是怎么運用圣靈的力量的?!?
點點光斑再次閃耀于哈麥爾眼前,再睜眼,哈麥爾再次回到了接待室,看到的是大衛正拿著從辦公桌里面找來的膠帶粘貼著地上破碎的鏡片??粗悄:纳碛?,胸前再度飆血的大衛一愣,隨即笑了起來“是哈麥爾大人嗎?能麻煩您幫我拼一下眼鏡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