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醫,武!
- 俠客諸天行:石破天橫行金庸宇宙
- 疾風劍豪趙信
- 4159字
- 2024-11-27 09:48:05
石破天往窗外望了一眼,有些擔憂的對侍劍說道:
“侍劍姐姐,你最近出門小心些。”
侍劍一愣,道:“少爺怎么忽然關心起我來了。”
“侍劍姐姐對我好,我自然關心你。”
侍劍見他一臉真誠,心中一暖,柔聲道:“好,我知道了。”
心里卻想:這里是長樂幫總舵,誰敢到這里撒野?再說我又沒得罪什么人。
“少爺又要練功么?先吃些東西吧。”
石破天點點頭,在侍劍的伺候下吃過早餐。
然后到床上盤膝坐好,心神沉入天書石殿中。
翻開五字天書,體內真氣頓時被吸入小半。
書頁中的文字綻放金光,再次將他的意識吸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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右肩傳來輕微的刺痛。
石破天睜開眼睛,便看到一個神情專注的中年男子,相貌儒雅,神清骨秀。
手拿一根極細的金針,只見他手腕一抖,那根針便落在自己胸口,胸口處傳來一陣輕微的刺痛。
石破天頓時睜大眼睛。
“呀,我身上怎么插了這么多針?”
他躺在床上,被脫去上衣,手足軀干各大要穴共插了十二根金針。
“張兄弟,別亂動,胡師伯正在為你施針。”
常遇春的聲音從一旁傳來。
彭和尚、白龜壽也都站在離床五步以外的位置,關切地看著他。
石破天頓時反應過來,眼前這位儒雅男子應該就是常大哥口中的“蝶谷醫仙”胡青牛了。
定是自己暈倒后,被常大哥他們帶到了這里來。
居然還可以用這樣的方式治病,真是神奇。
“呵,放心,他就算想動也動不了。”施完最后一針,胡青牛收手笑道。
石破天試了試,果然動不了。
“哈哈,真的動不了,真神奇。”
胡青牛掃了他一眼,目光古怪。
這小子身中不治之癥,居然還笑得出來。
“胡師伯,張兄弟的病能治嗎?”
“老胡,他可是鷹王的外孫,你一定要治好他。”
“胡施主,這位小施主于我有救命之恩,請你務必治好他。”
常遇春、白龜壽、彭和尚三人緊張地看著胡青牛。
胡青牛嘆道:
“這娃娃身中玄冥神掌,居然撐到了現在,定是張三豐老道以深厚功力為他續命。但現下寒毒已散入五臟六腑,只有神仙才能救活他。”
白龜壽道:“你不是號稱醫仙么,難道連你也沒辦法?”
胡青牛搖搖頭:“我雖號醫仙,但并非真正的仙人,對此怪癥也無十足把握。只能暫時以金針隔斷他體內陰毒的聯系,分而化之,徐徐圖之。”
石破天仔細感應體內寒氣,發現果然如胡青牛所說,原本一大團的寒氣,被分解成了一小塊一小塊的,相互不能聯系。
“謝謝你,牛伯伯,我感覺舒服多了。”
這小子叫我什么?
胡青牛冷著臉道:“別急著謝我,痛苦的還在后頭呢。”
石破天笑道:“我不怕痛,請牛伯伯放心施展,我還想看看您有什么好玩的手段呢。”
常遇春三人看到他臉上開朗的笑容,心頭均是一沉。
賊老天,為何讓這樣一個好孩子遭受這般苦難?
胡青牛冷笑道:“好玩?我倒要看看,一會兒你還能不能笑得出來。”
從旁拿過一根拇指粗細的陳艾條點燃了,向石破天肩頭“云門”穴點去。
石破天頓時大叫:“好燙!”
胡青牛也不管他,繼續灸他四肢、軀干各處大穴,留下處處焦黑的痕跡。
石破天一開始還叫兩聲,但漸漸的也習慣了。
他之前修煉謝煙客瞎教的“炎炎功”時,體內時冷時熱,最熱時可比這個厲害多了。
而且是從內而外的熱,整個人像要燒起來一般,這根艾條只是熱勁從外面透進皮膚而已,雖然有點燙,但習慣之后就好了。
為了分散注意力,他在胡青牛每灸一處穴位后,就說出那處穴道的名稱,仿佛在和胡青牛玩一個好玩的游戲。
他雖不識字,也不通醫道,但對人體經脈穴位卻熟悉得很。
當初大悲老人送他的十八泥人身上,畫滿的黑點紅線,就是人體經脈和穴位。
他把玩泥人數年,每一根黑線,每一個紅點,都記得清清楚楚。
謝伯伯教他武功時,還曾詳細為他指點解說。
所以他對此很是熟悉。
見他這么快就適應了艾灸的高溫,胡青牛也頗為驚訝。
又聽他談及經脈穴位,正投他所好,便也打開了話匣子,一邊替他艾灸拔毒,一邊滔滔不絕的講論人體醫理。
他久居這深谷之中,除了幾名煮飯煎藥的童子,就是偶爾上門求醫的病人,無人為伴,難免寂寞。
今日這小孩與他講穴論道,心中甚是歡喜,下手也漸漸輕柔了些。
石破天心中卻在想,這老伯伯醫術這么厲害,我若能學得一二回去,說不定就能治好貝大夫的內傷。
貝大夫救了我的命,又替我找媽媽和阿黃,得好好報答他才是。
因此聽得格外認真,將胡青牛所言,一一記在心里。
他自小記心甚好,聽人說過的話自然便不忘記,縱然不明白的,也記得清清楚楚。
一場艾灸結束,一老一少都意猶未盡。
石破天感覺到體內寒毒明顯減少了些,喜道:“多謝牛伯伯,我感覺好多了。”
胡青牛滿面紅光道:“別急著謝我,你體內寒毒十成還沒去掉一成,以后每日都得來上這么一次,才可緩解你體內寒毒。能否完全拔除,還未可知。”
石破天自然求之不得。
此后數日,胡青牛每天都會花半日功夫,替石破天針灸拔毒,同時與他談論各大穴道、各條經脈涉及的醫理。
石破天聽得認真,像海綿一樣吸收這些知識。
胡青牛見他聽得投入,講得也更加熱情,雙方都很盡興。
剩余的時間,胡青牛則是為常遇春三人診治。
彭和尚作為明教五散人之一,武功最高,第三天就復原離谷。
臨走之前告訴石破天,以后但凡有用得著他的地方,必定赴湯蹈火。
常遇春最年輕,又身強力壯,第五天就大好了。
第六天離谷,說要到武當山走一趟,向張真人報個平安。
臨走前問石破天有沒有話要帶給太師父。
石破天想了想說道:“請你告訴太師父,等我治好寒毒,就回武當山孝敬他老人家。”
常遇春拍了拍他的肩膀,大笑著離去。
谷中就只剩下最難醫治的石破天,以及年紀太大,受不住猛藥,只能慢慢恢復的白龜壽。
這一日,石破天針灸完畢,從胡青牛的茅屋出來。
谷中一條清溪流過,七八間茅屋就坐落在溪旁,四周是花圃藥田,種滿了各種花草,各色蝴蝶飛舞其間。
景色宜人,實乃一處世外桃源。
這時他見白龜壽正在藥田旁的空地打拳,身體舒展之際,姿勢頗為奇特,仿佛某種動物,心中覺得有趣,于是駐足觀看。
只見他拳勢時而緩慢如龜,時而靈動如蛇,動作十分有趣。
石破天忍不住在腦中模仿起來。
白龜壽一遍拳打完,才發現石破天站在一旁,連忙行禮道:“屬下見過少主。”
石破天笑道:“龜爺爺,你打的什么拳,真有趣。”
白龜壽道:“屬下獻丑了,這套拳法名為神龜騰蛇拳,是老奴家傳的一套拳法,乃先祖模仿龜蛇二形創出的拳法。少主若是感興趣的話,屬下可以教您。”
沒等石破天回答,他就自嘲一笑道:“聽聞武當山張真人曾到漢陽凝望龜蛇二山,三天三夜不吃不喝,最后從山勢中領悟出一套武功,分別傳給座下七名弟子,武當七俠之名,威震天下。”
“少主跟隨張真人身邊數年,想來是瞧不上屬下這微末武功的。”
石破天道:“不,我覺得龜爺爺的拳法很有趣啊。”
他雖有一身高深內功,卻從未學過與人動手過招的臨敵功夫。
白龜壽這套拳法,雖然在武林中并不怎么出名,但也有其獨到之處。
在石破天眼中,更是十分有趣,讓他想起以前在山里打的蛇,還有河邊的老烏龜。
聽得石破天之言,白龜壽心下甚喜,當場毫無保留地將這套拳法傾囊相授。
石破天學得很快,沒一會兒便在一旁演練起來。
白龜壽稱贊道:“少主真乃武學奇才,假以時日,必能一飛沖天。”
石破天靦腆一笑,臉色微紅。
他從小被媽媽打罵慣了,從沒受過什么夸獎,所以只要一聽到有人夸他,他心里就樂,又有些不好意思。
從這天起,他每天早晨修煉武當九陽功。
上午接受胡青牛的治療和教導。
下午陪白龜壽打拳過招。
晚上修習羅漢伏魔神功。
日子過得平靜而充實。
在這種規律的循環下,他體內的寒毒日趨減少,臉上綠氣漸去,有了一絲紅潤的光澤。
如此過了一月有余。
石破天體內寒毒雖未根除,但已減少大半,只剩少數幾處要穴之中寒毒根深蒂固,難以祛除。
經過一月相處,胡青牛發現此子外表憨直,實則天資聰穎,有如一塊未經雕琢的璞玉。
璞玉者,石中之玉也。
他在醫道上頗有天分,常有奇思妙想,觸發自己以前從未想到過的靈感。
如今得遇自己這位名師,只要加以指導,他二十歲之前,必成一代神醫。
因此對石破天愈發喜愛,幾乎將他當成了弟子,更不想他早死。
為了化解他體內頑固寒毒,每日潛心苦思,累得頭發也白了十幾根。
石破天看在眼里,心中十分感激。
若不是臨別前張爺爺有交代,絕不能入了魔教,不然他早就拜這位牛伯伯為師了。
這一天上午。
石破天接受胡青牛的針灸時,想起貝海石的癥狀,趁機問道:
“牛伯伯,假如有一位病人,身受內傷多年,中氣虛弱,時常咳嗽,該如何醫治?”
胡青牛一邊在他身上施針,一邊說道:“中氣虛弱,咳嗽不止,定是與人對掌時傷了肺脈,當針灸其手太陰肺經七處要穴,分別為云門、華蓋、尺澤……再以藥調理,便可痊愈。”
石破天又詳細問了藥方和藥材份量,下針的順序和深淺。
胡青牛瞥了他一眼,心想這小子問的這么詳細,莫不是武當的哪個長輩受了傷,他想為其醫治?
因為一些往事,胡青牛向來不喜名門正派人士,只為魔教中人醫治。
不過此時也睜一只眼,閉一只眼,悉心解答了石破天的疑問。
石破天一字不差記在心里。
心中暗喜,心想貝先生的傷有救了。
當天夜里,他便將心神沉入腦海中的天書石殿,琢磨回去的辦法。
前兩次他回到原本的世界,都是被動的。
第一次是在武當山,夜里寒毒發作,他失去意識,醒來時就回到了原本的世界。
第二次是在前往蝴蝶谷的路上,途中看到元兵斬首百姓,他心神大震,回到原本的世界。
這一回他想找出主動回歸的辦法。
石殿內除了十四本天書,別無它物。
石破天的目光從每一本書上掃過,忽然一本書引起了他的注意。
這本書令他倍感親切,仿佛游子見到故鄉老母。
他走上前,拿起這本書一看。
上書一、二、三個大字!
他忍不住翻開書頁。
書中密密麻麻的字跡散發金光,仿佛一雙溫柔的手將他擁抱。
回過神來,眼前已是熟悉的景象。
他又回到了奢華的長樂幫幫主臥房中。
石破天張了張嘴,仿佛意識到什么。
心想:原來我所處的世界,也是天書世界之一。
對此他只是微感訝異,便拋諸腦后,并沒有多費神思。
下了床,走到窗邊,向外望去。
他進入五字天書世界時,正是上午,此時天邊夕陽斜掛,已是傍晚。
天書世界里的一個多月記憶涌上心間,無比清晰。
他心神一動,打了一套神龜騰蛇拳,動作流暢,如行云流水,仿佛已經學了很長時間。
“少爺,您醒了。”
侍劍聽到房中動靜,走到門邊,見石破天在房中打拳,等他一遍打完,才開口呼喚。
看到侍劍的臉,石破天頓感親切,笑道:“侍劍姐姐。”
對他來說,已經有一個多月沒有看到侍劍。
侍劍瞧著他,隱約覺得少爺身上發生了某些變化,好像沒有前兩天那么呆了,心中一跳。
該不會少爺病漸漸好了,要變回以前的少爺了吧?
萬一他真變回了以前的惡少爺,那……
正心驚肉跳之時,石破天的聲音傳入耳畔:
“侍劍姐姐,能幫我找一些針么,越細的越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