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太多了,令人生厭!”
聞言,王唯沉沉一愣,抬眉仔細看了眼李英瓊,半晌后,才遲遲回道:
“行。”
“走!”
王唯眉頭微蹙,走于前,李英瓊抱劍,行于后。
偏頭,王唯問向身后者道:
“李居士,你來此是為何事?”
“自然是比武。”
“比試,那你要與誰比試?”
李英瓊劍眉星目,英氣逼人,眉心紅點隱隱奪目,被王唯一問,也不搪塞,直說道:
“誰厲害,就打誰。”
“啊?”
“此次演武,高手群聚,天驕林立,實為難得,我當一試手中之劍。”
說著,李英瓊拿起手中長劍,玉指輕敲在劍鞘上,叮鐺作響。
得到意料之外的答案,王唯也是嘴角輕抽,心中駭然不已,他想起了李英瓊的綽號,心底喃喃道:
“不愧是【玉面閻羅】,如此橫行無忌。”
繞過兩個門樓,二人來到演武場,此時演武場已是人山人海,水泄不通。
應該是各大派在此地演武的消息不脛而走,引得許多武當弟子和上山觀禮的豪客前來。
演武場里里外外,里三層、外三層,全是人。
不時有售賣茶水糕點的小販來回奔走、吆喝,亦有圍觀演武之人的喝彩助威,實可謂人聲鼎沸。
見此,王唯眉梢一沉,扭頭看向身后者,正要出言詢問,卻不料身后居士只一言。
“進!”
“人這么多,怎么擠得進?”
“你怕了?”
王唯扭動脖子,可脖子怎么都轉不動,只得硬著脖子回道:
“不是。”
“那就進啊,靈云師弟。”
不知為何,一聽到這“靈云”二字,王唯身上沒來由的生起一層雞皮疙瘩。
“好吧。”
不知何時,李英瓊已來到王唯身側,與其并肩而立。
“你只管往前走,他們會讓開路的。”
循聲看向身旁之人,王唯點頭,言道:
“行。”
他也不管這李英瓊今天要做什么了,反正天塌下來還有高個頂著,管不到他頭上。
說完,王唯大踏步的向人群走去,不等他開口,眾人已然讓開道路,擁擠不堪的人群整齊的由外及里緩緩讓開一條一人肩寬的道路。
他們肯定不是情愿的,因為眾人都齊刷刷的轉身,驚愕中帶著些許畏懼和憤怒,盯著王唯二人。
二人一前一后,匯入人群,可卻與眾人涇渭分明。
此時已有不少人識出二人。
“那不是王師弟嗎?怎么,這是要作甚?”
“他身后是不是峨眉派【玉面閻羅】!”
“他們二人這是要干什么?當諸位師長不存在嗎?”
兩人如此作為,自然引得各派領隊矚目,先前那房姓的長眉老者,開口道:
“我記得這女子不是峨眉派的李少俠嗎?”
雪山派的封萬里目光鑿鑿,頗有興致的說道:
“對的,看來有好戲看了。”
灰衣老僧雙手合十,道了聲佛號,言道:
“阿彌陀佛,這多有不妥。”
全真派的郝大通打著哈哈,并不開口。
知真觀的主事者守信道長,轉頭問向峨眉派的齊真人道:
“齊真人,李女俠,這是要作何?”
“我也不知,她應是有自己的打算。”
齊靈云看向場中的李英瓊,目光淡然,意外的自信。
目光輕移,不知看到了什么,齊靈云又緩緩抬眉,放空心神。
見齊靈云不愿多說,守信道長擰著眉,看向場中二人,責備道:
“那弟子是怎么回事,怎么也跟那李居士胡鬧呢?”
身后的玄可道長,出言解釋道:
“這恐非他本意。”
“唉。”
目于場中,李英瓊立于場中心,劍拔出鞘,環掃一圈,請道:
“在下峨眉派李英瓊,恭逢盛會,時機難得,欲試劍群雄,求得一念破境之機,還望諸位成全。”
“嘶——”
演武場下眾人神態各異,敢情這李英瓊是要稱量群豪,要在廝殺中求得破境的竅門,以一敵眾,實乃勇氣可嘉。
可這李英瓊,眾人又不是未曾聽過,這可是【玉面閻羅】啊!
誰愿意當這第一人。
見無人回應,李英瓊又按劍在手,嘴角輕笑,朗聲道:
“聽聞武當乃正道玄宗,立宗八百余年,自張真人起,門下俊彥藏龍臥虎、英才輩出,未知今日,可有一戰者?”
“噗嗤!”
王唯差點被自己口水嗆到,這、這李英瓊是瘋了嗎?
這可是武當山!
武當的地界呀!
敢這么囂張。
“又來個狠人!不是,這讓我以后在山上怎么混啊!哎呀,我去!”
原本王唯以為這就夠狠了,結果這李英瓊還有狠言。
未等底下眾人愕然出聲,李英瓊如數家珍般又道:
“終南全真,道門三宗之首,掌教王重陽乃天下絕頂的陸地神仙,全真七子更是名揚江湖,無人不知、無人不曉,不知全真當代弟子可有昔年王重陽、全真七子的風范?”
南北少林,天下武學之宗,藏經閣內七十二絕技獨步江湖,又豈能甘于人后?蜀中唐門、十二連環峰雪山派.....”
一連喊出各大派,五岳劍派、青城雪山、點蒼崆峒,道門三宗,佛門四寺,正道九大派,無一例外。
若不是左道九派不敢前來,這李英瓊多半也要一視同仁。
王唯站在一旁,目睹一切,已是一言都說不出。
周圍人等早已怒不可遏,有人拔劍出言道:
“李居士!此地不是你撒野的地方!”
“李英瓊,你僭越了!”
當下,便有數人登臺,正如了李英瓊之愿。
掃了眼面前幾人,李英瓊面色微沉,喊道:
“你們一并上吧。”
“上!”
“大言不慚!”
“此等好事,怎能缺了我!”王唯所見過的,在煙井峽與其師妹打情罵俏的頹喪男子。
聽下面人聲響,此人似是華山派大弟子令狐沖。
如此想來,也對得上。
“令狐兄弟,那日山下,我倆還未分出勝負呢!”
說話者是一身材剽悍、皮膚黝黑的威猛男子。
聽下方人等所言,來者似是怒蛟幫之人,屬于是李英瓊的仰慕者。
“又是你,好啊!”
場中雖亂,但各派師長都在,還能保持基本的秩序。
王唯在一旁看著目瞪口呆,不知何時,一個小手拍在王唯肩膀上。
“師兄,你剛才跑哪去了?我好不容易找到你。”
王唯回頭看去,正是清凈。
“剛才如廁去了。”
清凈失望道:
“你是沒見到我剛才一拳打在那禿驢的腦袋上!血漬嘩啦的!”
王唯掃了眼四周,抓著清凈,走出人群。
“以后別這么說,佛道不分家,一口一個禿驢,小心別人套你麻袋!”
“套麻袋是什么意思?”
“就是呃下黑手的意思。”
“哦。”清凈恍然大悟似的,隨后又道:
“那我們現在去哪?”
“你隨便,我先回去了。”
“回去了?師兄你不去看比試嗎?”
王唯面色凝重,目光沉沉的看了清凈一眼,心道:
“再不走,師兄我待會就被套麻袋了。”
當然,面上還是如常,他講道:
“我先回去睡覺了,昨晚通宵修煉耗費心力,著實勞累。”
“也對,師兄你快回去休息吧。”
“嗯,你小心點。”
與清凈分別后,王唯先走了趟庶務觀。
從庶務觀出來后,正好與白河打了個照面。
“王唯,不,靈云師弟,你怎來了?”
“呃,路過而已,白河師兄自便。”
“行。”
不多時,王唯回到屋內,打開游戲。
【游戲加載中】
【進入方寸天地】
【江湖】【檢視】【物品】【武功】
【一路風塵仆仆,你來到官水鎮】
輕車熟路,王唯來到官水鎮驛站。
【此地是官水鎮驛站,驛站頗為寬敞,極為熱鬧,來往商客,形色匆匆】
【驛站外馬廄,栓著幾匹寶馬,光看毛色,便知并非凡物】
“進去,找到驛丞。”
【你進入驛站,這里是官水鎮驛站】
【你的面前是一笑瞇瞇的老頭,看起來頗好說話】
‘少俠,來此何事?’
“我要去其他地方。”
‘少俠可有路引?’
“路引,沒、沒有。”
【驛丞嘆了聲】
‘那就麻煩了,這幾日路上管的嚴,沒有路引,根本無法上路。’
“那從哪里可以得到路引?”
‘少俠可去找些行路客商牙行或者大戶人家換些路引。’
“這樣說來,還請老爺子教我。”
‘鎮東的丁家,一直經營長安的生意,他們家有往長安的路引,宣武武館的柳忌有往呂梁的路引,書院的魏夫子有往洛陽的路引,至于各路行商,就得讓少俠自個詢問了。’
“多謝。”
‘少俠請便。’
既然如此,那王唯只能往宣武武館走一趟了,正好他才從庶務觀順了點東西。
【你來到宣武武館】
“往里走,找柳忌。”
【你來到宣武武館深處,這里泉水叮咚,翠竹叢生,環境雅致】
【聽見你來,柳忌親往迎接】
‘少俠多時未來了。’
“柳館主,久等了。”
‘來,里面請。’
“我最近又得了些茶葉,來此是為了贈給柳館主。”
【你失去一大包茶葉】
【柳忌好感度增加5,現為60】
【你與柳忌的關系愈加深厚】
‘少俠,從今之后,你的事便是我的事!’
“那正好。”王唯心里如此想著。
“我來此是聽說柳館主有一路引,往呂梁的,在下正欲游歷各地,想往呂梁一觀。”
‘呃這……’
【柳忌面色微沉,頗為為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