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又去天香樓了？”沈月盯著許易，聞到他身上散發出的香氣，不禁開口問道。

“嗯。給你和師父帶了些菜。”

許易抬起手中食盒，笑著開口道。

探明香氣的具體來源后，許易便沒有在天香樓內多待。

他倒是想繼續深入探查，可若一次查個清楚，那他接下來豈不是無事可做。

此外還有一點原因，那就是他身上沒帶那么多錢。

許易身上帶著一百兩銀子，結果差點沒夠用。

囊中實在羞澀，無可奈何，只能暫時退身。

等將這次收集來的信息匯報上去，他打算多向上面要點經費。

“又浪費銀子。”沈月語氣間有幾分嗔怪，打開食盒看了一眼，旋即又問道。

“你手上錢還夠花吧，不夠和我說。”

說著，她便取出五十兩銀票要塞給許易。

“不用，我還有不少錢，等沒有了再問你要。”許易擺了擺手，并未收下這些銀票。

沈月倒也沒硬塞，先將銀票收回懷中，又再三囑咐許易。

若真是錢不夠用，便直接和她說。

沈月身為開筋武者，煉藥師，她手上的銀錢，自然要比許易寬裕的多。

“好。”許易笑著答應，走至一旁開始今日的修行。

等到夜半子時，打更人敲響銅鑼。

許易在自己屋中，悄然點亮一盞燈火。

火光搖曳，墻壁上閃現燈影。

許易取來紙筆，飛快將今日所得的情報盡數寫上。

“砰！砰！”窗戶突然被敲響。

許易推開窗子，一只成年人巴掌大小的青色翠鳥，正站在窗外。

這翠鳥，有一雙黝黑的眸子，此時轉來轉去顯得十分靈動。

許易原以為會有人來取走情報，倒是沒想到，前來的就會是一只鳥兒。

他伸出手來，那翠鳥極其聰明，從窗臺上蹦蹦跳跳來到他掌心。

許易取出炭筆，又重新將情報抄寫一遍，旋即卷成一團，系在這翠鳥身上。

它輕輕鳴叫一聲，旋即振翅高飛。

許易望著它消失在夜空中，旋即關上窗戶。

然而，不過片刻工夫，窗戶再次響起。

許易又望見那只翠鳥，將它身上攜帶的情報取出。

翠鳥卻沒著急離開，張了張嘴巴，似乎是在要東西吃。

許易去廚房，找到沒吃完的瘦肉，切了幾條肉絲喂給它。

翠鳥吃飽了，這才又振翅飛離。

許易看了一眼它帶來的情報，上面只有兩行小字。

一是讓自己查清天香樓內，究竟有多少女子，身上散發香氣。

二則是，如果自己能查清大致數量，那么第二枚陰陽玄丹就會提前到自己手里。

另外隨信附贈一千兩銀票，已存在城內的興山票號。

自己拿著這張銀票與附帶的密文，就可前去將銀兩取出。

這么看，這件事情稱得上相當重要。

不然方文止，不會給出如此豐厚的報酬。

可若想要查清，怕是只有一條路，那就是多去天香樓。

好在隨信附贈了足夠多的銀票，不然他還真沒法去。

可調查此事也不能操之過急，得慢慢來。

幫巡天司做事可以，可無論如何，不能把自己搭進去。

打開在屋中的暖爐，許易將傳遞來的情報，盡數燒成飛灰，這才躺在床上沉沉睡去。

…………

…………

一月時間轉瞬而過，這一個月里，許易整日除了修行之外，便是上天香樓。

有時只在那里吃飯，有時登上二樓。

不過去了那么三四趟，許易摸清便已基本摸清天香樓內的女子數量。

但為了進一步確定，他還花費時間，在天香樓周邊蹲守了幾日。

以此來進一步確定天香樓內的人員數量，以及各類物資的入庫情況。

這些東西看起來不值一提，可只要有專業人士仔細分析，就能得出許多情報。

將這些東西一整理匯總好，趁著深夜子時，他再度點燃燈火。

翠鳥敲響窗門，這一次卻未讓他送去情報。

而是直接讓他趕到小院內親自匯報。

許易換上一身厚實衣裳，踏步穿行在寒夜之中。

如今時日臨近年節，雖未下雪，可雙河縣的天氣仍是寒冷。

此外，由于臨近年節的緣故，城中所有事情幾乎都停滯下來。

就連天香樓也于昨日歇業，得等過了元月十五，方才會開門。

其他商鋪大多也與之差距不大，都要好好歇上一段時間。

就連武館也是一樣，自臘月二十八，一直歇到元月十五。

當然在此期間內，這些學徒武館如果真的一天都不修煉。

那等恢復修煉時，就要付出更大的苦功方可。

許易一路來到熟悉的小院前，沒走正門，他輕輕翻墻一躍，頓時來到院中。

隨著他落入院中，無數的目光瞬間將他鎖定，可緊接著又收回。

蟄伏在此處的巡天司武者，自然大都見過許易。

這也是方文止故意這樣做，讓許易去調查聞香教，那么他難免和聞香教，越牽扯越深。

讓這些從別處調來的精銳提前認識許易，這也是對他的保護，省得回頭打起來，誤傷了他。

“大人，您要查的事情屬下已大致摸清。”許易拱手一禮，將先前寫好的情報呈上。

方文止伸手拿過情報仔細查看，許易這次的動作確實慢了些，可他倒也能理解。

對方終歸不是巡天司從外調來的人，不可能調查完此事就直接離開。

故此，許易更注重自身安全。

若是去的次數太多，難免會被有心人注意到。

不過這樣倒是正好，天香樓畢竟是聞香教放出的靶子。

許易若是真的打草驚蛇，那才是壞了大事。

“你調查的事情很不錯，這是另一枚陰陽玄丹，你且收下。”

方文止笑著從懷中取出另一枚丹藥，順手拋給許易。

緊接著他又開口問道，“你查了這么多關于天香樓的事情，可有些自己的看法。”

“天香樓雖是鄧家的產業，可據我的觀察，鄧家在這件事上插手反倒不多。

除了提供靈獸肉以及拿一些銀兩外，我反倒再也沒有見過鄧家的人出面。

但官府在其中反而有一定牽扯，巡街的差役從不在天香樓周邊出現。

此外，天香樓有人公開違反宵禁律令，官府不僅視若無睹，天香樓卻也沒人去打點。”

許易拱手行禮，大膽說出自身猜測。

天香樓違反宵禁律令，這不是什么大事，城內違反這規矩的商鋪多了去。

可他們違反之后竟能不做打點，這點才最反常。

這說明，天香樓背后必然站著某位縣衙的官員。

不然那些貪如狼虎的官差，即使天香樓是鄧家的產業，他們卻也會借此機會撈一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