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哇!小伙子這么玩命啊!”
“你不會是水匪吧?”
“你小子是人嗎?居然可以跳這么遠?”
“你他娘的掏錢了嗎就坐船?”
船上的渡客發(fā)出陣陣驚呼、怒喝,唐七俊隨手給船老大扔了一把散碎銀子,擺脫了糾纏,站在甲板上向桐城河岸碼頭水兵稽查司衙門看了一眼,居然沒人追來...
“邪門了啊!幕后之人不是說殺招還在后面嗎?難道說他的殺招在桐城里?”
唐七俊不敢放松,也不敢大意,又往桐城岸邊看了一眼,發(fā)現(xiàn)河岸邊,已經(jīng)過河的蘇月魁還在那里等他。
只不過她的身邊多了一頂轎子,以及一對穿著榮泰錢莊服飾的下人。
“師父,我爹派人來找我了,先回家一趟,然后再來找你!”
即便距離五十多米,尋常人根本聽不見,但唐七俊有死修法術(shù)五感皆明,所以通過她的嘴型和細微的聲音,知道了蘇月魁在說什么。
隨著一陣不舍的擺手,蘇月魁不甘的上了轎子,先他一步消失在了桐城內(nèi)。
“我現(xiàn)在正在被人追殺,她走了也好,這樣就無所顧忌了!”
唐七俊以擺手告別回應(yīng),但在周遭渡客混雜的聲音中,他分辨出了幕后主使那諂媚且油膩的聲音就在身后:
“野狗道人,殺了他!這是你為我第一次效力,好好發(fā)揮。”
“嗯?哪來的聲音?”
唐七俊回頭一看,那張會說話的面具不知道什么時候飛到了他的腦后,引得他和附近的渡客嘖嘖稱奇。
“野狗道人?”
不等唐七俊搞清楚這句沒頭沒腦的話,一道黑影以肉眼難辨的速度從桐城河岸碼頭水兵稽查司衙門飛了過來。
“好快的速度.....這就是他嘴里的殺招嗎?”
唐七俊不信幕后主使敢在桐城明目張膽的殺人,便先來到渡船一層躲避,避其鋒芒,等船上了岸再說。
咚!
隨著渡船一陣搖晃,他所在渡船一層的船體頂端忽地向下凸出兩個腳印——從那紋路來看,似乎是人類赤裸的腳掌。
好強大的力量........唐七俊兩眼盯緊那可怖的印痕,腳下卻絲毫不停,繼續(xù)向渡船一層的尾部移動。
嘩~
伴隨著令人牙酸的切割聲,淡灰色的長條劍刃刺穿了木質(zhì)船頂,深黑中混雜著幽藍,閃動著紫氣的手插進切割出的縫隙,將半塊船頂掀了起來。
“怪物啊!”
渡船二層莫名引來了一陣騷動。
“喂,你在干什么?沒交錢就上船?居然還破壞我吃飯的家伙!我看你是找.....”
渡船二層船老大話還沒說完,就莫名的安靜下來,周遭的渡客也安靜了下來,不知道船老大是被那人殺了還是如何,整個渡船二層徹底寂靜無聲。
緊接著,一名道人落進了渡船一層中,露出了他的本來面目:
一個鐵桶一樣的面具嵌入脖頸處的皮膚固定在他的頭部,將五官遮擋得嚴嚴實實,只露出兩個眼睛。
頭發(fā)盤到一處扎成了道髻,他的四肢皆是閃著幽藍的深黑金屬,映襯著身穿的淡青長袍。
從發(fā)型和服飾看,他應(yīng)該是道門的修士,但從面具和四肢看,更像是一個成了精的鐵塊。
“投降者,我不殺,不投降者,我必殺!”
道人冰冷的話語從面具中傳出,腳底處那細長的劍刃沒入他的腿中,在皮下游走穿過腰腹,一路向上。
道人將手伸向自己的后頸,刷!就好似直接將脊椎抽出當作武器一般,他從脖頸后方掏出那柄長劍,劍刃有如活物,像是蟒蛇般扭動、蜷曲。
“吾,野狗道人!野狗道人,就是吾!”
野狗道人?道門修士?看架勢實力在羅炳文之上啊......唐七俊也順勢掏出了銅錢劍——既然野狗道人這么說了,那唐七俊也只能做好最壞的打算了。
“你們都去二層甲板,我和他有點事要在這里辦!”
渡船一層的渡客如何敢停留,麻溜的上了渡船二層,只希望趕緊靠岸。
看這人的造型,不像是個道人,倒像個打鐵的,還有那怪異的面具,會不會跟桐城河岸碼頭水兵一樣,都是被幕后主使之人暗中控制的傀儡呢?
再者,他是道修什么流派的?會采用什么樣的攻擊方式?身上有沒有可供分辨的弱點?他身上是否有元嬰?
當一個新的敵人出現(xiàn)在唐七俊面前時,這是他會提出的問題,原因無他:現(xiàn)在的人們身上隱藏著許多秘密,尤其是各路修士,信息才是一場戰(zhàn)斗取勝的關(guān)鍵。
“冷靜、冷靜...不能打無準備之仗!”
這也不是他第一次孤身面對道門修士,但依舊有抹不開的恐懼,羅炳文帶給他的陰影還在。
不知為何唐七俊沒出手,野狗道人亦是不動,二人就這樣對視著,在對方周身上下掃動:
野狗道人的奇詭外表并非裝飾:對于追求靈肉合一的道門修士來說,外表的特征通常就是異化后的內(nèi)心體現(xiàn)——他們修煉所生的道果,也都遵循著這一規(guī)律。
到底是幕后之人控制他的面具還是說他本來就是這個造型....唐七俊百思不得其解:對道修乃至于佛修、儒修、其他修煉流派的了解還是太少。
時間一分一秒過去,唐七俊不準備再這樣耗下去,往后挪動一步,那野狗道人亦步亦趨,踏步跟上,兩人分立在渡船一層的首尾,中間是約莫十多米的距離。
野狗道人那沉重的雙腳不著鞋履,與渡船地板相擊時發(fā)出攝人的碰撞聲,就算忽略掉那柄無定型的可怖軟劍,這大質(zhì)量四肢一舉一動間帶起的力量就有如龍象之力。
唐七俊認為這野狗道人搞不好是道、武雙修,甚至主修的是武修。
此刻,唐七俊望著他碩大如鐵、劍身散發(fā)的紫氣,心中愈發(fā)篤定這多半與野狗道人的法術(shù)有所關(guān)聯(lián)。
他到底有沒有元嬰?如果有,豈不是要殺兩次,還是說過了道修七品元嬰就會消失,等同還是一條命?唐七俊不由得痛恨自己平時沒有多去了解關(guān)于這方面的知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