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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章 我的錢

“馬克少爺?!”哈勃假模假式的貴族派頭,在馬克聲音響起的一剎煙消云散,屁股尿流地翻身跪伏在地。

哈勃跪下,管事和工人們跟著跪了一地。

馬克掃開桌上的木牌,翻身坐在桌上,看著眼前的哈勃,向著左右擺擺手:“都起來吧。”

管事和工人們站起,哈勃托著他肥碩的肚子,正待撐著地站起來,一只皮靴踩在他的頭頂,頭頂響起一個聲音:“不包括你。”

如果馬克只為了處理哈勃,到這里就可以了。

對主家不敬的罪名非常充分,按照馬克的理解,哈勃犯了類似前世“指斥乘輿”和“僭越”的罪過,抽一頓鞭子,趕出塞格鎮,哈勃還得高呼少爺仁慈呢。

就是直接殺了,在這個時代,左右不過處死一個奴仆的小事。但他未來要打破這個時代的枷鎖,不會用這種法條來處置奴仆。

況且馬克的目的從來不是單純為了一個哈勃,哈勃只是他選中的目標。

“看看賬本吧。”馬克翹著腿,好整以暇地審視著哈勃。

哈勃冷汗立馬下來了:“沒……沒有賬本。回稟少爺,我們幾個識字不多,記不了賬。”

馬克不出意料地點點頭:“弗羅斯特家外放的管事要求掌握基本的識字和算術,產業總管必須掌握記賬。我沒記錯吧?哈勃?”

哈勃磕頭如搗蒜:“沒錯,沒錯,少爺饒命,少爺饒命!我壓根不是什么總管,就是幾個管事里帶頭的,這點產業府里用不著派總管!”

“賬本沒有,一年賺多少錢,你總有數吧?”

哈勃駭得磕頭都停了,支支吾吾:“塞格鎮每年換糧食的原木都是鋸木廠出的,除此以外……沒有了……”

馬克看向阿爾迪:“政務官,你來說說,真沒有了嗎?”

阿爾迪略微沉吟,說道:“塞格鎮每年需要分三批繳納1500根原木作為租稅,這部分確實是鋸木廠出的。”

哈勃剛松了一口氣,就聽到阿爾迪繼續說了下去:“但是租稅之外的原木,包括鋸木廠加工成木板販賣的,還有直接拉到蘭伯特子爵領賣出的,都由鋸木廠支配,這部分每年至少是1000根原木。”

哈勃叫苦不迭:“冤枉啊!少爺!工人們也是要吃飯的,多的原木賣了都發工錢了,真剩不下來啊!”

阿爾迪冷冷補刀:“一根原木至少能賣600銅幣,也就是6個銀幣。可是工人砍伐一根原木,你只需要付出不到140銅,這個差價也沒剩下來嗎?我還沒算你加工木板的錢。”

馬克笑吟吟地鼓掌:“看來塞格鎮還是有明白人的。一根460銅,一年一千根。嚯!一年下來460金幣,哈勃,真是好買賣啊!”

馬克說著說著,臉色冷了下來:“這可都是弗羅斯特的錢!”

米法利王國金幣銀幣銅幣之間的比值為1:10:1000,由于貨幣成色和各地流通的影響,實際兌換常有波動,不過馬克拿來算個估數是沒問題的。

阿爾迪側目看向馬克,以騎士為主的貴族們,除了個別有志于成為法師的異類,一向是不屑學習數學的。

別看只是簡單的乘除,阿爾迪敢說高地區的貴族們九成算不出來,剩下的也做不到像馬克這樣一口喊出來。

哈勃已經不知該如何辯駁,只是空洞地叫屈:“少爺,沒有那么多,真沒有那么多!”

“押下去吧。”馬克淡淡說道,暗自使用了【領主魅力光環】,“侵吞領主財產,吃下去都得給我吐出來!”

這一刻,如果這個世界的原住民們知道“王霸之氣”這個詞,大概會有切身的感受吧。

幾個民兵本來一臉懶散,抱著膀子一邊看戲,這時一邊觀望著老亨利的反應,一邊不由自主地挪動腳步。

老亨利點點頭,立刻有兩名膀大腰圓的民兵上前架起哈勃,像拖死狗一樣往外拖去。

“亨利隊長,這本來應該是領主府的家事,麻煩你了。”馬克話鋒一轉,“這兩個民兵就留在我身邊吧,權作護衛了。”

塞格鎮人少事簡,嚴格來說,老亨利是一個人兼了三個職務:塞格鎮治安官、領地民兵隊長,領主莊園護衛隊長。

馬克現在就是要把護衛這部分剝離出來,他必須要有自己能夠隨意調用的人手,即便只是兩個人,開了這個口子,性質卻不同了。

老亨利心知肚明,但他本來就是個性格淡薄的老頭,沒有太多繁雜的心思,馬克這一天里展現的能力、手腕,讓他觀感不錯。

所以,老亨利撫胸行禮:“聽憑您的吩咐。”

阿爾迪心中一震,那些民兵和工人懵懂無知,他卻明白,老亨利的撫胸禮雖不及單膝跪地的效忠禮,但已是表示了下位者對上位者的恭順。

馬克順利地掌握了領地中一半的權力。

馬克的銳利的眼神在戰戰兢兢的三個管事身上掃了一圈,三個管事哪見過這個陣仗,噗呲噗呲接連跪下。

“少爺饒命!”

“都是哈勃干的!我們什么也沒干!”

“請少爺為我們做主啊!我們也天天受哈勃欺負,他天天以打牌為借口勒索我們。還去我家,和我老婆……”

馬克搖搖頭:“喊冤的話不用說了。給你們一個機會,誰能告訴我,這座鋸木廠一年到底能砍多少木頭?”

三個管事面面相覷。

他們是清白的?怎么可能!

哈勃吃肉,他們也是喝了湯的,“侵吞領主財產”的罪名他們也是有份的,實數一旦報出來,誰知道這位少爺會如何處置他們?

馬克笑瞇瞇地伸出一根手指:“免罪的名額只有一個呦!”

“兩千五!”一個管事咬牙報出一個數字。

這是最低的數了,阿爾迪已經說過,每年租稅1500根,還有至少1000根。

馬克一臉遺憾:“我欣賞你的忠誠和堅定,但我懷疑你是個傻子。押下去!”

“兩千八!”“三千!”

剛才報數的管事被民兵鎖住肩膀,徹底崩潰,慌不迭地胡亂報著數字。

“領主大人,去年一年鋸木廠一共砍伐原木3200根。今年才到八月,確實沒統計。”另一名管事跪行兩步,伏在馬克腳邊說道。

馬克神色一動,看著腳邊的管事,嘴角露出一絲笑容。

剩下最后一名管事,就是哈勃經常去他家的那個,一見慌了,爬過來搶著說道:“少爺,我知道哈勃的錢藏在哪里!”

馬克俯下身子,拍拍他的臉頰:“很遺憾,你說晚了。另外,那不是哈勃的錢,那是zhen……我的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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